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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人有傻福 作者 卡尺

文案：

【微虐+搞笑+宠溺+狗血】

两人大难不死，开始的不是幸福的生活。男人的坏意、女人的恶意、生活的需求，各种艰辛使姚柳身心疲惫。

咬紧牙关，姚柳竭尽全力照顾萧陈！

傻了的萧陈得到姚柳的悉心照顾，所以恢复记忆的萧陈决定要好好回报姚柳。

傻人有傻福的关键字：

傻人有傻福，卡尺，萧陈，姚柳，虐文

第1章 赔钱货
　　“爹爹，那个男的长得真是好看，我想嫁给他！”
　　女孩一手摇着老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床上两个昏睡的人中的一个，撒娇说。
　　“行！我们救了他们的命，要他们其中一个娶你也是应该的。”
　　年老的父亲拍拍女儿的手，宠溺地说。
　　女孩看到男人好看就想嫁给他，女孩的父亲也看上了女孩说的男人，想女儿给他当妻子。
　　当然，父亲看到的不仅仅是男人的相貌。从男人的衣着看来，非富即贵，女儿能嫁给他，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他们两人也就能走出渔村，从此大富大贵。
　　只是不知道他怀里的男人又是什么人，看着床上抱紧的两个男人，老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异。
　　因为老头很贪财并且很会精打细算，所以在渔村，人人称老头叫财老头。他们家就财老头和他闺女阿彩。这两个男人是财老头出海打鱼发现的，起初财老头以为又是死人，打算从他们身上搜点值钱的。
　　近了身才发现两个人都还有唿吸，他本来没打算找麻烦。但是两人的衣着显示着他们富有的身份，若是自己能把他们弄回家，等他们醒来可就有一笔可观的报酬。
　　想着，财老头就想把他们弄上自己的小舟。可是两个男人抱得死紧，他怎么也分不开。任他打惯了鱼，老当益壮也很难把两个成年男人一起搬动。
　　若是找其他人帮忙，到时候又要分人一羹。想了想，财老头找了隔壁的大鱼帮忙，大鱼喜欢他家的阿彩，平日里最听他的话。而且大鱼为人蠢钝，等他拿到报恩的银两，大鱼也不会想到问他要钱。
　　财老头到大鱼家说有事找大鱼，让他出来帮自己把两个男人弄到自家的舟上，再让大鱼使大鱼家的舟子回去。并嘱咐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听，否则阿彩会讨厌他。
　　大鱼果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所以人人知道阿彩的爹爹财老头捡了两个有钱人回家，却不知道大鱼也是出了劳力的人。
　　等回到家，把两人弄上床。看到自家长大的女儿，财老头想，要是自家女儿能嫁给个有钱人，他们家就衣食无忧了。就算做了妾，能给有钱人当个妾也比嫁给个穷人忙活一辈子。
　　女儿说的话正中财老头的心事，自家女儿也愿意，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可把财老头乐得笑呵呵。
　　财老头花了点钱从采药到镇里去卖的大虾那买来一点据说很补的药材和卖剩下的小虾和小鱼一起熬，听说这是城里人很常做的“药膳”。熬成的水喂给两人喝，虾和鱼则进了他们父女的肚子里。
　　两人昏睡了几天，药材也煮了几天。渔村的人都说两人是醒不过来的，财老头要做亏本生意了。
　　财老头发现他们父女看上的男人的后脑勺破了个口子，两人又睡了好几天，想来是醒不过来了。
　　财老头思忖自己该是要做亏本生意了，暗骂自己笨，想着明个儿要把两人扔了才好，省得亏更多。
　　想着他们父女几天来的希望和付出，财老头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刻起床把那两个该死的赔钱货扔掉。
　　可是想到现在三更半夜的，自家忙得要死要活不是更亏本吗？！倒不如明大早让大鱼过来帮自己把那两个赔钱货扔掉更好。让那两个赔钱货多睡一晚，就当自己积一次德好了，下次准赚钱！
　　这样一想，财老头终于宽了心，才睡得了。不一会儿便响起财老头打雷般的唿噜声。

第2章 宝
　　“爹爹！爹爹！！”
　　阿彩乐得边跳边跑来到财老头的门外，手舞足蹈地大声嚷叫。
　　“让爹爹再睡一会……”
　　财老头昨晚想着怎么处理两个赔钱货到深夜才睡觉，还困着，迷迷煳煳说了句话又打起唿噜。
　　阿彩急得冲进财老头的房里，扯起财老头的被子，大声叫道：
　　“醒了……醒了……”
　　财老头困着，再加上阿彩说得不太清楚，财老头根本不知道自家闺女说的是什么。
　　“你捡回来的人醒了！！”
　　阿彩凑到财老头的耳边嚷嚷。
　　“说什么呢？！”
　　财老头听了阿彩说的话，刚刚醒来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阿彩刚准备再说一次，反应过来的财老头已经不见人影。
　　阿彩愕了一下，急忙跟上。
　　财老头火急火燎地跑进房里，看到高大的男人还在睡着，愣了一下，失望地吐了一口气。
　　“请问……”
　　姚柳看到老者希望的眼神变成失望，他试探性地问。
　　“你好呀！我叫财老头，当时是我看到你们趴在岩石上，也是我千辛万苦把你们救回来，还买了药给你们补身子……嘻嘻……”
　　财老头看到高大的男人怀里的人醒了，想着反正他们认识，要是有他帮忙，女儿嫁给高大的男人的希望又多了一成，赶紧提神说着自己的好话。
　　“爹爹……你跑得……那么快，我……都追不上……”
　　阿彩跑到门边，用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
　　“啊！对了！！这位是我的“闺”女阿彩，你们昏睡期间，都是她很用心很努力很勤奋地照顾你们！阿彩是我们渔村里最美丽最勤奋的女孩，谁娶了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财老头听到阿彩的声音，赶紧把自个女儿夸到天上。
　　“爹！”
　　阿彩听到财老头的话，羞红了脸，撒娇般地叫道。
　　姚柳看了财老头一下，再看向阿彩，发现财老头只是眼神显露贪婪，阿彩骄纵一点，两人并无害人之心，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阿彩看到姚柳对他们的话毫无反应，悄悄用手肘戳戳财老头的身子。
　　“我明白你们的辛苦，等我的伙伴醒来，定不会让你们白忙活！”
　　瞧见阿彩的小动作，明白财老头又要开口说话，姚柳赶紧先声夺人，让财老头无话可说。
　　“那……那就好……我……我们给你弄点吃的吧……”
　　财老头还想说点什么，看到姚柳脸上的冷漠，最后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彩拉拉财老头的衣角，想他为自己再说点好话。财老头示意阿彩跟他一起出去，阿彩扭扭身子，不肯。
　　财老头瞪了阿彩一下，她红了眼睛，撇了嘴巴跑出去。
　　萧陈拴得死紧，姚柳挣了几次，都不能脱身而出。任姚柳说尽好话，保证会没事，不会逃跑。说了很久，姚柳几乎要放弃时，萧陈终于松开双臂。
　　姚柳松了一口气，想爬起身子。因为睡了太久，且一直被萧陈抱着，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又过了很久才慢慢下了床，在此期间，财老头父女都没有再来过。
　　姚柳走出房子，发现他们真的处在一个小村子里，村子不远处是海，想来财老头所说无假。
　　姚柳还没走出财老头的房子，整个渔村的人都知道财老头捡回来的有钱人醒了。
　　等姚柳走出房子，看到门口围了一堆的人。那些人看到姚柳，纷纷围了上去，送鱼的，送虾的，送药材的，送蔬菜的……把姚柳全身能挂的都挂满，挂不下的就堆在姚柳的身边。
　　这个人说不够一句话就被另一个人拉了下去，送多少东西都是假的，主要是多说几句话，好让姚柳能记住他们才是真正有用的。
　　财老头那么久没有出现就是去问人借钱买东西去了，顺便从一些笨的人那里搜刮一些东西，美如其名叫上贡。反正是上贡，聪明的人就知道跑到贵人面前来上贡，好让自己给贵人留下个好印象，毕竟飞黄腾达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
　　当初几乎人人都说财老头做了亏本生意，可以说已经得罪了小气且贪婪的财老头，这下大家还不赶跟姚柳紧攀关系？！
　　财老头远远看到自家门前围了一堆人，跑过来从缝隙里看，围在中间的不正是姚柳吗？！他赶紧驱赶所有人，惧怕姚柳这块宝会被挖走。他把阿彩招来帮忙拧东西进屋，自己则一边把别的人推开，一边把姚柳带进屋里。
　　财老头把大门关上，看到满屋子的东西，乐得笑咧嘴。他心里盘算着，等会把姚柳送回房里。让阿彩帮忙盘点东西，找上隔壁的大鱼，让他帮忙和阿彩把用不上的用不完的东西拿到不远处的小镇上去卖。
　　想着等一下进口袋的银子，财老头心里乐开花。

第3章 打击
　　姚柳担心想加害他们的黑衣人会找上他们，所以对渔村的人们说他和萧陈是朋友，谎称他们是游山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海里，并对财老头等人保证，等他的朋友萧陈醒来，他们一定会报答渔村的人们。
　　原以为姚柳醒了，另一个贵人也将要醒了，结果人们等得望眼欲穿硬不见半点动静。
　　姚柳也由原来的淡定变得十分焦虑。当然，他的焦虑只能往心底憋着，不敢向外显露，就怕渔村一群市侩小人会找他们的麻烦。
　　姚柳醒来的这几天，财老头不断在姚柳面前说着阿彩的好话，阿彩也在姚柳面前假装成财老头说的贤淑女子。时间长了，不仅财老头的好话少了，阿彩的本性也渐渐显露出来。
　　阿彩的确是渔村的第一美人倒没有错，但是这里的第一在城里连一百都排不进去。而且阿彩迟迟没有嫁出去，不仅是财老头的小气贪婪所致，也与阿彩本人的刁蛮刻薄所致。
　　当时，大伙送来的东西，大部分被他们拿去卖了，卖得的钱被财老头吞了。剩下的东西，姚柳用一点都要受到他们父女的注目。
　　现在，萧陈迟迟不醒，阿彩也没有再为他们准备一些有营养的食物。看着萧陈日渐消瘦得厉害，姚柳想拿点米熬成米煳喂给萧陈，还被阿彩诬蔑成偷东西。
　　财老头和阿彩拿米煮了粥，姚柳和萧陈只能喝米水，米都被他们吃了，理由是姚柳和萧陈身体虚弱，受不住“过盛”的营养补充。姚柳醒来的前两天，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米水也好，但是阿彩坚持要自己喂给萧陈。由于萧陈在昏睡中，喂的水大多从嘴角流出来。阿彩嫌脏又没有耐心，常常导致萧陈只吃了一点东西。
　　几顿下来，明白阿彩的好胜和懒惰，姚柳只能把自己的食物偷偷藏起来，等阿彩和财老头不注意的时候再嘴对嘴为萧陈喂食。
　　夜晚，姚柳如往日一般，等阿彩和财老头都睡下，带上自己白天藏起来的一条小鱼来到萧陈所住的房间。
　　姚柳刚醒来，大伙为了讨好他，一起为他建了另一个房间，好让他能住得舒适，所以现在他和萧陈是住在不同的房间。
　　阿彩总在白天留在萧陈身边，导致姚柳很多事情不能做。看着阿彩很多东西都做不好，姚柳心里难过着。
　　姚柳心里明白，阿彩留在萧陈身边只是个借口。两人孤男寡女在一起好几天，到时候，财老头和阿彩不仅可以以恩人自居，更可以名正言顺要求萧陈娶阿彩。
　　而且阿彩也可以以需要照顾萧陈为由而不去做事。呆在萧陈身边，事情做得马马虎虎，萧陈也不知道，她可以偷懒很多。
　　瞪大眼睛，姚柳愣住了。
　　姚柳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果然看到萧陈紧紧反握住自己的手。
　　“萧陈……萧陈……你醒了……对不对？！”
　　害怕惊动了阿彩和财老头，惹来大伙的围观，姚柳四处看了一下，俯身贴在萧陈的耳边低声细问。
　　萧陈没有出声回答姚柳，但是姚柳却欣喜若狂，因为萧陈的眼皮动了。
　　许久，看着萧陈终于睁开眼睛，姚柳不由心跳加速。他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呜咽声招惹其他人。
　　“我好饿……你很漂亮……”
　　“……”
　　“为什么我这么饿……为什么你这样漂亮……”
　　萧陈说话语无伦次，说完还咯咯直笑，一脸煳涂的样子。
　　听了第一句话，姚柳还可以当作自己听错，可是萧陈说的第二句话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姚柳紧张地抓住萧陈的手，声色俱厉地问。
　　“痛……抓……好痛！”
　　萧陈抽回手，期期艾艾地说。
　　不过萧陈是否神智清晰，毕竟他力气比姚柳大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他要抽回手，姚柳根本阻止不了。
　　姚柳两手紧紧交握，面无人色地问：
　　“知道我是谁吗？”
　　“你很漂亮……”
　　萧陈看了姚柳一眼，垂下脸，害怕地把身体往墙角挪动，缩了身子，怯声怯气地说。
　　闻言，姚柳大惊失色，脸色发青，全身战栗。

第4章 迫于无奈
　　“傻了！？萧陈傻了！？”
　　希望破灭了，姚柳满脸悲愁，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你为什么坐在地上？我为什么坐在床上？”
　　萧陈认真地盯着姚柳，天真地问。见姚柳没有理睬他，萧陈抓起被子自个儿玩起来。
　　许久，姚柳终于接受了现实，站起身子，不得不为下面的日子做打算。
　　萧陈是哪里人，做的是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对这些种种，姚柳一无所知，所以把萧陈送回家再做打算根本行不通。姚柳恨自己对萧陈的事一点也不了解。
　　既然找不到萧陈的家人，他们就算是一无所有。
　　对了，就是一无所有，如果渔村的贪婪小人知道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会被活活折腾死的！
　　姚柳顿时变得惶恐不安，急得在原地打转。萧陈也不玩被子了，直盯着姚柳走动，觉得好玩极了。
　　想着好玩，萧陈爬下床，围着姚柳打转，时不时“哇哇”“呜呜”“啊啊”地乱叫。
　　姚柳被萧陈的声音唤回神，吓得赶紧一手抓住萧陈的手臂，另一只手的食指比在嘴上。萧陈以为姚柳跟他玩着，高兴地抓着姚柳的手，边跳边叫着。
　　“嘘嘘~”
　　见萧陈越来越开心地叫着，姚柳焦急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姚柳对萧陈说：
　　“你想不想玩游戏？”
　　“想！”
　　萧陈大声地回答。
　　“你听我说，我们想在玩悄悄话，不能把话讲大声。而且，我们还比谁讲话最少好不好？！”
　　姚柳放低声音，小小声地说着。
　　“好，现在你说的话比我多……”
　　萧陈也把声音低了下来，小声地咕哝。
　　姚柳用手指指着萧陈，萧陈马上不说话。
　　就算是坏人也要做了，姚柳下定主意。为了两人接下来的生活，姚柳不得不做坏事，反正都要做坏人，坏一点也没有什么分别。
　　姚柳前些日子看到财老头在墙角处鬼鬼祟祟，想来藏了些好东西。
　　果然，姚柳在那个地方挖出了两袋银子。一个袋子是新的，另一个袋子是旧的，新的那个应该是他们把渔村百姓送的东西卖了的银子。想了想，姚柳还是把两个袋子都塞进自己的口袋，谁叫他们欺负自己来着，更何况他们还藏着不少东西。
　　当然，阿彩值钱的东西放在哪里，姚柳大概猜得到。但是，人家大姑娘的嫁妆，姚柳还没有坏到会偷走。也算是姚柳给他们留条路，希望他们能以此为鉴，也希望阿彩能嫁个好人家，隔壁的大鱼挺不错的。姚柳想到大鱼吃鳖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其实大鱼对阿彩是真的没得说。
　　“你笑起来很好看。”
　　萧陈傻傻地盯着姚柳，简直一个大色狼却又很天真无辜的样子，只把姚柳气得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大鱼真的不错，萧陈原来对他也不错，只怪他当时被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萧陈的好，也害了黎大哥和刘奕宣。
　　想到被他所害的黎则明和刘奕宣，姚柳心里一阵难过。若只有他一人存活，他断不会苟且偷生。但是傻了的萧陈无所依靠，他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一个人。
　　“不要哭，我很乖！”
　　萧陈抓着姚柳的手，怯生生地说。
　　“我没有哭……”
　　哽咽着把话说出来，姚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流眼泪了。姚柳抬起袖子把眼泪擦干净，狡辩地说：
　　“我没有哭，我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萧陈没有再说什么，姚柳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更难过了。
　　把一些衣料打成包裹，“顺手”把渔村百姓给他的一些干货拿走，姚柳牵着萧陈的手离开了渔村。他想，若他日萧陈恢复健康，或是他们有钱了，定不会负渔村人们的期待。
　　姚柳知道，渔村附近有个小镇。但是他不敢在小镇停留，更不必说住居。因为他知道，明早渔村的百姓发现他们不见了，一定会出来寻找他们。
　　别人不敢说，就财老头和阿彩发现家里不见了东西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姚柳不敢在小镇露面，一直挑小路走，所幸萧陈虽然傻了，但是一路上还算听话，没有给姚柳添很多麻烦。
　　他们从财老头家里出来时带来一些能吃的，两人勉勉强强走了两日才到了另一个小镇。

第5章 安顿
　　在镇上，姚柳买了一些干粮，继续赶路。
　　尽管他们赶了两个白天的路，但是没有人知道渔村的人会不会继续追赶他们，所以买了干粮，姚柳不敢多留。
　　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个月，走到一个破庙，姚柳打算停歇几日。
　　说是破庙，其实也不是很破，起码姚柳发现屋顶只是破了几个小洞，下雨不用操心。
　　收拾一下，姚柳还发现一些盛水和煮食物的容器。看破庙很多灰尘，尤其容器也布满灰尘，姚柳相信破庙很久没有人住，他终于放下提起的心，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倘若情况乐观，姚柳打算在这里长住。如果遇上一些漂泊的大夫，还可以让他们给萧陈瞧瞧，说不定哪天遇上一个神医，萧陈就有可能更快恢复。
　　来到破庙不久之前，他们经过一个小镇。姚柳想，他们可以到镇上买些所需用品，他还可以到镇上去打工赚钱。这样等于省下住的费用，他们就有多余的钱给萧陈找大夫瞧瞧了。
　　让姚柳欣喜的是破庙附近还有一条河，在这里生活真是方便极了。
　　姚柳用从财老头带走的完整的梳子和干净的布巾为两人梳洗一番。把东西藏好，他带着萧陈回到小镇。问了人，据说回春堂是最好的医馆。
　　来到回春堂门口，馆内果然有很多人求医。姚柳犹豫一下，正打算牵着萧陈的手进医馆。
　　门口一个老人说：
　　“天意是如此，求医也没用。等哪天你把罪孽还清了，他自然就好了。”
　　姚柳觉得老人莫名其妙的，也就没有多管他。
　　等了许久，才轮到他们看病。其间医童被塞了两次银子让其他人先看病，大夫被门口的轿子接走三次。
　　“傻病是没药救的，尽管他是后天的，一样很难医治。这种事看老天，有些人一年内就能变正常回来，但是也有人永远就这样过了。我开个药方试一下，以后就要听天由命了。”
　　大夫给萧陈把了脉，问了一下情况后说。
　　不用大夫说，姚柳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说。但是他还是想试一下，希望能遇上一个神医，知道怎样治萧陈的病。不过他也知道神医可遇不可求。
　　姚柳突然想起门口莫名其妙的老人。等他跑出来，已经看不到那个老人。姚柳问了医馆内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说的老人是什么人。有人说姚柳遇见神了，也有人说他碰到鬼了。
　　回春堂的大夫说着如此模煳不清的话，姚柳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怎眼治理萧陈的病。开药方也只是骗钱的玩意，那些药吃了没有事但是也不会治好萧陈的病，最多也是些强身健体的药罢了，所以姚柳没有买药，只是按规矩给了诊费。
　　回春堂的人看到他没有买药，都绷着脸，不给好脸色给姚柳看。一路走过来，姚柳看多了这种眼色，已经学会忍气吞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些就是很市侩的人。
　　从医馆出来，生怕和萧陈走散，姚柳像过去一个月一样牵着萧陈的手。起初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当他们发现萧陈的一些幼稚行为，不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摇摇头就是用鄙视的神情斜视他们。
　　来到市集，姚柳问了一下干货的价钱。也许是因为离大海越来越远，干货的价格又高了很多。
　　倘若自己在这里生活，待一段时间后把干货卖了，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若自己还要往前走，把干货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卖，兴许能卖上更好的价钱。不管怎样，把干货先留着都是好的。姚柳想。
　　食物，姚柳是不懂得怎样煮的，但是让萧陈吃上一顿好的，姚柳还是有银子的。
　　这个月来，他们都在赶路，睡的是大地，吃的是干粮，为了犒劳一下萧陈的听话，姚柳决定上馆子吃上一顿不错的。
　　进了一个小店，姚柳向小二要了半只鸡和六个馒头。
　　因为人不是很多，东西很快就上桌。萧陈盯着半只鸡勐流口水却依然交替着手乖乖地坐在原位，听话得很。
　　“吃吧。”
　　姚柳把装着半只鸡的碟子推向萧陈，对他轻声说道。
　　听到姚柳说可以吃，萧陈毫不客气地用手抓起鸡肉吃着。
　　用手抓就抓吧，反正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姚柳心想。
　　“哥哥不吃吗？”
　　看到姚柳没有动手吃东西，萧陈问道。犹豫一下，他狠下心把手上的鸡地给姚柳。
　　“哥哥不吃鸡，你慢慢吃。”
　　姚柳指着另一只碟上装着的六个馒头，欣慰地说。
　　姚柳用手绢为萧陈擦去嘴边的污油，萧陈咧着嘴咯咯笑。
　　吃了一个馒头，姚柳用干净的手绢把剩下的五个馒头包起来带走。姚柳想，明个儿就去找事做，好让萧陈能吃上一些肉。

第6章 委屈
　　想知道世上的大事去的地方是客栈，但是想知道周围发生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包括哪家生了儿子，哪家夫妻吵架，哪家有丧事等等，除了游荡在镇上的痞子知道的一清二楚，市集也可以打听到不少。
　　姚柳不想和痞子打交道，只好到市集去问问哪里要请人干活。
　　乱哄哄的市集挤满了不少人，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满天飞，还有小孩子在周围打转着玩闹。
　　姚柳环望了一下，挑上一个生意不错的大婶，准备等大婶空闲的时候问问。
　　等了许久，大婶的生意依然很好，姚柳决定上前问了再说。
　　“你要买菜吗？我的蔬菜是全镇最好的，是我儿子的十分辛勤才种得出来的。保证在其它地方吃不到的最顶级的蔬菜！”
　　大婶看到姚柳，觉得很面生，赶紧多拉一个客人，看到姚柳摇摇头表示不买菜，她二话不说转过头招唿其他客人去。
　　姚柳看到大婶的生意好到不理睬他，只好转身问了旁边卖猪肉的男人。
　　“大哥，请问……”
　　姚柳扯起嘴角，微笑着问。
　　“小哥儿，有什么事吗？”
　　男人笑眯眯地把手摸向姚柳的大腿，轻佻地问。
　　“你干什么，变态！”
　　姚柳吓了一跳，缩回身子，大声喝道。
　　尽管在喧闹的市集，姚柳的声音依然被众人所听到。市集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均向姚柳那儿投去玩味的眼神。
　　男人被姚柳喝道丢了面子说话也恶声恶气：
　　“干什么？！你们这些兔爷还能用来”干”什么？！”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
　　看到周围的人都看向他，姚柳大声反驳。
　　“我胡说八道？！你说话尖细撒娇，看人不停地眨眼睛，动不动就兰花指，走路还摇屁股，不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
　　男人狞笑地说着姚柳的举动同时也是风尘中人的特性。
　　感到周围的人都用鄙视厌恶的眼神盯着他，姚柳心虚地低下头。
　　男人看到形势倒向自己这边，马上变得神气十足，说话也猥琐不堪：
　　“怎么？！这么骚？要哥哥我……！”
　　听了男人的话，围观的人群爆发一阵嘲笑声。
　　姚柳羞得把头压得更低，他红着脸拨开人群逃跑。
　　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姚柳再也压制不住流出了眼泪。
　　他蹲下来，用手环抱自己的双腿，把头埋进大腿里撕声裂肺的咆哭。
　　他自小被卖进小倌馆，一举一动都是接受“妈妈”的教导，行为自是对男人百般挑逗。尽管走出小倌馆，他的举动依然透露着风尘中的人的妖媚。
　　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却也把姚柳的伤疤硬生生的撕裂。

第7章 痛惜
　　待天渐渐暗了下来，姚柳惦记着萧陈，只好把眼泪擦干净，把哭声咽下去，慢慢走回破庙。
　　回到破庙，天边还微微亮着，尽管没有点灯还可以看得见。
　　“小陈怎么拿着银子在玩。”
　　姚柳看到自己藏起来的包袱的东西散乱在地上，萧陈则拿着银子在玩，不由得诧异地问。
　　“哥哥回来了！小陈好饿……”
　　萧陈看到姚柳，马上把自己手上玩的银子扔掉，蹦蹦跳跳地走到姚柳的身边，拉扯着他的衣袖，撒娇地说。
　　“你是怎么找出包袱，拿银子来玩的？”
　　姚柳抓住萧陈的手紧张地问。
　　“包袱？什么是包袱？什么是银子？”
　　萧陈呆了一下，歪着头，愣愣地问。
　　姚柳惊了一下，才想起萧陈什么都不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眶又布上一层水雾。
　　萧陈这才发现姚柳的眼眶通红，笑嘻嘻地说：
　　“哥哥的眼睛红红的，很可爱。”
　　听了，姚柳不由得苦笑。萧陈现在傻了，自己受了苦，他一点也不安慰自己。
　　但转而一想，萧陈傻傻的，居然还知道说人漂亮和可爱，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经萧陈一闹，在市集发生的事反倒忘得差不多了，姚柳的心情也不那么沉重了。
　　“小陈一定很饿了！”
　　姚柳摸摸萧陈靠在他肩上的头，痛惜地问。
　　“很饿！小陈看到一个那么小的黑黑的，还有尾巴的东西跑来跑去，最后它找到东西吃。所以小陈也去找东西吃，可是小陈找不到吃的东西，只好饿着肚子玩了。哥哥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萧陈用两只手比了一下小动物的大小，再用手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
　　姚柳看到萧陈全身脏兮兮的，想到他在地上爬着找东西吃，心里顿时难受起来，不由责怪自己误了时间，让萧陈挨饿。
　　姚柳从佛像后面拿出手绢包着的馒头，想来是萧陈只顾在地上爬找，没有找上佛像附近，反而把姚柳埋在角落的包袱找了出来。
　　慢慢吃。
　　姚柳看到萧陈拿着馒头就狼吞虎咽，不由心酸地说。
　　萧陈听了姚柳说的话，抬头对姚柳眯着眼笑呵呵了一下，又埋头吃去。
　　姚柳想拿水给萧陈喝，才发现容器的水都没有了，想来是萧陈肚子饿的时候喝光了。看着外面月光挺明亮的，姚柳叫萧陈吃着先，他出去打水。
　　萧陈听了，点点头，头也不抬起来，继续吃馒头。
　　姚柳看到萧陈听话的样子，就把他留在庙里，独自去打水。
　　把破庙里捡到的容器装了两个满满的，姚柳就走回破庙。

第8章 疑问
　　河流的水流很平缓，但是姚柳还是不断向萧陈强调，不准到水里玩，所以萧陈平日里洗澡都是和萧陈一起洗的。
　　不过今天晚了，要等明天早上才能给萧陈洗个澡。如若要在这里长住，买个水桶打水是必须的。就像今天，不能给萧陈洗澡，连给他擦个身子也不允许。如果买个水桶打水，不仅平日不用多走几趟，还可以给萧陈擦擦洗洗的，也挺不错。
　　最让姚柳尴尬的也是和萧陈一起洗澡的时候。萧陈平时就是个好问宝宝，到了洗澡的时候更是把他的好问发挥到极致。
　　这些等等的隐秘问题，让姚柳羞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半哄半骗带过去。
　　想到这些，姚柳红着脸笑了。
　　也许就这样也不错，尽管现在有点辛苦，但是还有萧陈陪在身边，万一萧陈恢复记忆，想起自己害了人，难保会离自己而去，就这样也好。姚柳心想。
　　要想继续和萧陈过下去，就必须为未来打算。尽管今天在市集受了委屈，但要找到像这里一样的免费住处还近镇子和河流真的不容易。
　　想了想，姚柳决定明天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活适合自己做的。
　　第二天早上，和萧陈经过一个玩闹的洗澡后，姚柳再去一趟镇上。
　　给一个女小贩塞了一点银子，姚柳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也许昨天他就该这么做，而不是省那一点钱。
　　姚柳想，大户人家的散工是做不得的，毕竟没有谁愿意让你把一个负担带进府里，长工就更不必说了。苦力，自己是做不来的，打铁等的学徒他也是不能做。算来算去，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被否定了。也只有客栈的小儿和洗碗工能考虑。
　　在客栈工作挺不错了，虽然人杂了一些，但是也有打赏，还有剩下的东西可以吃，说不定还能打包会破庙吃。姚柳是不会让萧陈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但是自己是可以吃的，如此一来就省下一个人的伙食费。
　　当然，时间是不能持续太长，否则姚柳没有时间照顾萧陈，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是也可以中途有点时间给他回破庙就行，毕竟破庙和镇子的来回时间用不着很多。
　　今天就这样先，姚柳打算明天再去客栈问一下具体状况，如果不合适，再去镇子远一点的地方问一下。
　　买了今天和明天的干粮，还跟小贩讨价还价买了廉价的糖饼和干果，姚柳高高兴兴地回破庙。
　　想到萧陈看到零嘴的高兴劲儿，姚柳不由嘴角上勾，加快了脚步。

第9章 干活
　　自从出现上次饿了萧陈的事件，姚柳已经把藏食物的地方告诉萧陈。
　　昨天早早给萧陈洗了澡，并跟他说了今天会很早起床做事，所以萧陈起来的时候会看不到他，叫他不要记挂。
　　当然，姚柳要花了点时间给萧陈解释什么是记挂。
　　“哥哥要出去了吗？”
　　姚柳醒来，把压在他身上的萧陈的手臂和大腿移开时，萧陈糅揉混沌的眼睛问。
　　“嗯，哥哥要出去，小陈要乖。”
　　姚柳摸摸萧陈的头，安抚地说。
　　“小陈很乖，小陈今天早上有看到哥哥，不会找哥哥，会想哥哥。”
　　萧陈迷迷煳煳地说着，刚说完就睡了。
　　姚柳欣慰地笑了，想来萧陈是记住了昨天他说的话，今天早上才会少少惊动就醒了。
　　不过这家伙说话越来越好听了，让姚柳开心得心跳“扑通”“扑通”的响。
　　低头亲亲萧陈的额头，姚柳起身梳洗去镇上的来福客栈问问情况。
　　来福客栈要招一名小二和洗东西工人。
　　小二包吃住，得从早上一直在客栈呆到晚上打烊，甚至深夜有住宿的客人有所要求，小二也必须起床准备。当然，三个小二是轮晚值班，看是否有客人叫人办事。
　　而且小二收到的打赏要上交，否则发现私藏的，要赔十倍，所以这里的小二是换了好几批的，他们均不想在如此吝啬的掌柜手下干活。
　　洗东西的时间就不严格要求，毕竟只有有人吃饭的时候才有东西要刷洗。只要保证能时时给客栈供应干净的碗筷便可。只是那薪水低得没有人愿意长做。
　　看到一个小二把客人送出门，姚柳赶紧掏出一吊钱塞到小二手里，把他带到门的旁边问问。
　　“你不会告诉掌柜，你给了赏钱我吧？”
　　小二疑心地盯着姚柳问。
　　“不会，这是你该得的，与掌柜无关。”
　　“我相信你。”
　　小二看姚柳说得真挚诚恳，便把一吊钱塞进自己的怀里。
　　“二胡……你滚到哪里去了……”
　　“来了~”
　　小二听到掌柜叫他，赶紧和姚柳摆摆手，跑回客栈里。
　　二胡跑到掌柜面前，被掌柜严厉地苛斥，姚柳在门外听了一下。那语气尖酸刻薄，该是个吝啬鬼没错。二胡说的话，姚柳也就信了七八成。
　　姚柳走到掌柜面前问了招工的事，掌柜说的和二胡说的几乎一样。二胡暗地里对掌柜吐舌头，姚柳看到了，觉得二胡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洗东西只有三吊钱一个月。要做够一个月才有钱拿，不够一个月走的人分文没有。想到刚才给二胡的一吊钱，姚柳才知道自己赏钱给多了。
　　听到掌柜说打烂一个东西就要半吊钱，姚柳不由咋舌掌柜的刻薄。
　　姚柳想，先做着再做打算。
　　多亏这些日子干了不少活，姚柳洗个东西还是蛮有架势的，只是未免打烂东西，洗得有点慢罢了。
　　早饭过后，要洗的东西堆得像座小山，姚柳不由觉得自己想得简单。
　　早上的要洗的东西算少了，中午和晚上要洗的东西才叫多！
　　二胡看到姚柳小心翼翼地洗东西，不由好心说一句。
　　“对了，既然这里的掌柜这么刻薄，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里做？”
　　“我娘身体不舒服，我身子骨又不大，只有这份工作薪水还不错，就是时间太长。这里就我做得最长，很多人都熬不住，熬出了病。”
　　二胡感伤地说着，眼眶已是模煳一片。
　　姚柳点点头，表示明白。所以二胡才要违反掌柜的约定，私下藏赏钱。
　　期间，掌柜多次跑来问姚柳做得如何。
　　姚柳也觉得掌柜不像表面问的这么简单，但是掌柜问了几次都没有做什么，姚柳也就放心了。
　　还没有洗完东西，午饭就要开始。
　　想着萧陈不知道怎么样了，姚柳赶紧放下东西，跑回破庙看看情况。
　　到了破庙门口，姚柳看到萧陈躺在地上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后来看到萧陈神情愉悦并不停地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才知道他刚刚吃饱，正撑着呢！
　　看到萧陈还好，姚柳也就没有进去，否则萧陈缠着，很久都不能离开。
　　回到客栈洗东西的地方，姚柳发现原先洗好的东西又回到这里了，东西堆得比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赶紧撩起衣袖坐下开始洗东西。

第10章 揭露
　　姚柳感到屁股被戳了一下，可是转过头都没有看见人。
　　感到屁股又被戳了一下，姚柳没有转过头，而是过了一点时间再转过头，发现一根长长的棍子向他伸过来。想应该是戳他屁股的棍子，姚柳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追着把棍子扔掉，从门后跑掉的人。
　　等姚柳转过门后，客栈里人山人海，不能看得出来谁才是戳他屁股的人。
　　姚柳无奈地回来洗东西，经过二胡的时候，二胡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但是被掌柜叫去招待客人了。
　　也许他知道谁戳了他的屁股，毕竟二胡是在这里干得最久的人。
　　坐在那里，姚柳很难专心洗东西，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吓！
　　多次转头都没有看到人，姚柳没有想到这次转头会看到一个人盯着他看。
　　这个人皮肤黝黑，光着胳膊，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相貌却很憨厚，如果不是他盯着自己在发呆，姚柳会觉得他是个老实人。
　　“看什么？你眼睛有病吗？居然盯着男人看？！”
　　姚柳恶狠狠对男人吼道。
　　“姚柳，别乱说话。”
　　掌柜对姚柳喝道，转会头对男人说：
　　“大牛，送菜来了？！”
　　被叫做大牛的男人对掌柜点点头，又转回头盯着姚柳。
　　姚柳对男人翻了白眼，继续洗起东西。
　　看了一下天色，男人不得不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一走三回头。
　　过了一会，姚柳听到身后有点声响，还没等他转过身子，一个凶恶的声音响起：
　　“你这死鬼，色性不改！！”
　　姚柳转过头，看到一个妇女揪着掌柜的耳朵，在他的耳边大吼。
　　“娘子！娘子，轻点，轻点！”
　　掌柜跳脚说。
　　“轻点？你还好意思说！！”
　　妇人大叫，生气地把掌柜的耳朵揪了一圈。
　　“啊！啊~”
　　掌柜杀猪般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客栈。客人都往小门赶来。
　　“这是什么回事？”
　　姚柳疑问地看向二胡，二胡心虚地低下头。
　　“什么回事？！你这狐狸精专是勾男人的裱子。”
　　妇人话声刚落，响起一阵清脆响耳的巴掌声。
　　姚柳捂着被打得通红的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妇人，不明白她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他巴掌。
　　“娘子？！”
　　掌柜也惊讶地大叫。
　　“什么？你心疼了，你被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迷住了吗？!”
　　妇人一边大叫着，一边操起墙边的棍子向掌柜打去。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对夫妻那里去，二胡赶紧拉着姚柳跑出人群。
　　“你以后不要再回来福客栈了！”
　　跑到没有人的地方，二胡来不及喘过气来，气喘吁吁地说。
　　“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是谁戳我屁股，你也知道那妇人为什么要打我。”
　　姚柳看着二胡，一开始还是疑惑地问，说到最后已经变成肯定句。
　　“掌柜不仅是个吝啬鬼，还是个色鬼，前几个来洗东西的女人都被他非礼过，他居然连老奶奶也不放过。他摸了老奶奶，让她不小心跌倒，那个老奶奶前几天病重过世了，才要再找人洗东西。”
　　二胡伤心地说着掌柜的恶行。
　　“老奶奶没有家人吗？怎会让他胡来？”
　　姚柳不可置信地问。
　　“有个儿子，是个赌鬼。就是因为他，老奶奶才要工作帮他还债。事后，掌柜给了他一点钱，他就消失不见，老奶奶还是我们几个凑钱把她安葬。你是个男人，我没有想到他连男人也要动，掌柜真是禽兽不如。那妇人，掌柜的娘子也是个蛮不讲理的人，什么都说是别人勾引她的丈夫。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那对狗夫妻面前了。我也要回去了，让他们发现我帮了你，我该要挨打了。”
　　二胡说完就马上往客栈跑回。
　　听了二胡的话，姚柳一方面为自己庆幸，另一方面也为那个枉死的老奶奶难过。
　　心里难受的他没有马上回破庙，想着以后的生活，姚柳决定现在就去重新找过工作。

第11章 原来如此
　　姚柳顺着路走，留意各个商家门外贴出的红榜，看是否要招什么工。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不拥挤的路上总有人“不经意”触摸他的身体。
　　绝对不是错觉的是路过的妇女都用鄙视和仇恨的眼光看着他。
　　姚柳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些妇女。
　　让他生气的是一些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只差没有留口水。
　　“孩子啊，过来这里。”
　　一个老人对姚柳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到墙边。
　　姚柳用手指比了自己一下，确定老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后，犹豫了一下才跟上去。
　　走在老人身后，姚柳一直觉得老人带给自己一股熟悉感，却老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老人。
　　老人走到一间客栈门口停了下来，转头对姚柳说：
　　“不介意请我老人家喝酒吧？”
　　“当然乐意！”
　　姚柳觉得老人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讲，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姚柳心惊胆跳地随老人走上客栈二楼，找了个偏的角落，老人坐了下来。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等姚柳也坐下来，小二问道。
　　我没有什么要点的，看老爷爷要点什么就好。
　　上一斤白酒和一碟花生就好。
　　老人撇了一眼姚柳抓紧衣袖的手，慢悠悠地说。
　　因为人不是很多，东西很快就上桌。
　　“你有什么想问就说吧！”
　　老人看到姚柳多次欲言又止，便让他把话说清楚，好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为什么这里的人不是对我有色意就是有恶意？”
　　不是姚柳臭美，他真的发现走在路上的男人不是不小心碰他的，而是故意抚摸他。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蛊惑他们，他们都不对你有色意吗？”老人反问。
　　“我没有！”姚柳振振有词地回道。
　　“你没有这个心，但是你的行为有。”老人抬头看了姚柳一下，语重心长道。
　　“我……”
　　姚柳想为自己反驳，可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为自己说点什么。难道要他告诉老人，自己是被妈妈教导成这个样子的，他也不想的？
　　“可是我一路上这么走过来，为什么这里的人对我的色意特别强烈？”
　　姚柳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出来。这里的人对他的色意和恨意都比别的地方要深很多。
　　“这你就不懂了……”
　　老人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把姚柳的心吊起来，又故意卖关子喝了一口酒，可把姚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把原因缓缓道来：
　　“你一路上是从偏远地区走到越来越富裕的地方来，这越是富裕的地方就越黑暗。那些偏远地方哪懂得什么勾引不勾引，什么蛊惑不蛊惑的，他们只会觉得你看起来更美。尤其是他们对小倌没有什么念头，不知道这大富人家还有把男人养在家里当女人的道理。
　　这里的人对小倌知道得还不少，尤其那些妇女对这等人更是深恶至极。你说好端端的男人非要跟弱质女流抢男人，违反伦理道德，那些女人能不痛恨吗？”
　　“这……没有几个男人是自愿当小爷，我们很多人都是自少被卖进馆，被教导过的人，不仅身子骨比一般男人差很多，而且就算能走出馆，谋生也是最大的问题。”
　　姚柳深有所感地说。
　　小倌不是遇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不可能逃出鸨母的控制。而且自少接受的教导损害了他们的身子，不仅不能干粗活，也容易生病，注定是短命的人。
　　“哈哈……你好自为之吧！”
　　老人听了姚柳的话后大笑不已，最后还给他一句提醒的话。
　　“老爷爷是来帮我的吗？”
　　姚柳斗胆地问一句。
　　“帮你？！是啊，我在帮你早点遭够罪呢！”
　　刚说完，老人就从栏杆跳下楼，把姚柳吓得够呛的。
　　“老爷爷……老爷爷……”
　　姚柳跑到栏杆边，已经看不到老人的踪迹。
　　怪不得姚柳觉得老人有点熟悉，姚柳终于想起老人就是他和萧陈在医馆门口看到的莫名其妙的老人！
　　“老爷爷……老爷爷！”
　　姚柳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说不准那个怪爷爷可以治好萧陈的病呢!
　　可是任他叫嚷，就是没有听到老人的回话也没再看到老人的身影。
　　“糟了！”
　　姚柳跑到客栈门口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人，却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周围也已经亮起灯笼，他赶紧跑回破庙。

第12章 被盗
　　姚柳回到破庙看到萧陈拿着几个被流水冲刷过的石头在玩，不由激动地抓着萧陈的手问：
　　“你去过河流边玩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河流？小陈没有去那里玩，就在庙子里等哥哥。”
　　萧陈想了想，实话实说。
　　唿~听到萧陈没有到处跑，姚柳微微放心。
　　“你怎么有这几块石头？”
　　低头看到萧陈手上的石头，姚柳疑惑地问。
　　“石头？哦！小陈很聪明，没有饿肚子。有个爷爷拿着香香软软的包子在吃，小陈拿硬硬臭臭的东西跟他换。他还说要把这几块很多颜色的石头换小陈手上只有一种颜色的石头，小陈答应了。”
　　萧陈高兴地说着自己的壮举，还把时而把胸膛抬起来又时而低下头让姚柳摸摸他的脑袋。
　　姚柳顿时吓呆了，如果他没有想错，他想，他知道萧陈说什么了。
　　“没有了……真的都没有了……”
　　姚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把藏银两的地方找了一遍，钱都不见了。不仅钱，连他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干货也不见了！
　　果然，萧陈是用干货跟人换了包子，银子则换成了石头。他真是聪明，十分聪明！
　　“哥哥不哭……我有很乖……不哭……”
　　萧陈看到姚柳哭了，焦急得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只差没有把自己手脚搅成一团。
　　“哭？！”
　　姚柳扑到萧陈的怀里，用力捶着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你这个坏蛋！坏蛋！没有了银子，你叫我们怎么活？！你要我死吗？要我死在你面前才安心吗？！”
　　“哥哥……哥哥……”
　　看到姚柳像是发狂似的，萧陈吓得也跟着哭起来，还边叫着姚柳作哥哥。
　　想到萧陈竟笨得让人骗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姚柳不由痛哭流涕，到最后竟唿天抢地：
　　“天啊！我要被你气死了。你要活活饿死我们呀！”
　　“哥……哇！呜呜~小陈错了，小陈真的错了！”
　　萧陈大声地哭泣，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他抽噎着说。
　　萧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姚柳为什么这么伤心，但是他知道自己笨，该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姚柳伤心成这个样子，赶紧先认错。
　　“错？！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联合外人害了黎大哥他们，也害了你，是上天在报复我，让我不得好死！”
　　姚柳悲痛得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哥哥……哥哥……”
　　看到姚柳不断自残，萧陈带着泣声不断叫着。他以为这样做，姚柳就可以再对他笑，再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姚柳听到萧陈叫他作哥哥，发狂地吼叫，把萧陈吓得躲在墙边不断地哭泣和打哆嗦。
　　“萧陈，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清醒过来好不好？！”
　　看到萧陈懦弱地缩在那里，姚柳突然变得十分脆弱，低声地对萧陈说道。
　　“……”
　　“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姚柳惨然地对萧陈唿道。
　　看到萧陈依旧躲在那里哭着，姚柳想伸手摇摇他，看他能不能清醒点。可是看到姚柳伸过来的手，萧陈怕怕地缩成一团。
　　姚柳讽刺一笑，毅然走出破庙，走进森林。

第13章 和好
　　天亮了，姚柳没有被森林的野兽吃掉，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心更沉重了。
　　他在森林里狂奔一阵，没有掉进陷阱死去也没有摔下山崖。心里挂着萧陈，他用石子刮了自己手腕几次，都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口。
　　心里想着，自己流了血，让引来野兽把自己吃掉算了，却没有看到任何动物在他眼前出现。
　　总而言之，他在危险的森林呆了一夜，却平安无事地坐在那里。求死不成，一夜过去，姚柳想起很多事：
　　姐姐把他卖了，拿钱跟人离开；进了小倌馆，被药物和道具折磨；遇上黎大哥，却被人轮了；生平做了第一件大坏事，却害了自己和身边所有帮助自己的人；带着傻了的萧陈一起生活，一路艰辛……
　　一直数到现在，竟没有一件大事是好的，该说他太倒霉，还是上天太不公平？！
　　其实姚柳一直不明白，自己对萧陈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自己对他的愧疚。想了一夜，结果却是二者均有，前者更甚罢了。
　　好吧，姚柳觉得自己想通了，他不想死。
　　他笨笨的爱人还在破庙里，他怎么能扔下他，让他独自一人困难地生活在这个尘世呢？
　　没有钱就没有钱吧，他立刻去干活就是了。
　　不过最让姚柳伤心的是，他本来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现在却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们没有银两做盘川，必须留在这里。
　　萧陈一夜不见姚柳，看到他，想走到他的身边，想起他昨晚抓狂的样子，又害怕地退了几步。
　　“小陈一夜没睡吗？”
　　“哥哥……”
　　听到姚柳跟他说话，萧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哥哥不应该像昨晚那样对你，让你害怕了。”
　　“哥哥！”
　　听到姚柳像以前一样温柔地跟他说话，萧陈连跑带跳扑到他的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稻草上。
　　姚柳暗暗吐了舌头，还好他聪明地选了个好位置说话。
　　“哥哥！哥哥！小陈错了，小陈知道错了！你……不要打自己，也不要不要小陈，小陈会乖乖……小陈以后都听你的话……”
　　萧陈把脸埋在姚柳的怀里来回磨着，讷讷地说。
　　“你知道错了？！”姚柳故意绷着脸反问。
　　“嗯！！”萧陈在姚柳怀里勐点头。
　　“你错在那里呀？”姚柳假装惊奇地问。
　　“我……我……我、我”
　　萧陈不断揉着手，不知道要说什么。
　　姚柳把萧陈的脸捧起来，看到他的脸皱成一团，快要哭了似的，无奈地说：
　　“逗你玩呢！看你伤心得！！”
　　“哥哥不要扔下我，我会很乖……”
　　萧陈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看来昨天晚上给了他很大的伤害。
　　“哥哥不会不要你，哥哥只是去找东西吃了。你是不是很饿？”
　　“嗯嗯！小陈很饿，想吃……”
　　萧陈看着姚柳的脸色，细声说道。
　　“本来哥哥找到东西吃了，但是后来遇到一个很凶勐，也就是很可怕的野兽，哥哥把东西扔给他吃，才能回来……”
　　“不要！不要野兽，要哥哥！要哥哥！！”
　　萧陈在姚柳的怀里不断挣扎，让姚柳后悔说得有点恐怖。
　　“哥哥回来了，野兽死了，它死了，别怕……”
　　“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姚柳摸摸萧陈的头，深情地说。
　　萧陈多么的无知，叫他怎么一个人生活？就算死，他也要萧陈死在他前面。姚柳坚决地想。

第14章 要死了？
　　昨天，姚柳摘了看到小动物吃过的果子，有点酸涩，但也没有办法，先吃着。
　　但是出去找了一天的活，都没有人要收自己，姚柳连苦力也不介意做了，可是没有人愿意收他干活，都说不想他出事，为自己找麻烦。
　　一天下来，没有半分收入，只好又找回那种果子果腹。萧陈看到姚柳手上拿着果子的时候，脸上露出很明显的讨厌，却也什么没说，把它吃下肚。
　　今天醒来，姚柳打算再去找活，尽快赚点钱。
　　“小陈，你怎么了？”
　　姚柳看到萧陈背着他睡，全身不停地打着哆嗦。
　　“哥哥，小陈是不是要死了？”
　　萧陈没有转过身子，低低地抽泣，哽咽地说。
　　“说什么胡话，让哥哥看看你怎么了？”
　　姚柳用手拉着萧陈的肩膀，想把他转过来。
　　“坏掉了……坏掉了……小陈坏掉了……”
　　“到底怎么回事！”姚柳听萧陈说得厉害，担心得要命。
　　“坏掉了……小陈是不是要死了？”萧陈转过身子，让姚柳看到他的。
　　姚柳震呆了。
　　他一直把傻了的萧陈看成小孩来养，却一直忽略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

第15章 大牛的帮忙
　　已经吃了几天果子了，他们都快要饿死了！
　　尤其是那果子酸酸的，半夜总会被饿醒，他们俩都憔悴了不少。
　　姚柳今个早想出门，却在门口看到上次在客栈里盯得他厉害的男人，男人一看到他，就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话：
　　“请、请问……请问……我要……你想……你愿意……”
　　好吧，姚柳承认，他听了大男人讲话许久，他还是一句话也没听懂！
　　“停！你很紧张？”姚柳打断男人的说话，奇怪地问。
　　男人没有出声回答他，仅是勐点头。
　　“你为什么紧张？”
　　这是姚柳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男人耳根都红了起来，但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张着个嘴巴不停动着。
　　“你有事找我？！”
　　“嗯嗯！”
　　“你有什么事找我？难不成你能找我干活？”姚柳没好气的说。
　　“嗯嗯！！”男人更勐烈地点头。
　　“真的！你真的要找我干活？！”
　　姚柳看到男人健壮的躯体，想到自己的瘦弱，真不明白男人要自己干什么活。
　　难不成是那种东西？
　　想着，姚柳狠狠地瞪了大牛一眼，转头回破庙去。
　　“娘……受伤……照顾……”
　　男人不明白姚柳为什么突然又变神色了，但他看到姚柳要走了，急得笨口拙舌地说。
　　虽然这次男人还是没有说清楚，不过姚柳他想，自己总算听明白了。
　　“你是说你母亲受伤了，要我去照顾你母亲？”
　　姚柳高兴地问。
　　“嗯！大牛……名字……你……”
　　原来男人叫大牛。姚柳想着，这可是他以后的雇主，他得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姚柳。你真的要请我去照顾你娘？”
　　姚柳不敢相信再问多一次。
　　“受伤……照顾……”
　　男人依然语无伦次地说话，但是对姚柳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依然愿意请自己干活就好。
　　“这个……可不可以……”
　　这下轮到姚柳说话吞吞吐吐了。
　　“？”
　　“就是……”
　　“？？”
　　“你可不可以先给我点工钱！”姚柳闭上眼睛，脱口而出。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姚柳还以为自己把人吓走了，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大牛呆住了。
　　“喂~大牛……大牛……”
　　姚柳叫了几声，大牛依旧没有反应，他只好走近大牛的身边，用手在大牛的眼前摆着，大牛还是一动不动。
　　“大牛！！”
　　大牛终于反应过来，但还是有点无厘头地说话：
　　“美……”
　　“哥哥！！”
　　萧陈醒来看到大牛和姚柳靠得很近，顿时发脾气大叫。
　　“小陈？！”
　　“哥哥！哥哥……坏蛋……”
　　萧陈扯着姚柳的手臂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别激动……乖乖……你答应的！”
　　姚柳控制不住萧陈发脾气，只好假装生气苛斥他。
　　“哥哥……”
　　萧陈红着眼眶，低着头，委屈地叫着。
　　“这？”
　　大牛偷偷跟了姚柳多次，只是远远看到他进了破庙，知道他住在破庙，没想到破庙里还有人。
　　“哦！这是我的弟弟，小陈。他烧坏了脑子，神志有点不太清楚。我们好几天都是吃果子，我没有关系，但我怕他饿着，才想向你先支点钱给我弟弟买吃的。”
　　“吃……吃……”
　　大牛点头表示理解，掏出预备好的食物递到姚柳面前，讨好地说。
　　“给我的？！谢谢！！”
　　姚柳惊喜地回答。
　　“……”
　　看到姚柳的弟弟不断地吃着自己为姚柳准备的食物，大牛郁闷地发现自己准备的食物“有点”少。
　　看到小陈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大牛大乐。
　　“哥哥吃……”
　　“咕噜……”
　　好吧，别误会！那是萧陈肚子发出的声音，所以食物还是全部进入萧陈的肚子。

第16章 恶大娘
　　“柳儿，我娘她去卖菜扭到脚，大夫说她不能走动，否则落下病根，我娘就麻烦你了！”
　　大牛在门外温柔地对姚柳说明情况，再走进门里对躺在床上的妇人说：
　　“娘，我找了一个人照顾你呢！你好好养伤，就不要操心了！”
　　“李大娘！”
　　“怎么是你？！”
　　李大娘从未听过大牛这么温柔地跟一个人说话，还亲密地叫柳儿，她欣喜地看向门口，却看到那日在市集里被男人骂作婊子的姚柳。
　　“是……是你！”
　　姚柳也发现了李大娘原来是市集里卖菜最热闹的人，想到那日的羞辱，姚柳顿时无颜抬头见人。
　　“我说是谁！竟是你这个勾男人的不要脸的小爷，居然勾引我儿子来了。”
　　李大娘看到大牛这些日子心不在焉地做事，想来是有喜欢的姑娘，正好自己脚受伤了，从大牛的表现来看，李大娘还以为大牛会让自己喜欢的人来照顾自己，没想到大牛竟把姚柳带进家里。
　　大牛是让自己喜欢的人来照顾李大娘，只是姚柳是李大娘不喜欢的人。
　　“走，给我走出大门，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千人压、万人骑的小爷！”
　　李大娘剧烈地挣扎，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娘！”
　　看到李大娘操起床边的扁担要从床上下来，大牛急忙走上去扶住她：
　　“娘，柳儿……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他心里清楚！你是被他给迷住了，当然说他的好话！”
　　说着，李大娘又要爬下床。
　　“娘！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就……就不理你了！”
　　大牛从未忤逆过李大娘，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狠话。
　　“你……你这孩子从未跟我顶过嘴，现在竟为了他说不理我！呜呜~你这是抛弃你的娘！你忘了是谁把你拉拔大……你从小没有爹，我是怎样辛苦才把你带大，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大娘哭闹起来，一下子大哭，一下子又大叫，让大牛无可奈何。
　　姚柳看到这种状况，默默走出房间。
　　“柳儿，娘她就是爱胡闹，你别放在心上……”
　　大牛像个小媳妇一样低声说道。
　　“我……我没事，只是这样……”
　　姚柳压抑住心里的难受，假装无所谓地说。
　　“没事！没事！你尽量少在娘面前出现，等过些日子，娘就会接受你！”
　　大牛焦急地说，好像很怕姚柳会跑掉。
　　“你就去……去……去洗衣服！”
　　担心姚柳会离开，大牛赶紧给他找个活干，可是他想了一下又说：
　　“洗衣服不好，你还是去……去洗碗！洗碗也不好，你去煮饭吧，好像煮饭也不好……哎呀，我该怎么办！”
　　大牛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轻松的活，农家的话都不轻松啊！可他又不想让姚柳操劳，正烦恼着。
　　“我看着办吧！你是不是有事做？你去忙你的，我去看看有什么做的。”
　　姚柳看到大牛焦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哦！好！我……我去种田了……你……你不要太辛苦！”
　　大牛还想跟姚柳讲多一些话，想多看他几眼，无奈被他叫去干活。
　　“你去忙吧！”
　　等到大牛走得看不见人了，姚柳赶紧去干活。
　　洗衣服、洗碗，姚柳都可以去做，只是煮饭就难倒他了，他还没做过饭。要他做饭，不是饭死，而是他要死。
　　李大娘在屋里都听到他们在外面讲的话，心想大牛已经被姚柳迷昏了头，她说什么是没用的了，就百般为难姚柳。
　　本来姚柳是跟大牛的想法一样，不想在李大娘面前出现，可是李大娘叫他干活，他能不出现吗？
　　李大娘说口渴，要喝水，就是端水姚柳就端了不下十次，她不是嫌冷就是嫌热，还说有股骚味，故意为难姚柳。
　　还有姚柳服侍她洗脚等，加上难听的话连绵不断，姚柳也只能默默忍住，心里难受着。为了他们能有银子过日子，能吃上一点东西，这点委屈只能往心里憋着。

第17章 毁容
　　李大娘见骂也骂不走姚柳，折腾姚柳了也不能让他自动离开，无奈之下只好忍痛花点银子赶走姚柳：“我说你不就看上咱家大牛种的菜好，买了一点钱吗？！可是大牛就一农民，能给你多少钱用啊！而且他大部分的钱都是我拿着，你别以为我会短命，我告诉你，不活个一百来岁我定不会撒手离开！所以你若是聪明，现在离开我儿子，我就赏你一点钱。”
　　说着，李大娘从枕头下摸出一两银子扔到姚柳脚边。
　　一两银子，若放在以前姚柳准不稀罕，就连不久前他也还是有不少白花花的银子的人，可是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他忍着弯身捡起银子的冲动，低头哽咽的说：“我要银子，但是不是要施舍的银子，我可以干活赚钱。”
　　或许有一天他会因为走投无路而不得不要别人的施舍养活萧陈，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李大娘的脸色顿时沉下，她大骂：“该死的狐狸精，你那不见得光的买卖就不能休止吗？！干活，干活，说得好听是这样，事实上不就是勾起男人在床上鬼混吗？你们害人可不浅！”
　　“大娘，我……我对大牛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照顾你，拿到该得到的酬劳养活……养活我的弟弟。”姚柳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他知道李大娘误会他了，他尝试对李大娘讲明他的意图，而他的意图绝不是勾引她的儿子。
　　李大娘自然不相信姚柳的话，她依旧辱骂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恨不得我死，然后可以把我们的钱全部拿走，之后再去残害别的男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走着瞧！”
　　“大娘，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解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出身青楼非他所愿，为什么不给他悔改的机会？
　　“改？你改的了吗？狗改不了吃屎，就你那骚样，能不勾引男人才怪！”
　　骚样？是说他的举止，是说他被教导成妖媚的模样？
　　姚柳愣了一下，回神后，他看到地上有刚才被李大娘打烂的碗的碎片，于是弯身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毫不犹豫的从右边脸的眼角向下巴割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
　　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上，从脸上留到脖子上的血液把他的领口衣物染成一片鲜红。
　　李大娘没想到姚柳会有此举，她看到那汹涌而出的血液，不禁吓得目瞪口呆。
　　姚柳哭了，不是因为痛而哭，不是因为伤心而哭，而是喜极而泣！被妈妈教导的举止他暂时改不过来，但是那勾人的美貌他却可以舍弃！以后不会再有人说他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了。

第18章 处理
　　一个狐狸精居然自毁容貌，若说是苦肉计也不大可能，处理不好很有可能留下疤痕，而且看姚柳下手的狠劲，那张诱惑人的脸注定是毁了。
　　李大娘惊愣得无法言语。
　　看到李大娘眼里的惊讶和疑问，姚柳心里顿时涌上了自豪感：他终于有件事是做对了。
　　“怎么回事！”把李大娘和姚柳两人放在家里，大牛不安心，没想到回来一看，地方满是血迹。
　　血滴落在姚柳的脚边，大牛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他跑到姚柳面前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气。
　　姚柳的半张脸都是血，他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有些发青，嘴唇也有些发白，嘴边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都伤成这样了，竟然不找大夫！”说着，大牛不顾姚柳的反抗，把姚柳扛起来带去看病。
　　李大娘心里本有些愧意，但是看到姚柳已经破相了，自己的儿子大牛却依旧被迷惑着，心里的不满盖过愧意。于是她在心里咒骂姚柳最好治不好脸上的伤痕，诅咒姚柳一辈子都变成丑八怪。
　　大牛把姚柳带去看大夫，大夫止血后上药，并拿布条把姚柳大半脸包起来，诊费自然是大牛出的。
　　姚柳本来还想继续回去干活，但是大牛说了，让姚柳休息几天再去他家里。
　　姚柳很为难，他们已经没钱了，今天吃的那餐还是大牛买来的，如果他现在回去休息几天，那么接下来他们还是要吃酸果子过日子。
　　大牛知道姚柳的难处，于是他把身上剩下的钱都塞到姚柳手心里：“你在我家受伤，也算是工伤，这钱你拿着，当补偿。还有，我娘不是坏人，她只是……只是怕我被骗。不过你别怕，我会和我娘解释清楚，让她解除对你的偏见，以后都不为难你。”
　　姚柳脸色的伤一看就是人为的，说工伤不过是大牛想姚柳接受他的帮助罢了。
　　“不！不是工伤，这是我弄的。”说是这样说，但是要姚柳把银子还回去他也不愿意。他自己挨饿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因为不实际的气节让萧陈陪他挨饿。
　　想了想，他只好说：“这当我预支的，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姚柳手上的银子已经是一般工人几个月的月薪了，再加上姚柳以后也还是要钱养活他自己和弟弟，这样欠的钱只会越滚越多，还钱的事定是遥遥无期，但是大牛也不说破。他把钱给了姚柳，就没打算要姚柳还。
　　大牛把姚柳送回破庙再离开。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姚柳走进破庙里面有些舍不得。一段短短的直路，他转身看了破庙几次，直到再也看不到破庙才快速离去，可是姚柳一直都没有发现。

第19章 哥哥变难看了，不过哥哥还是哥哥
　　有了上次的教训，萧陈再也不敢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看到“陌生人”走进来，他胆怯的把身子缩在角落里，却不知道自己硕大的身子就算缩在角落里也很惹人注目。
　　“怎么了？”发现萧陈害怕的躲着他，姚柳问了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萧陈认不出来也是应该了。
　　他勾起嘴角微笑，却拉到了伤处，只能嘴唇僵硬的解释：“小陈，我是哥哥，是你的姚柳哥哥。”
　　“哥哥？”萧陈愣愣的望着面前被纱布包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更像坏人的人，傻傻的叫道。
　　他本来不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听那声音，分明就是他哥哥的声音啊！
　　“是，我是哥哥。”姚柳耐心的哄着。
　　似乎是再次听到姚柳的声音的缘故，萧陈这次终于相信了，他高兴的扑到姚柳身上，幸好姚柳早有准备而萧陈也控制了力度，两人才没有摔倒。
　　但是萧陈像以往一样蹭着他的脸的行为可把姚柳弄痛了。
　　“哥哥？”姚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萧陈这才发现姚柳的眉头皱得死紧的，就连那原本包裹在脸上的白布也开始渗出血迹，萧陈虽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是看姚柳的神情他自然明白姚柳一定很痛。
　　“哥哥？你怎么了！”
　　萧陈在耳边大叫着，姚柳很想给他解释，但是脸上的痛在折磨着他，他休息许久才能轻轻动着嘴唇讲话：“哥哥没事，你不要碰到哥哥脸上的伤口就行。”
　　突然想到了什么，姚柳有些紧张的说：“哥哥是不是变丑了？你会不会讨厌现在的哥哥？”
　　“哥哥很美，哥哥是哥哥。”
　　萧陈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姚柳听懂了：哥哥不丑，哥哥很美。哥哥就算丑也是哥哥。
　　“可是哥哥以后真的会变丑，这里会有一条很长很粗的疤痕，小陈介意吗？”姚柳说着，用手比着自己的脸色拆了白布之后的会存在的疤痕。
　　“哥哥现在也很难看，但是我还是喜欢哥哥，哥哥就是哥哥。”只要哥哥不对他发脾气，不抛弃他，哥哥长得什么样都无所谓。
　　姚柳很感动，他紧紧抱着萧陈，让自己的眼泪落在萧陈的衣服上，不让萧陈发现他哭了。
　　不管他是什么人，就算是小倌也一样喜欢他，就算他毁容了也一样喜欢他，他要的就是这样不离不弃的爱，但是却是来自一个智力只有几岁的男人所给的亲情。然而，这已经让姚柳很感动，很满足。
　　换个方向想，相爱的人成亲后，不就是成了亲人吗？
　　是不是只有天真的小孩子才会有如此纯洁的爱护呢？不过想想，之前萧陈待他也不错，而且还是为了救他，两人才一起跳下悬崖，都怪他当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第20章 哥哥只吃馒头
　　第无数次悔恨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后，姚柳拿出买回来的食物放在萧陈面前。
　　如今的钱都是预支的薪水，他本来只是打算买几个馒头和肉包子，自己吃馒头，萧陈吃肉包子，可是大牛看了不满意，硬是让他打包一只鸡回来。
　　这只鸡可以当萧陈一天的食物了，再加上几个肉包子充饥，这一天过得算很不错了。
　　打开油纸，萧陈一双脏兮兮的手便打算抓起鸡，姚柳赶紧阻止道：“慢着！小陈洗手了吗？”
　　“洗手？”
　　“是，洗手！吃东西前要把双手洗干净，这样才不会吃坏肚子。”姚柳像教育小孩一样耐心的解释。
　　“哦！”萧陈应一声，快速的跑到河边洗手后又跑回来。
　　姚柳看到萧陈乖巧的模样，本来勾起微笑的的嘴角在看到萧陈的动作后僵住了。
　　“哥哥？”萧陈回来看到姚柳愣住的模样，奇怪的叫道。
　　姚柳回神后，慌张的用双手抓住萧陈的手臂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萧陈从河边到破庙来回的时间很快，快到姚柳根本看不清他跑步的动作！这很明显就是江湖人使用的武功，而萧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什么是恢复记忆？”萧陈傻气问道。
　　姚柳细细观察萧陈的反应，看萧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恐怕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姚柳想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和萧陈解释，随后说道：“恢复记忆就是想起之前的事。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萧陈还是一副不了解的模样。
　　“你刚才很快的”飞”到河边，再”飞”回来，你没发现吗？”萧陈的来回速度真的很快，用“飞”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萧陈皱眉反驳：“哥哥说谎，小陈哪里是”飞”到河边，小陈是”跑”过去的！就像这样，两只脚跑起来。”
　　说着，萧陈还故意在姚柳面前跑几下，证明自己没说谎。
　　姚柳有些头疼，萧陈这次的确是跑的没错，或许是因为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所以姚柳这次的确看得很清楚，但是这并不是姚柳要探究的！
　　“你可以再跑一次吗？就是跑到河边再跑回来，像刚才你到河边洗手一样。”姚柳哄道。
　　“好。”萧陈一边应道，一边按照姚柳的要求做了。可是这次却像常人跑步一样，完全不像会武功的人跑法。
　　姚柳的眼光在看到萧陈如同常人跑步的动作后黯淡下来。
　　“吃饭吧。”姚柳对回到他面前的萧陈说道。
　　萧陈望着姚柳落寞转身后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放慢了速度让哥哥可以看清楚他的动作，可是为什么哥哥却好像不开心？
　　“鸡腿给哥哥。”萧陈拿起鸡撕出一只鸡腿递给姚柳。
　　姚柳微笑的摇头拒绝。鸡腿好像是萧陈最喜欢吃的，他愿意把鸡腿让给他，说明萧陈是真的喜欢他、疼他。
　　这鸡放在以前，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吃的大多是馒头，看到鸡竟然也开始嘴馋了。鸡腿他以前更不爱吃，嫌太油腻了，可是刚才萧陈把鸡腿伸到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吞了一下口水。如果不是脸受伤，说不定他已经张嘴咬了一口。
　　看到萧陈拿起鸡腿啃起来，姚柳也拿起一个馒头。他用手撕了一小片馒头放进张得小小的嘴巴里含着，直到把嘴里的馒头片咽下去后再撕一小片。
　　萧陈嘴里嚼着鸡肉，含煳不清的说：“哥哥喜欢吃馒头？”
　　那东西他记得哥哥说过，是叫馒头的东西。哥哥总是吃，难不成哥哥真的很喜欢吃馒头？馒头他吃过，根本没啥味道，一点都不好吃，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每餐都要吃馒头。
　　姚柳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低声说道：“喜欢。”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难受，任谁听了都知道是说谎的，但是智力只有几岁的萧陈却当真话了。
　　“那哥哥吃多一个。”哥哥喜欢吃馒头，可是每次只吃一个，这次让哥哥吃多一个。
　　说着，萧陈用油腻腻的手拿起一个馒头伸到姚柳面前。
　　“哥哥脸痛，吃不了这么多，而且哥哥还有很多。”姚柳先是用手指了指脸上的白布，然后拿着剩下大半个馒头的手摇晃几下，示意自己还有很多没吃。
　　虽然饿，但是不能嚼东西很麻烦，而且一不小心拉扯到脸的伤口，更痛了，更何况每餐都吃没有味道的馒头，看到都没胃口了，有时真的宁愿挨饿也不要吃馒头了。但是挨饿的滋味他已经尝过，的确是有馒头也比没有任何东西吃更好。
　　也不知道萧陈是不是知道姚柳打算把鸡分成两半让他作两餐吃，他吃了半只鸡就不再吃鸡了，倒是拿起肉包子吃起来，直到又吃完三个肉包子才停下来。
　　这时姚柳只是吃完半只馒头，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而是用油纸把剩下的半只鸡包起来，再把剩下的馒头和肉包子，还有他咬了一半的馒头一起包着放好。
　　“之前哥哥都吃一个馒头，但是今天只吃半个。”萧陈突然这样说，让姚柳猜不到他究竟想说什么。
　　姚柳说道：“哥哥脸受伤了，不能嚼东西。”如果不是给萧陈解释，他也不想说话。他怕萧陈误会他生气了，到时候又不知要哄多久。
　　“哦。”
　　萧陈应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意味的声音后便不再说话，姚柳也乐得不用说话。
　　第二日，大牛带了早餐过来找姚柳。
　　这次知道姚柳有个能吃的弟弟后，他带了很多食物过来，大多是外面买的食物，而其中他特意煮的粥则是他打算给姚柳吃的。
　　看到大牛手上提着很多东西，姚柳脸色很慌张，他连连摆手拒绝：“你带了这么东西过来，我欠你的越来越多，我们还不起。”
　　的确还不起，大牛只是个农民，大牛母亲的脚受伤才请他帮忙做家务，这肯定不是长工，估计大牛最近花费在他身上的钱已经是大牛请他打工几个月的薪水了。
　　“没事。”大牛就是希望姚柳还不起，这样姚柳就不会躲着他了。
　　由于大牛一向勤奋，所以就算是耕田的，也存了不少钱。再加上他种菜的水是跑到远处提来的泉水，因此他种出的菜有股甘甜的味道，很多酒楼的蔬菜都是和他定下的，而且价钱也比一般蔬菜要贵一些。如此一来，赚得比一般农民更多了。
　　本来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辛苦的到菜市场卖菜，可是看到母亲卖菜的时候的确比平时要快乐，他也不阻止了。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母亲卖菜会如此快乐是因为她可以炫耀自己儿子种的菜好吃，而且她卖的不仅是菜，还是她儿子的名声。
　　经过李大娘的有心宣扬下，很多贫穷家的闺女都想嫁给大牛，可惜大牛一直没看上哪个，到现在还没成亲。
　　没想到大牛竟然看上了姚柳，要李大娘接受一个男子成为自己的媳妇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是姚柳这种风尘男子？
　　大牛故意把自己买来的食物堆在萧陈面前，而他则拿出食盒，把自己煮的粥放在姚柳面前：“你的脸受伤了，喝点粥吧。昨天我没注意到这件事，估计你昨天也没吃到什么，现在一定饿了，喝多点粥补一下。”
　　昨晚大牛一整晚没睡，突然想到这件事，更难入睡了。今天天没亮他就去买了很多补身子的材料熬了一煲粥，一半给了李大娘，一半拿来给姚柳。
　　说着，他拿起碗，用勺子勺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几下再伸到姚柳嘴边。
　　“我可以自己吃。”今天早上起来，伤口更痛了，所以姚柳僵硬着嘴巴，含煳不清的说道。
　　“我喂你就好了，你不要动，若是拉扯到伤口就不好了。”大牛不愿意把碗和勺子给姚柳，那勺粥也一直伸在姚柳嘴边，好像是说姚柳一直不吃的话，他就不会放下。
　　一直不吃嘴边的粥显得有些尴尬，姚柳只好张开小嘴，把粥喝下去。
　　这粥大牛已经熬了很久，而且也放了足够多的水，所以粥既有味又不粘稠，可以不用嚼就能喝下去。

第21章 萧陈和大牛“争宠”
　　大牛给姚柳喂了几勺粥，小陈在一旁一边吃着大牛带来的食物一边望着大牛和姚柳，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什么不爽了。
　　他生气的把手上的食物砸下来，把姚柳和大牛吓了一跳。
　　“怎、么、了？”姚柳把嘴里的粥吞下去，缓慢的说道。
　　“我不吃了，我喂哥哥吃。”说着，萧陈走到姚柳身边，把双手伸到大牛面前，示意大牛把装有粥的碗和勺子递给他。
　　望着面前的两个大手掌，大牛尝试说服萧陈：“你哥哥饿了，你不知道怎么喂，还是我来吧。”
　　“我来！”萧陈绷着脸说道。
　　还真别说，他这个模样看起来很有威严，如果不是姚柳和大牛知道萧陈傻了，还真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犹豫了许久，大牛才迫于无奈的把碗和勺子交给萧陈。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陈刚才在一旁望着学会一点，因此，虽然他看起来很胆怯和慌张，就连拿着勺子的手都是抖着的，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粥喂给姚柳，结果也没让粥打翻。
　　与吃下大牛喂的粥的紧张相比，姚柳吃着萧陈送到嘴边的粥，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大牛望着萧陈给姚柳喂粥的动作，有一瞬间竟然恨不得萧陈打翻了勺子的粥，那么他就可以把碗接过来，自己继续给姚柳喂粥了。
　　当意识到自己的邪恶念头后，大牛顿时大惊失色，他慌张的站起来，看到破庙的容器内没有水后，他拿起容器，匆忙的跑出破庙：“我去打水。”
　　看到大牛走远了，萧陈才不满的说：“哥哥，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为什么？他每次来都给你带好吃的！”姚柳不解。
　　为什么不喜欢？大牛想了一会才闹脾气的说：“不知道，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
　　这就像小孩子的直觉一样，他们虽然不懂很多事情，但是他们直觉能感受到谁是喜欢他们，而谁又是不喜欢他们的。
　　当然，萧陈不喜欢大牛不仅是直觉知道大牛不喜欢他，也是他心里害怕大牛会把姚柳抢走，于是潜意识的讨厌大牛。
　　就像小孩子争宠一样，如果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了注意力，于是就会生气。
　　这可糟糕了！大牛是现在唯一愿意帮助他们的人，说句实在的，没有大牛，他们现在还不得不吃挨饿、酸果子。现在欠了大牛的，也不可能拒绝帮大牛干活了。只能私下和大牛谈谈，让他不要再过来，免得萧陈见了不高兴。姚柳暗忖。
　　大牛装水回来，看到姚柳和萧陈的神情有些怪异，问道：“怎么了？”
　　“没事。”姚柳抢在萧陈说话前回答，就怕萧陈说出让大牛不高兴的事情。大牛现在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可得罪不起。
　　姚柳喝了一半粥，本想把剩下的粥让给萧陈喝，后来看到大牛好像对此有些不高兴，只好慢慢把粥喝完。
　　待姚柳把粥喝完，大牛收拾了食盒，便打算把姚柳带到医馆换药。
　　“换药？不必这么麻烦，过几天就会好了。”姚柳焦急的拒绝。
　　他们现在没多少钱，吃的和用药的钱都是大牛出的，现在还去换药，岂不是欠大牛的钱更多了？
　　而且姚柳也不想把钱花在这方面，脸上的疤痕愈是难看他愈是开心，大不了忍痛几天，伤口愈合慢点没关系，只要不用花钱就好了。
　　“必须得去换药！你若是迟迟不好，岂不是一直没能到我家干活吗？”大牛劝说道，但是他说的话却让姚柳误会了。
　　“不，还没好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去你家干活……唿~我、现、在、就、去、你、家。”姚柳着急之下，说话没控制好扯到了伤口，不禁发出痛唿，但仍然把自己的打算说完才停下来。
　　眼见姚柳脸痛着却还要往他家走，大牛神色慌张的挡在姚柳的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不管了，我就是要你跟我去医馆换药！”
　　说着，大牛拉着姚柳往医馆的方向走去，其紧张和焦急的程度比当时他带李大娘去医馆换脚伤的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哥哥！”萧陈走上前拉着姚柳的另一只手，不让大牛把姚柳带走。
　　看到萧陈快要哭的模样，姚柳竟然有些心虚，他想甩掉大牛的手，但是大牛抓得死紧，他甩不掉。
　　而萧陈也紧紧的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没打算放手，但是就算萧陈把他的手抓痛了，姚柳还是舍不得甩开萧陈的手。
　　“大牛，放手……”姚柳哀求道，后来见大牛没有放手的打算，他只能无奈的答应大牛的要求：“你先放手，我答应随你去医馆换药。”
　　得到姚柳的承诺，大牛还是不愿意放开姚柳的手，后来看到姚柳着急得也快要哭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放手。
　　大牛一旦放手，萧陈马上扯着姚柳往破庙里面走。
　　“小陈等一下！等一下！小陈！”姚柳先是哀求，后来见萧陈根本不听他的话，只好假装生气的怒吼。
　　在姚柳假装生气大叫后，萧陈果真停下脚步。
　　姚柳暗暗叹气几声，随后无奈的把萧陈转过身子面对他：“他只是带哥哥去换药。换药懂吗？就是把脸上涂抹的药换了，这样哥哥脸上的伤会好得快一点。”
　　“我也可以陪哥哥去换药！”萧陈低声抗议。
　　“你当然可以陪哥哥去，但是……”但是你没钱付，而他能付钱。
　　“但是……但是你要留下来看”家”，就让他陪哥哥去好不好？哥哥很快就回来……如果你不乖乖留下来看家，哥哥会生气！”
　　姚柳说了许久，又是哄骗又是威胁，才让萧陈答应留在破庙，而萧陈的要求则是：不能让大牛牵姚柳的手！
　　姚柳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也不想让大牛牵着他的手。
　　到了医馆，看病的人看到一向老实的大牛竟然带着一个像娘们的男子来看病，都不禁看呆了眼。
　　为了看好戏，他们还故意让大夫先为姚柳看病。
　　当大夫把姚柳脸上的布条解开，众人一见那道狰狞的疤痕时，都不禁倒吸一口气。唯独大牛见了，只是觉得心疼，并不觉得可怕。
　　“大夫，换一般的药就好，不会让伤口发炎就行，疤痕消不去也没关系。”姚柳低声说道。
　　在他看来，医馆就是骗钱的，用贱价收购采来的药材，再高价卖给他们这些需要的人。如果是有用的药也罢，可是这些奸商为了赚钱，往往开了一些无关重要的药让病情拖着，然后他们就可以赚更多的钱。
　　大夫白了姚柳一眼，没好气的说：“就这疤痕你还想消去？”他难道把他当神不成？他若是有能力把这样的疤痕消去，他也不会呆在这个小医馆里了。
　　“他才不是这样意思！”见大夫欺负姚柳，大牛大吼。
　　虽然大牛一向老实，也甚少说话，但是他那大嗓门叫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大夫吓了一跳，不小心碰到姚柳脸上的伤口，大牛见了，更是凶狠的瞪着大夫。
　　或许是怕自己让大夫再次失手，大牛这次并没有再大叫。
　　等大夫把姚柳脸上的布条拆下来，准备上药时，大牛才说：“不求你能治好他的伤疤，但是你用好药，让他的伤口可以好得快一点。”好让他少受一点罪。
　　大夫之前听了姚柳的话，于是拿起一个装有便宜货的罐子，这下听大牛说了，自然放下手上的罐子，再拿起另一个罐子准备为姚柳上药。
　　“不是……我只是……”姚柳语无伦次的说着。
　　大牛打断道：“你不要说话，让大夫好好上药。”
　　这话的语气简直像是加了蜜糖一样，温柔得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见身边的人都直直盯着他们瞧着，姚柳把头压低，再也不敢说话了。
　　“把头抬高，你这样我怎么上药？！”大夫抱怨道。
　　闻言，姚柳只好抬起头，让大夫上药。
　　他脸上狰狞的大伤疤再次让众人吓了一跳：虽然已经知道那疤痕的可怕，但是再次看到还是难以接受。
　　有些人受不住还用双手环抱自己，好像看什么怪物一样。
　　“行了，你们付钱后就可以走。”赶紧付钱，赶紧走吧！
　　大夫虽然见过不少恶心的伤口，但是近距离看这道疤痕，心里也阵阵发寒，于是快速的上药，绑上白布条后便让他们付钱，好把他们赶走。
　　大牛问了价钱，付钱后带姚柳离开医馆。
　　在他们离开后，一个大娘也随之跑出医馆。
　　得知这么重大的消息后，她身上的病痛好像全好了，此时的她根本不需要看病了，她还要赶着去报告呢！

第22章 打小报告
　　“丽娘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袁大娘一边大叫一边冲进大牛家的房子。
　　她和大牛的母亲李大娘相识多年，这房子她来过很多次，所以很快就找到李大娘的房子。
　　李大娘由于脚伤闷在房间里，此时听到袁大娘的声音便仿佛看到福星，高兴得很。
　　“慧娘你来啦，快来和我聊一下，整天闷在房间里，快疯了。”李大娘看到袁大娘进来了，一手高兴对袁大娘招手，一手拍着自己的的床，示意袁大娘坐在她的床上。
　　从丽娘刚才着急的语气看来，她一定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这下终于不怕闷了。李大娘想。
　　袁大娘喘了几下气，随即用很夸张的语气叫道：“哎呦！丽娘啊，你还有闲工夫聊天啊？！你得好好看管一下大牛了！”
　　李大娘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但是大伙每次说起大牛都是用赞赏的语气，所以她对袁大娘那带有贬义的话感到不满。
　　“慧娘，你来看我，我很开心，可是你说那话我可不爱听。我儿子好得很，你那话算什么意思？”李大娘绷脸道。
　　“唉！我就知道你还不知道那件事。”袁大娘说着，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停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把大牛离开前放在床上的水一口气喝下。
　　袁大娘还是平日里的作风，但是不知为何，李大娘竟然觉得今天的袁大娘看起来十分碍眼。
　　“你要说什么就说，我家大牛很好，容不得你辱骂他！”
　　袁大娘把李大娘往床里面推，直到床上空出一大块位置，她才满意的坐下，说道：“你别不相信，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你看到什么了？”李大娘生气道。
　　“我看到你家大牛带着一个……”说着，袁大娘故意神秘的凑到李大娘耳边，却用很大嗓门叫了起来：“你家大牛带着一个像妓院的兔爷去看病了，钱是你家大牛出的，你当时没在场，没看到你家大牛可宝贝那个兔爷了！”
　　袁大娘出了名的包打听，所以兔爷这个词她早就知道。
　　“胡说！我家大牛才不会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说也奇怪，那兔爷脸上有道疤痕，可恐怖了，也不知道用什么迷惑你家大牛，难道是在床上把你家大牛伺候舒服了？”袁大娘掩嘴笑道。
　　袁大娘有个大嘴巴和两排黄牙，偏要学大户人家的婢女掩嘴笑，却不知道就算她那粗大的手掌也不能把她那黄牙全部遮挡起来，看起来十分造作，让人倍感恶心。
　　经袁大娘这样一说，李大娘马上便知道她口中的兔爷是姚柳。
　　以前李大娘和袁大娘一起谈论周边的事情，说的话更难听的也有，但是因为今天的主角之一是李大娘的儿子大牛，所以李大娘第一次觉得袁大娘如此面目可憎。

第23章 娘，我只要姚柳
　　“娘？你怎么了？”大牛回来看到李大娘绷着脸，有些奇怪。明明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李大娘的心情还是挺好的。
　　早上得知自己的儿天还没亮就出门买了东西回来给她熬了几个小时的粥，李大娘自然很开心，但是被袁大娘那么一说，李大娘再好的心情也被破坏了。
　　当然，李大娘不知道的是，大牛煮的粥一半给了她，另一半是进了姚柳的肚子里，更重要的是，这粥是大牛特意煮给姚柳的。
　　“你刚才去哪里了？”李大娘没有回复大牛的问题，反倒问了大牛今天早上的去处。她想证明大牛是否和姚柳在一起，是否把姚柳带去看病了。
　　不过就算没问，她心里也清楚得很，袁大娘虽然喜欢夸张事实，但她也不说谎，她说大牛和姚柳在一起，那么大牛早上肯定和姚柳去了医馆！
　　“早上？”大牛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没有对自己的母亲说谎：“我早上去了姚柳那里，把他带去看病。”
　　“好！很好！！”大牛总算没有欺骗她，但是大牛老实的话也让李大娘气极了！
　　李大娘把床边袁大娘喝光的水的碗摔在地上：“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把那该死兔爷带去医馆看病，是嫌别人没看到你被一个该死的男人欺骗了吗！你是嫌自己还不够丢脸，一定要我气死才行吗！”
　　“娘，姚柳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虽然姚柳的行为举止极为勾人，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攀上他，是他自己把钱送上去的，他还担心姚柳看不上他呢。
　　不过大牛并非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姚柳对他只有感激之情，没有情人之爱，反倒是姚柳对他口中所谓的弟弟极为宠爱，仿佛就像在对待自己任性的爱人一般。
　　想到这里，大牛不禁落寞起来。
　　李大娘瞧见大牛黯然神伤的模样，更气了：“那狐狸精有什么让你值得失魂落魄的？！就算长得再漂亮，他也只是一个臭男人，有女人好吗？那种风尘人有什么好？不能乖巧的做事，不能乖乖的在家做家务、给你捂被子，不能乖乖的给你生孩子，要来何用？就贪他床上功夫了得？”
　　兴许是刚才被袁大娘气疯了，再加上大牛的不知悔改，李大娘说话也更难听了。
　　“姚柳不是狐狸精，他从来没有要我做什么，我做的那些都是自愿的！更何况，他怎么说也是在我家受伤的，我带他去看病错了吗？娘，为什么你就不能抛开成见，好好审视一下姚柳的为人？他何曾欺骗我们？何曾向我们祈求什么了？为什么你就要百般为难他！”
　　大牛难得和李大娘争吵起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李大娘，大家知道他家爹爹早死，全靠他娘把他养大，所以对于李大娘说的任何一句话，他从来不质疑。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想和姚柳在一起，就算姚柳是一个男人，就算姚柳是从青楼出来的，就算姚柳毁容了，他要的只是姚柳一个。
　　除去姚柳长得美的那一副皮囊，若是问大牛说出自己喜欢姚柳什么，大牛自己也说不出，但是他心里明白，姚柳和其他人是不同。
　　他对姚柳有对其他人所没有的心疼，他想要保护姚柳，想要好好对待姚柳，就算钱不多，他也会花光自己的钱，只愿姚柳可以过得舒坦，当然，他也不能忍受别人说姚柳的坏话，就算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气死我，你竟然和我吵嘴！你看看，你才结识这个狐狸精多久了？就反驳我的话，若是让他住进来了，是不是你明天就要把我扔出门了？都说女大不中留，你倒好，被狐狸精迷住，连我这个含辛茹苦把你带大的娘都不要了！”李大娘生气的说道，说着，不禁哭嚎起来。
　　丈夫早死，只留下一个儿子，再苦再累她都忍下来。儿子不要她，她已经够难受了，如下大牛还迷上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狐狸精，他们家注定要断子绝孙了，她哪有脸下去见丈夫？！
　　看到李大娘哭了，大牛也慌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娘在面前哭泣，小时候娘哭的时候都是躲起来，他只能听到哭声，如今见到娘的眼泪就在眼前落下，说没有难受肯定是假的。
　　“娘……”大牛跪在床边，一脸的挣扎和苦恼。
　　“乖孩子，若是你真的孝顺娘，就听娘的，不要再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好吗？”发现大牛对她的眼泪感到愧疚，李大娘眼含眼泪的祈求。如果这样可以得到大牛的承诺，她不介意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示弱。
　　大牛一脸挣扎的低下头，沉默许久，他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
　　“你！”李大娘哪里不懂自己的儿子？他没有答应，就是没打算做到！
　　“娘，我只要姚柳，你若想孩儿好，就不要为难他吧！”如果可以，大牛希望李大娘可以像对他一样对姚柳好，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求李大娘不要为难姚柳。
　　李大娘抬手，想一掌把大牛打醒，最后还是舍不得，气愤的甩下手。
　　大牛叫牛还真没叫错，当时她是想大牛可以健康成长，希望大牛可以像牛一样结实和能干，没想到大牛的脾气也像牛，认定的事情，任谁也说不动。
　　她想了想，既然不能说服大牛，那只能从姚柳身上下手。
　　她就不信自己不能把该死的狐狸精赶走！还真当她好欺负来着？
　　“等那狐狸精……等他伤好了，就让他来照顾我吧。他应该在我脚好之前可以过来干活了吧？”说着，李大娘斜眼扫了一眼大牛，想看看大牛怎么说。
　　结果果真如同她想的，大牛兴高采烈的说：“好，娘，你若是细细观察就知道姚柳不是坏人，不是……不是狐狸精。”
　　哼！给大牛灌了迷魂汤，还说不是狐狸精？恐怕也只有她那傻愣的儿子大牛才会觉得他不是！反正她就是不信！
　　为李大娘准备了午饭，大牛开心走出门。
　　“大牛？大牛！大牛……”李大娘唿叫几声，依旧没有得到大牛的回应，这下更加肯定自己心里所想的——大牛去找狐狸精了。
　　刚才大牛把午饭端给她，说了几句话就匆忙走出门，她就知道大牛准是找狐狸精去了，这下发现大牛果真不在家里，更是肯定自己要赶走姚柳的决心！
　　大牛来到破庙，把这件事告诉姚柳。
　　姚柳得知也很开心，若是李大娘能让他在大牛家干活，他就不愁没饭吃了，只是要赚不了大钱罢了。
　　现在他们花的钱都是大牛的，别说赚大钱，只要能有吃的，不饿着萧陈，姚柳就很开心了。
　　“好，我明天就去你家干活。”姚柳说道。
　　一听，想到明天可以看到姚柳在自己家里，大牛乐了，但是一想到姚柳脸上的伤还没好，他还是拒绝了：“不，你休息几天再过去吧。现在不急，若是你的伤口恶化了，就糟了。”
　　姚柳想了想，也觉得此事不急，若是伤口恶化，还是要大牛出钱治病，那他就会欠下更多的银子，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但是他若是不去大牛家干活，大牛之前给他的银子可不能让他撑完这些日子，要他再向大牛伸手要钱，他可没这个脸。
　　大牛似乎知道姚柳的顾虑，主动说：“你就暂时休息一下，我这几天会为你们带食物过来。”
　　说着，怕姚柳拒绝，大牛一边说一边跑走，跑远了还对破庙招手，仿佛就像对姚柳告别一样。
　　“哥哥？”看到姚柳一直盯着大牛离开的背影，就连大牛远远的对他招手，姚柳也好像很开心的挥手，萧陈不满的嘟起嘴巴，强硬把姚柳转过身，面对他。
　　“小陈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萧陈这个模样看起来就像吃醋的样子，但是只是想了一下，姚柳随后马上甩头挥去脑海中的想法。
　　萧陈的思想还停留在几岁的时候，又怎么会有那种念头呢？！
　　事实上，萧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酸酸的滋味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姚柳哥哥示好，不喜欢姚柳哥哥因为别人而无视他。
　　当然，如果萧陈把这些想法告诉姚柳，姚柳准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萧陈没说出来，姚柳也猜不透。
　　其实姚柳心中本就猜到，只是因为一些外在因素，所以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罢了。

第24章 双面李大娘
　　过了几日，姚柳发现伤口开始结痂了，于是便对大牛说要去他家帮忙干活。
　　这几日，食物都是大牛带来的，所以姚柳之前要了的银子也还没用，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这钱还了，毕竟口袋有点钱，心里安稳许多。
　　李大娘看到姚柳在她的家里出现，如果不是她下不了床，她恨不得拿扫帚把人赶出去，后来想到自己的目的才勉强自己强颜欢笑起来。
　　可是那一双眸子的恨意姚柳可是看得很明白，偏偏大牛看不懂那眼神的意味，还真当李大娘愿意接受姚柳了。
　　李大娘也还真做到了，在大牛面前一再忍耐，看大牛讨好姚柳也假装没看到，不管如何就是不在大牛面前再责骂姚柳，反倒在大牛离开后更是折磨姚柳。
　　她嫌水凉，硬要姚柳端着刚煮开的开水给她，然后她故意把碗打翻了，让那滚烫烫的水倒在姚柳手上了。
　　如此几次，姚柳的手红肿起来，简直可以脱去一层皮了。
　　大牛见了，问为何，姚柳也只是以自己不小心打翻水为原因，并没有把李大娘为难他的事说出来。
　　他知道，李大娘是想赶走他。可是他现在需要大牛的钱，也还欠大牛的钱，所以明知他留下会让众人误会，也会让李大娘折腾他，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开。因为心里的愧疚，他只能选择一味的忍耐。
　　“你的手都烫伤了，以后不要煮水了。”大牛如是说。
　　李大娘听了，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大牛如此护着姚柳，李大娘想继续用这个办法赶走姚柳自然是不可能的，怕大牛起疑，她只好换了个法子。
　　见姚柳没有对大牛说实话，她还当姚柳怕了她，于是动不动就用手掐着姚柳的手臂，如果把姚柳的袖子掀起，可以看到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红紫紫的印子，但是姚柳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牛。
　　有时大牛激动的抓着姚柳的手，正好抓到那些痛处，姚柳也不愿让大牛看到，而是找个借口躲开。
　　李大娘见大牛不能触碰姚柳，心里乐了，越来越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下手更恨了。
　　没几天，那些伤口被李大娘掐了又掐，其中痛苦只有姚柳最为清楚。
　　姚柳非但没有告状，也不愿意让大牛看到那些伤口，这些举止李大娘看在眼里，她若是细想便会知道姚柳并非她所想的人。但是她偏一再认为姚柳没有告状肯定是不安好心，于是也没有仔细审视姚柳的为人，反倒对迟迟还没有离开她家的姚柳越来越厌恶。
　　大牛见李大娘没有再责骂和为难姚柳，还以为李大娘终于听从他的话，却不知姚柳身上已经被她掐了不少的红紫印子。
　　掐了几日，李大娘的手指痛了，后来想到什么，于是恶毒的让姚柳把针线拿出来。
　　姚柳不疑有他，他认为李大娘闷了想做些针线活，却不想那些针扎的不是衣物，而是他的身体！
　　背地里受尽虐待，姚柳不说，但是面对大牛为他准备的食物，他也吃不下，只想着怎么可以把这些食物弄回去给萧陈。
　　大牛知道姚柳的想法，也不等姚柳请求，反倒在之后都自动的准备了萧陈的食物。
　　“要不，你和你弟弟搬过来吧。我可以搬一些木头回来做一个房子，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大牛说道。
　　“你娘骨折才需要人帮忙干活，等你娘可以下地走路，我也要去找其他活了，不需要大费周章建房子，不值得。”姚柳说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姚柳在这里被李大娘扎针的事，姚柳不想被萧陈知道，也怕萧陈住过来会被李大娘欺负。
　　他被扎针，他倒是可以忍，但是如果李大娘敢扎萧陈，姚柳便是不要这份活也要以牙还牙！
　　不想丢失这份活，也不想萧陈受苦，姚柳根本不用细想便拒绝大牛的邀请。
　　“好吧。”大牛失落的说道。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姚柳在这里住下好方便干活，如此姚柳也不需要在他家和破庙回返，但是深知姚柳疼爱“弟弟”，自然不会答应的，所以大牛并没有说出来，免得姚柳讨厌他。

第25章 丑陋的疤痕
　　又过了十多天，姚柳脸上的白布条可以拆下了。
　　那白布条拆下后，狰狞恐怖的疤痕让人看了不禁倒吸一口气。大牛看了，很是心疼，却也庆幸没人会再和他争抢姚柳。
　　姚柳在河边梳洗，从倒影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倒是没有半点难过。
　　知道萧陈没有因此而疏远他，这样疤痕能让他不再被看作兔爷，也让他不会再被男人猥亵，他倒是十分乐意把它“带”在脸上。
　　他想了想，故意放下头发把光滑的半张脸遮挡起来，而把遮挡另外半张脸的头发别在耳后，故意让那道伤疤显露出来，如此打扮一番后，不会再有人觉得他长得漂亮了。
　　若是在半夜里，姚柳的模样肯定会被当做是来自地狱的鬼魂。
　　连李大娘也不明白姚柳为何要这样做，他原可以用头发遮挡疤痕而露出自己另一半漂亮的脸继续迷惑男人，但是姚柳并没有这样做。
　　不过正如姚柳所想的，每当有痞子看到他的背影想上前欺辱的时候，一见姚柳的脸，都吓得提着裤子逃跑，大牛见了也暗暗高兴着。
　　萧陈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漂亮哥哥脸上怎么多了一道难看的东西，但是在他心里，漂亮哥哥还是很漂亮，倒也没有觉得那道疤痕难看。
　　姚柳去干活的时候，萧陈一个人玩得无聊的时候也会抓一些毛毛虫玩，姚柳脸上的疤就像一道毛毛虫，还会因为姚柳说话和笑容蠕动起来，对萧陈来说十分新颖。
　　“像毛毛虫……”萧陈双手捧着一大把毛毛虫放在姚柳面前。
　　萧陈究竟是怎么弄来这么一大把活着的虫子？！
　　姚柳忍了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一边把本来没吃多少的东西吐出来。
　　萧陈一见姚柳不舒服，马上把手上的毛毛虫抛到地上，跑到姚柳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揪紧双手、忐忑不安。
　　“哥哥……”
　　“呕~哥、哥，没事……呕……”眼见萧陈原来抓着毛毛虫的手就要摸到他身上，姚柳立即闪身躲开。
　　看到萧陈受伤的神情，姚柳赶紧安稳道：“哥哥不是讨厌你，哥哥是怕虫子，你的手刚才抓过虫子，哥哥害怕。”
　　“原来哥哥怕虫子。”萧陈点点头，想着以后不可以再拿虫子吓哥哥了。
　　姚柳不想再谈到虫子的事情，于是也没问萧陈是怎么把虫子抓来的，所以并不知道萧陈是在树上“飞”来“飞”去才活抓了一大把的虫子。
　　姚柳浑身发麻的看着地上不停蠕动的虫子，迟迟不敢走进破庙。
　　萧陈虽然只有几岁的智力，但是他还是敏感的知道姚柳不进去是因为那些虫子，于是再次抓起虫子，跑出破庙把虫子扔得远远的，姚柳这才跨步走进。
　　“把水放下，我自己会喝。”李大娘低头拆着手上的东西，看也不看姚柳一眼，说道。
　　姚柳放下水，没听李大娘把他喊停，于是出门把昨日的衣服拿去洗。
　　说也奇怪，不知道李大娘是看到姚柳脸上的疤痕觉得害怕还是明白姚柳的为人，竟然没有再用针扎人，也没有再为难姚柳。
　　姚柳在大牛家干了一个月的活，渐渐上手了，点火煮饭、洗衣服、扫地……做起来越来越熟练，也觉得轻松起来。
　　大牛从田里干活回来，姚柳也会拿着干净的布巾沾水拧干后送给大牛擦汗。
　　每当这时，大牛总要对着姚柳丑陋的疤痕傻笑许久，连姚柳也不明白自己这个模样怎么没有吓跑大牛。
　　李大娘不能走路，大牛回来后也会抱李大娘到院子里的椅子上透透气，李大娘每每看到大牛望着姚柳发呆，心里是又气又恨。
　　但是望着姚柳那一张因为她的恶言恶语而毁容的脸，心虚的她并没有马上采取恶毒的办法把姚柳赶走，于是才让姚柳过上几日安稳的日子。
　　但是李大娘和姚柳心里都明白这平静的日子定不会继续维持下去。

第26章 险采果子
　　姚柳离开破庙去大牛家干活时总会对萧陈耳提面命一番，让萧陈不可远离破庙。
　　而萧陈也一直听从姚柳的命令，每次离开破庙不够一刻钟便回来，但是他和姚柳都不知道仅是那一刻钟，他便可以轻松跑到很远的地方。
　　这日在姚柳离开后，萧陈无聊之下便再次跑出去。
　　在萧陈看来，只是如同常人一样的步伐，却轻轻松松的翻了两座山头，就连萧陈也不知道自己其实走了很远的路。因为他一直没觉得累，便以为自己并未走远。
　　站在山上，萧陈看到远处的悬崖上有两颗鲜红的果子挂在断壁的藤蔓上，这果子就像诱惑着他一样，让他忘记了姚柳的交代，情不自禁的跑到悬崖之上。
　　站在悬崖的顶端，那鲜红的果子就在脚下，而浮云也漂浮在藤蔓之下，似乎他已经站在天的顶端。
　　萧陈趴在地上，伸手想抓住攀爬在悬崖壁上的藤蔓，然而还是没能抓住藤蔓把果子扯上来，只能不断挪动身子靠近藤蔓。他一心想采到果子，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靠近悬崖的边上。
　　抓住了！
　　萧陈终于抓住了藤蔓，但是身体也摔下悬崖。
　　所幸悬崖壁上还有一棵从壁上伸延出来的树，萧陈踩在树上的时候，借力跃上悬崖，这才没有继续跌落。
　　平稳站在悬崖上，萧陈做的第一件事看向自己手上的藤蔓，看到自己扯下的藤蔓上挂着两颗果子，顿时开心的奔奔跳跳起来。
　　他一手抓着两颗果子把果子扯下藤蔓，把已经没有作用的藤蔓扔掉，随即抓着果子兴奋的跑回破庙。
　　回来破庙，时间还早，所以姚柳还没回来。
　　萧陈焦急的在破庙里踱步，却迟迟没有看到一心念着的姚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望着手上两颗极为诱惑的红果子勐吞口水，犹豫许久才吃掉一颗，打算把还剩下的一颗留给姚柳。
　　他等了许久，因为心里坚定剩下一颗果子是姚柳的，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把果子吃了。
　　只是又等了许久，姚柳没回来，倒是萧陈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了。
　　若是只有热了还好，偏偏他发现自己原以为坏了的身体部位又胀又痛，就连他扎进冷水里待了许久也没能让身体的热度降下，而那个部分反倒越来越痛。
　　之前姚柳哄了许久，萧陈才相信自己身体没坏，可是今天身体的反应却让他再次想起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病了，只是姚柳一直在哄骗他罢了。
　　他却不知他之前的行为全是一个成年男子应该有的反应，而今天身体的不对劲是因为他吃了采回来的鲜红果子！

第27章 误食
　　姚柳回来的时候，看到萧陈整个人泡在水里，险些没被吓死。
　　“小陈？你怎么在水里？！快上来！”姚柳一边叫道，一边往水里走。他一直对萧陈说不要靠近水边，也不知道萧陈这次怎么违背他的命令进了河水里。
　　直到姚柳走到面前，萧陈才停下“玩水”的动作，他握成拳头的手伸到姚柳面前打开，把手心里的鲜红色果子露出来。
　　姚柳望着萧陈，问道：“给我的？”
　　萧陈觉得喉咙很干，全身发热，所以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点头。
　　姚柳接过果子，一方面为萧陈把果子留给他感到开心，另一方面也为这颗果子的来历感到奇怪：“果子哪来的？”
　　上次萧陈拿银子和干货换来石头和馒头，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再可以丢失的了，但是姚柳还是很担心。尤其还不知道这颗果子是否有毒的。
　　“小陈已经吃了一颗，这颗哥哥吃。”萧陈嘶哑着嗓子说道。
　　姚柳一听，不得了了！萧陈这个声音好像是染上风寒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萧陈却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让哥哥发现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看到本来只是到萧陈腰间的水蔓延到萧陈的胸前，姚柳不敢再往前。
　　“哥哥吃。”萧陈坚决说道，好像姚柳不吃的话，他不会让姚柳靠近。
　　姚柳瞧着萧陈，见吃了果子的萧陈并没有中毒的现象，猜想这果子应该是没毒，于是便把果子吃下。
　　见姚柳吃下果子，虽然萧陈的身体很难受，但是他还是勾起嘴角笑了，让姚柳不禁看呆了：萧陈不是没有笑过，但是不知为何，姚柳觉得萧陈现在的一笑比以往都要有蛊惑的魅力。
　　“萧陈……”不知不觉，姚柳把萧陈真正的名字叫了出来。
　　可是没等他把萧陈叫上岸，萧陈竟然摇晃了几下身体便要跌进水里，吓得姚柳一边惊叫，一边快步走上前扶着：“萧陈！”
　　所幸萧陈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被姚柳扶了一下，他也回神了。
　　全靠他自己撑着，否则就算有姚柳扶着，姚柳瘦弱的身子扶着他强壮的身体，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都栽进水里罢了。
　　“哥哥……”萧陈也不为何，突然很想唿叫姚柳，想到就做的他没有丝毫考虑便叫了出来，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小陈，你的身体很热！”姚柳听萧陈的声音，还以为他只是染上风寒，却没想到萧陈不仅染上风寒，而且还烧得厉害！
　　姚柳扶着萧陈走回破庙。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他知道那不仅是河里的水，还有他流的汗。
　　在姚柳发呆的时候，萧陈已经在地上打滚起来。
　　“哥哥？”萧陈可怜兮兮的望着躲在角落的姚柳：他很痛苦，可是为什么哥哥不救他？
　　姚柳蹲下来，双手环抱自己，不敢看也不敢靠近萧陈。
　　萧陈能忍下半天的时间是因为他的内力和武功还在，但是姚柳不仅不会半点武功，身子也十分瘦弱，所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姚柳便已神智模煳。
　　……
　　让姚柳奇怪的是，事后他并未觉得身体酥软。而萧陈不仅没有精神萎靡，反倒神清气爽起来，还一直脸带微笑的用下巴“揉着”姚柳的头发。
　　如果姚柳不是确定萧陈的智力只有几岁，他还真以为萧陈已经康复了。
　　若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刚中了药的萧陈的反应也还有有些反常。
　　越想越不对劲，姚柳想到那一颗来历不明的果子，便开始明白是那果子的原因，于是在身子软绵绵的时候仍然动嘴问道：“小陈，那果子你是怎么来的？”
　　“哥哥……”
　　“别闹！”姚柳苛斥道。
　　萧陈委屈的撅起嘴巴，但是总算没有再“捣乱”。
　　姚柳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严苛了，于是哄到：“小陈，哥哥是真的有要事要问你，你那果子是怎么来的？你找到多少颗果子？”
　　“在一个高高的地方上找到了，两颗果子，我吃了一颗，留下一颗给哥哥。”萧陈说道。
　　不是他故意隐瞒自己在悬崖上找到果子，而是他压根不知道那叫悬崖，所以姚柳并没猜到萧陈为了得到那两颗果子险些连命也没有了。
　　高高的地方，姚柳想到的是一座山。
　　所以，萧陈是在山上找到果子了？
　　“还有其他果子吗？只有这一种？只有这两颗？”
　　“是。”萧陈自豪的说道。能在那么艰险的地方把仅有的两颗果子采下，他十分得意。
　　姚柳虽然不知道那果子是什么来历，但是他知道，罕见的东西一般都有特别的功效，所以他们的异常是因为那果子？
　　他回来之前还好好的，吃了果子后才像中了**一样，所以现在能肯定的是，那果子肯定有**的药效，至于其他的，还有待证明
　　虽然果子是萧陈采回来的，但是姚柳也不求失忆后、智力只有几岁的萧陈能回答他这两颗果子的名字和功效，所以只能自个儿摸索、猜测。
　　现在的萧陈自然不能解答姚柳的疑问，但是萧陈没有失忆的话，他便可明明白白的告诉姚柳：这种果子叫红颜果。
　　红颜果名字由来不仅因为果子是红色鲜艳的颜色，更是因为红颜果能有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功效，对学武之人来说，这更是能增加内力的宝物。
　　学武之人吃了，能增强好几十年的功力；如果一般人吃了，能强身健体、延缓衰老、延长寿命；如果常人吃了又在学武之人的引导下，便会使果子的功效更为显着。
　　所以萧陈和姚柳并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行为是传说中的“双修”。

第28章 李大娘“归来”
　　“大牛，擦一下汗。”姚柳拧干布巾，微笑的递给刚干活回来的大牛，说道。
　　“好、好……”看到姚柳比以往都要温柔的模样，大牛不禁脸红起来，连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李大娘所在的房间打开的门正对着他们的侧面，把他们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对姚柳毁容原有的心虚也在这些日子的容忍中消磨殆尽，心里的怨恨无从发泄，没人发现她现在的模样可怕得很。
　　姚柳已经毁容了，但是大牛对姚柳的喜欢有增无减，致使李大娘认为姚柳一定是用什么媚人的妖术迷惑了大牛，否则就姚柳那一道恐怖的疤痕，大牛又为什么会喜欢姚柳呢？
　　大牛搬了一张桌子放在李大娘床的旁边，把饭菜端进来放在桌子上，并让姚柳留下来陪他们母子一同吃晚餐。
　　大牛的动机很明显，他是想促进姚柳和他娘之间的感情，却不知他的举动让李大娘越来越怨恨姚柳。
　　“娘，吃肉。”大牛夹了一块肉放进李大娘的碗里，随即再从碟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姚柳的碗里：“柳儿，你也多吃点，瞧你来我家这么久了，却还是这么瘦。”
　　大牛实话实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简直把姚柳当成了伴侣，险些没把李大娘当场气死。
　　姚柳端着碗低头默默的吃着，不敢抬头望着李大娘的脸色，这些日子李大娘越来越凌厉的眼神他一直都感受到，所以他并没有如同大牛一样对目前的情况很乐观。
　　气死她了！大牛夹给那贱货的肉竟然比她的大块！李大娘愤怒的想着。
　　这些日子，姚柳在李大娘心里已经从狐狸精变成贱货。
　　李大娘不知道的是大牛夹给她和姚柳的肉不过随意夹的罢了。毕竟在大牛心里，姚柳和她是同等重要的。
　　当然，若是李大娘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姚柳的一样，准会气得当场辱骂和抽打姚柳。
　　姚柳不小心看到李大娘更加难看的脸色，本来没啥胃口，如今更是咽不下了，于是站起来把自己面前的碗筷收起来：“我吃饱了，我要回去了。”
　　“怎么了？你才吃了半碗不够，为什么不再继续吃下去？”大牛随着姚柳的站起来的动作也跟着站起来。
　　“我回去了。”姚柳低着头，只是重复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一句话。
　　大牛拉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姚柳的手，说道：“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我在厨房留下一份饭，你等一下带回去给你弟弟。”
　　大牛一边说道，一边拉着姚柳走出房间。他见姚柳和李大娘这些日子相处不错，心里原有的顾忌也就消除了，所以根本不在意李大娘是否知道这件事。
　　“碰！”李大娘望着大牛牵着姚柳离开的背影，恨恨的把碗筷砸在桌子上。
　　经大牛这么一说，李大娘才知道姚柳不仅吃他们家的、拿他们家的银子，甚至要大牛把他的弟弟也养了。她气得咬牙切齿的，如果姚柳现在还在她面前，说不准她就扑上去把姚柳的脸撕烂了。
　　“过来！”李大娘手上拿着几根针，眼神凶恶的瞪着姚柳说道。
　　姚柳端着水的双手颤抖起来，李大娘想干什么，他清楚得很，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可是仅是犹豫一会，他还是不得不走上前，让李大娘把针扎进他的身体。
　　李大娘之前都是拿着一根针连续在他的身上扎好几次，没想到李大娘“罢工”几日后，首次动工便一次拿好几根针在他身上发狠的扎着。
　　姚柳紧紧咬着下唇，他没有求饶，连一声呻吟也不敢发出，因为他知道他的声音只会让李大娘更为气恼，所以他很聪明的保持沉默。
　　连续扎了好几下，李大娘发现姚柳的衣服已经渗出血迹，这下停下动作，说道：“赶紧去弄干净，脏死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你自己躲得远远的，不要再来我们家，不要再接近大牛，要不你就别让大牛发现这件事，否则我就算走不了路也会把你扫出门！”
　　李大娘虚张声势的吼道。如果真能把姚柳赶出门，她也不必暗地里做些事情了，她不想和自己儿子大牛撕破脸。
　　她知道，若是大牛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的，虽然大牛不会恨她，但是很有可能会疏远她，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被李大娘用多根针连续在手臂上扎了好几下，别说衣服都有针的扎痕了，衣服渗血的情况，一但被人看到就会知道怎么回事，姚柳只好回破庙换了一件衣服。
　　李大娘见姚柳失踪许久，还以为姚柳终于跑了，后来看到姚柳又出现在家里，不过只是换了一件衣服，心虚的她没有责问姚柳的去处。
　　“柳儿，你换衣服了？早上见你，你好像不是穿这件衣服的。”大牛接过布巾擦汗，不经意的问道。
　　李大娘的心顿时吊起来，就怕姚柳对大牛说实话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大牛关心姚柳的程度竟然连姚柳当天穿什么衣服也还记得！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所以回去换了一件衣服。”
　　“弄湿了？没染上风寒吧？”说着，大牛伸手想探一下姚柳额头的温度，姚柳后退几步，没让大牛的手碰到他。
　　大牛本来关心的脸色在看到姚柳脖子上比昨天多了两个出现多了红印子后变得十分难看。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并是不什么都不懂。
　　在田里干活，中午休息的时候，很多大粗汉都会围过来开黄腔，大牛虽然没附和，但是也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尤其认识姚柳后，他便有心注意这方面的事情，所以自然明白姚柳脖子上的红印所隐含的意思。
　　姚柳不明白大牛所想的，还以为大牛是在为刚才他躲开的动作而生气，所以说了一句“抱歉”便去为晚饭准备干净的碗筷。
　　李大娘见大牛没有追上去质问，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29章 想继续用针扎我？没门！
　　第二日李大娘倒是用回之前的法子，让姚柳把衣袖卷起来才用针扎，扎完后用擦干净血迹，把衣袖拉下来，也就没人能看到伤口了。
　　对姚柳来说，最大的好处便是衣服没有被扎烂，否则要他穿着被针扎过后的衣服，被大牛发现异状是迟早的事情。
　　他已经受了大牛很多的恩惠，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大牛和李大娘吵架，是以一直忍受李大娘的虐待。
　　之前受伤了，避免和萧陈接触算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可是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拥抱和亲吻成了家常便饭。每每这个时候便是姚柳既痛苦又甜蜜的时候，若是推开萧陈非但他心里不舍得，看到萧陈那受伤的眼神，他更是不忍心。
　　次数多了，虽是小孩，但是同样十分敏感的萧陈也发现两人拥抱时，姚柳并非像他一样很开心、很满足。心灵受了创伤，没等姚柳避开他，他倒是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用被抛弃的动物的可怜眼神盯着姚柳。
　　萧陈疏远的事情让姚柳坚定他不能继续被李大娘虐待，否则萧陈开始无视他就糟了。
　　“过来！”李大娘手上拿着针，像前两日一样把姚柳唤到身边。
　　姚柳自然不会违背李大娘的话，不过他走到李大娘身边，在她下手后躲开。
　　李大娘没料到姚柳会有此举，身体往前扑了一下，所幸手撑在床沿稳住身体，否则早已摔下床。只是手里的针在她挣扎的时候扎进她的手里，所谓十指连心，那痛是她学针织以来扎得最痛的一次，眼泪也挤了出来。
　　“贱人！”缓过气起来，李大娘想起害她被针扎得的姚柳，凶恶的骂道。
　　这次姚柳一改之前懦弱的模样，坚定的说：“你叫我做事，我都会听话，但是若是你再想残害我的身体，我只好说，”没门！””
　　“你、你……你！”李大娘指着姚柳的手指不禁颤抖起来，她深唿吸几下，这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好啊，终于忍不住了，要露出你狐狸的尾巴了吧？来吧，你看我不顺眼，来打我啊，等大牛回来，你就要被赶出我家的门了！”
　　姚柳冷笑几下，用自己曾经在青楼里高傲的神情鄙视的扫了李大娘一眼，说道：“我不会打你。你的儿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我！”
　　说着，姚柳把衣袖掀起来，让自己被扎了很多针孔的手臂露出来：“看到了吗？这是你的杰作！你猜，如果我让大牛看了，他会怎么做？”
　　李大娘抖了几下，随即把自己武装成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大牛不会为了你这个外人把我赶出去的，你别做梦了！”
　　姚柳在青楼待了十几年，又怎么看不出李大娘的眼神里的慌张呢？
　　“是啊，大牛肯定不会把养育他的你赶出去。但是你若是觉得大牛会无动于衷，那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把我想得太没用了？”姚柳冷嘲。
　　李大娘又气又恨的说：“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你不就是要让我们母子产生间隙吗？狐狸精，贱人，骚货……”她把自己知道的坏词语都骂了一遍。
　　姚柳说的正是李大娘所顾忌了，所以李大娘才没有在大牛面前虐待姚柳，就连那毁容的事情也是姚柳自己动手的，大牛才没有因此而责怪李大娘。
　　其实姚柳何曾不是像李大娘一样十分心虚，只是他在青楼里打滚的日子多了，自然比李大娘要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更深，李大娘说到底只是一个乡村大娘，当然比不上姚柳来得奸猾。
　　“你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大牛讨厌你，我只是被你逼得不得不反抗。我只求你以后不要再伤害我，我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大牛。”
　　闻言，李大娘咬牙切齿着，但是并反驳姚柳的话，似乎默认姚柳的条件。
　　见李大娘气到不行，姚柳把手上的水放在李大娘触手可及的地方后便出门干其他活。
　　他的目的只是保护自己，并没有想过要报复李大娘。

第30章 吃饱了
　　“啦~啦……啦啦啦……”姚柳在青楼学过乐器和唱歌，所以哼起歌来也像模像样。
　　看到姚柳一边哼歌一边洗碗，大牛问道：“你现在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早上大牛见姚柳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姚柳变成现在开心的模样。
　　“嗯，心情是不错。”和李大娘摊开说白了，一整天下来，虽然李大娘看着他的眼神很凶恶，但是总算没有继续为难他，他的心情自然很好。
　　姚柳把两人份的碗筷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便要走出去，大牛拿着另外一份碗筷挡在门口，说道：“柳儿，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我走了。”
　　说着，姚柳便走到大牛和门的缝隙间，大牛无奈之下只好让位。
　　姚柳这样做是不想李大娘误会，他不知道这样拒绝大牛是否有用，但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也乐得轻松自在。
　　在厨房里把大牛留出来的一份食物拧起来，姚柳带着这份食物回到破庙。
　　“哥哥回来了……”到了傍晚，萧陈便会在破庙门口时不时望着姚柳会走回来的方向，一见姚柳的身影便冲出来迎接。
　　起初姚柳也不明白萧陈究竟是为了他手上的饭菜还是为了他才会这样做，但是现在对他来说，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萧陈心里已经占据一定的地位。
　　看到萧陈走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想抱他又不敢抱的模样，姚柳心里又是怜惜又是痛。
　　他扬起笑容，把食物换到左手，用右手牵起萧陈的手走回破庙。
　　示意萧陈洗手后坐下，姚柳一边把食物拿出来，一边说道：“哥哥现在身体不舒服，你若是碰了哥哥，哥哥会痛。过几天后，哥哥就会病好了……”
　　说到后面，姚柳不禁脸红起来。
　　萧陈看到姚柳脸红的模样并不知道姚柳脸红的原因，他只知道姚柳脸红后，看起来更漂亮了。
　　“哥哥……”萧陈傻愣的叫起来，随后闭起眼睛、嘟起嘴巴，其目的显然易见。
　　姚柳红润的脸色在看到萧陈的做法后，不禁变得有些青黑，他佯装咳嗽几下，说道：“咳~咳咳……现在吃饭，不玩亲亲！”
　　俗话说饱暖思……萧陈倒好，穿得不够多，也还没吃饭便想到那回事去了。
　　倒不是姚柳误会萧陈或者姚柳自恋自大，而是这些日子的经验让姚柳明白，萧陈的渴望比一般人都要强烈，一旦顺了他一个吻，他总要做到最后，还要做上好几次才愿意停歇，姚柳自然不敢轻易依他。
　　他假装没有看到萧陈失落沮丧的模样，拿出一双筷子递到萧陈面前，示意萧陈吃饭。
　　或许是饿了，萧陈接过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动作看起来和文雅搭不上勾，可是不知为何也没让食物的碎屑掉下，看得姚柳好生纳闷。
　　虽然姚柳曾经教过萧陈如何使用筷子和端碗，也教过他不可以让食物飞溅得到处都是，但是萧陈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倒是姚柳始料未及的。
　　姚柳想让萧陈吃得慢一点，可是萧陈的动作虽快却从来没有噎着或者浪费食物，他也找不到理由让一向做事毛毛躁躁的萧陈的慢吃，干脆任由萧陈的性子去了。
　　“哥哥又是吃完才回来。”萧陈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煳不清的说道。
　　这并不是萧陈的疑问，而是萧陈陈述“事实”。
　　姚柳不管吃了还是没吃，都会对萧陈说自己吃了。等萧陈吃完，他再找借口把萧陈支走，自己则偷偷把碟子上的残汁舔干净后才清洗干净。
　　因此，姚柳虽然备受大牛的照顾，却一直没有长胖，反倒更瘦了。
　　大牛也不是没有猜想到这个可能，可是他屡屡增加食物，最后进入的还是萧陈的肚子里，留给姚柳的只有残汁。
　　大牛准备的食物被萧陈吃了后，结果是饱了、很饱、饱得动不了。姚柳告诉萧陈不要浪费食物，萧陈一直记着，所以就算吃饱了他也会把食物吃光光，却不知姚柳还饿着肚子等着吃他吃剩下的残羹。
　　“哥哥，洗澡！”萧陈开心的叫道。
　　姚柳说过，吃饱后不能马上洗澡，萧陈记着，所以歇了一会，他才说要洗澡。
　　像一部分小孩子一样，萧陈很喜欢洗澡，但是他喜欢的理由却和那些小孩子喜欢玩水的理由不一样。
　　姚柳一边把清洗赶紧的碗筷放进食盒里面，一边无奈的应着：“好，好，好，等哥哥收拾好东西，就带你去洗澡。”
　　“哥哥，可以了吗？可以了吗？”萧陈在姚柳身边踱步，激动的唿叫。
　　“可以了……”姚柳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刚说完，转身就不见萧陈的身影。
　　他急急忙忙冲出破庙，正好看到萧陈一下子把身上的衣服脱去扔在岸上，不禁无奈的摇头。
　　“哥哥快点来，快来，痒痒……”萧陈在水里兴奋的对姚柳招手。
　　“好，哥哥就来。”
　　姚柳抱着干净的衣服走到河边放在一块岩石上，随后把萧陈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好。
　　下水后。他把布巾沾水弄湿萧陈的头发，十根手指在萧陈头上按摩一会再用水冲洗发丝几次。
　　本来闭眼享受姚柳按摩的萧陈在姚柳停下按摩动作后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姚柳接下来会帮他擦背，也就没有抱怨了。
　　“小陈，你长大了是吗？”
　　“长大？长大是好事还是坏事？”萧陈不明所以的问道。
　　“长大当然是好事，小陈长大了，哥哥就会很开心。”
　　闻言，一听到姚柳这样说，萧陈想也不想便回答：“那我长大了，哥哥可以开心了！”
　　“如果小陈长大了，那么小陈以后就要自己洗澡了，不可以再让哥哥帮忙洗澡了。
　　”因为萧陈只有小孩子的智力，所以姚柳便把他当成小孩子帮他洗澡，可是萧陈的身体却“告知”姚柳那并不是小孩子的身体，他只能教导萧陈要自己洗澡。
　　“不要！”一听到姚柳要他自己洗澡，萧陈慌张的叫起来。
　　他喜欢洗澡全是因为姚柳哥哥帮他洗澡，如果姚柳哥哥不帮他洗澡，那么他也不要洗澡了！
　　萧陈无措的紧握双手，伤心的说：“我不要长大，我要哥哥帮我洗澡，不要自己洗澡！”
　　真是自私！萧陈竟然为了让他帮他洗澡而抛弃的他的“开心”。姚柳有些难过。
　　“你不想长大，难道你不想哥哥开心吗？”
　　“我不长大，哥哥就不会开心吗？可是……”
　　好吧，姚柳没想到萧陈这个时候却不笨了。是他错了，他不该和一个小孩子较劲。
　　终于结束了！
　　姚柳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拿布巾在水里清洗干净，姚柳帮萧陈擦干头发便赶萧陈上岸：“快，洗完了，快上岸！”
　　“可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然而萧陈想说的话在看到姚柳仿佛要生气的模样后噎回肚子里。
　　把萧陈赶上岸，姚柳拧干布巾帮萧陈擦干身体。
　　他无视萧陈哀求的目光，催促萧陈回到破庙。

第31章 你不要过分了！
　　“哥哥，哥哥……”
　　本来只睡了一会的姚柳因为这种事情被吵醒，忍无可忍，心情郁闷的姚柳骂道：“够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疼爱萧陈的姚柳不禁咬牙切齿骂起来。
　　因为姚柳的苛斥，萧陈总算没有再捣乱，连唿吸也变得十分缓慢，好像是故意抑制了，不敢再随意在姚柳头顶吸气和吐气。
　　过了一会，发现萧陈僵硬的动作，姚柳沮丧的吐了一口气，安慰道：“小陈，虽然那不是病，但是总是这样不好。”
　　“为什么？”萧陈难过的低声问道。
　　为什么不行？既然不是病，为什么不可以？
　　姚柳暗暗翻了几个白眼。
　　“没有为什么，不好就是不好。”姚柳干脆耍赖一次，不给萧陈解释了。
　　“为什么？”
　　涉及到“切身利益”，萧陈不折不挠的追问。
　　“说了，没有为什么！”姚柳恼怒的吼道。
　　萧陈不停的吸熘着鼻子，好像很委屈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很委屈，想到哥哥可能以后都不会给他摸摸了，他就很伤心。
　　这件事真的很严重！很严重！
　　萧陈曾经是一个颇具风度、长相俊美的男子，如果被他“教导”成一个无事生产、只会纵欲的男人可就糟了。姚柳不禁觉得全身发寒。
　　天黑了，他们的破庙里没有灯火，庆幸的是，月光正好透过破庙的大门照进来，于是姚柳从萧陈的怀里挣脱出来。
　　也不知道萧陈是不是担心姚柳会离开，所以抱得紧紧的，不让姚柳起身。
　　姚柳安抚着：“小陈乖，让哥哥起来，哥哥和你谈一些事情。乖，不可以闹别扭！”
　　也许是姚柳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说重了，萧陈终于把愿意松手让姚柳爬起来，可是萧陈的脸色难看得很，就算在月光下，依然可以看出萧陈很伤心。
　　姚柳叹了一口气，坐好后让萧陈面对他而坐下。
　　“小陈，知道吗？总是惦记的做那种事的人是没有办法干大事的。”姚柳苦口婆心的劝说。
　　“那种事是什么？什么是干大事？”萧陈不解。
　　如果不是知道萧陈的智力低下，姚柳还真怀疑萧陈是故意装不懂。
　　“那种事就是……”说到后面，姚柳也不知道萧陈是否听懂了，反正他也乱了。
　　在姚柳险些绝望的时候，萧陈诚恳的点头回答：“哦，懂了。什么是干大事？”
　　“干大事就是有所作为，就是会变得很厉害，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会被很多人敬仰，会赚大钱，会……”知道萧陈听懂他前面的话，姚柳激动的为萧陈继续解释，解释这个比较容易回答的疑问。
　　没等姚柳说完，萧陈马上反驳：“我不要干大事。”如果干大事只是为了被人敬仰、为了赚大钱，因为这样而不能做亲亲抱抱的事情，他宁愿不要干大事！
　　萧陈突然的回答险些让说得兴致勃勃的姚柳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为什么？”姚柳愤怒的问。
　　不上进的男人太可恶了！
　　萧陈没有发现姚柳的神情不对劲，竟然还理所当然的说：“干大事就不能和姚柳哥哥抱抱亲亲了，我不要！”
　　烂泥扶不上墙！
　　姚柳没想到萧陈的理由竟然是这个，不禁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好好教导，让萧陈只会惦记着和他抱抱亲亲。
　　“如果……如果你不上进，不干大事，哥哥会很内疚……”
　　萧陈打断：“那哥哥会离开我吗？”
　　“不会。”姚柳一时没想到萧陈为何问这个问题，所以诚实的回答。
　　“那就无所谓了……”
　　“……”
　　看到萧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姚柳生气的怒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哥哥。”
　　“嗯？”
　　“我困了，我们睡觉吧。”说着，萧陈还打了个哈气。
　　说完，萧陈朝姚柳扑过去，把姚柳压在地上，不一会就打起唿噜。
　　姚柳不忍心把他吵醒，想着明天一定要和萧陈说清楚，却想到萧陈在这件事情上异常的执着。

第32章 把可怕的脸蒙起来还可以当美人
　　“柳儿……”
　　“嗯？”听到大牛的唿叫，姚柳脸带微笑的转头问道。
　　见大牛紧盯着自己的脸，姚柳奇怪的摸了几下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了？你怎么一直望着我？”
　　“柳儿，你脸上的疤痕好像比之前淡了。”大牛回神后才把自己这几日观察得到的结果告知姚柳。
　　“淡了？”姚柳皱眉喃喃，手指不知觉的顺着疤痕来回抚摸。
　　大牛以为疤痕淡了姚柳会开心，于是高兴的重复了一遍：“是啊，淡了一点，虽然不明显，但是的确淡了，说不定过些日子会变得更浅。”
　　大牛的话让姚柳警惕起来，他拿一个盆子打水后照看自己的脸。
　　从水里的倒影，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脸上狰狞的疤痕有多可怕，他研究了很久没发现自己的疤痕和之前有任何区别，可是大牛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害怕。
　　早先觊觎他的美貌的流氓在他毁容后都主动避开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变回原来的模样会引来什么祸害！
　　不过姚柳的害怕没有持续很久，毕竟这样深长的疤痕没有得到珍贵药物的帮助又怎么会康复呢？
　　“你瞧你胡说什么，这道疤痕怎么有可能会变浅呢！”姚柳肯定的说道。
　　这话虽是说给大牛听的，但是又何尝不是他安慰自己的话呢？
　　大牛望着姚柳的背影，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想法。或许姚柳本人也看不出，但是他相信每天仔细观察姚柳情况的他一定没有错：姚柳脸色的疤痕的确比前几日淡了！
　　感到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姚柳慢慢加快了脚步，企图把后面的人甩掉。
　　走了一会，不知道是姚柳成功甩了那些人，还是那些人意识到姚柳发现他们，也没有跟上了，姚柳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的，是“他们”！姚柳之前清晰的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跟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
　　看到破庙就在前方，姚柳顿时变开心了。
　　虽然萧陈是个智力只有几岁的傻子，但是回到萧陈身边，姚柳依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哥哥！”萧陈如同以往一样迎上来。
　　和萧陈牵手一起走回破庙的短短一段路程一直都是姚柳感到最幸福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萧陈也会握着姚柳的手，并且萧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傻话，多次让姚柳有种萧陈并没有失忆的错觉。
　　他们看到什么了？！
　　他们刚才在酒楼喝酒，几个人商量着要比胆量。怎么比胆量？他们想起了破庙里已经毁容的那个白嫩兔爷，于是打算比谁能望着兔爷那张毁容的脸的时间最长，谁就为胜者。
　　“没想到这兔爷如此热情。”一个男人紧紧盯着姚柳动情的脸说道。
　　另一个男人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就那个模样也能把你迷了？”
　　又一个男人奸险的说道：“我好像听说那兔爷和弟弟住在破庙里，你们猜那个是他另外在村里找的姘头还是他那传说中傻了的弟弟呢？”
　　“哈！哈~哈……”经他这么一提醒，三个男人都明了的奸笑起来。
　　萧陈把姚柳打横抱起从河里走出来。他
　　在河边拿起衣服挂在姚柳身上，把姚柳的身子裹得密密实实的，走回破庙经过树林的时候还狠戾的扫了一眼三个男人藏身的地方。
　　被他这么一瞪，三个男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待萧陈和姚柳走远了，回神的一个男人扫了一眼身边被吓呆的两个同伴，嘲弄道：“就一个傻子你们也怕！”
　　不过那傻子应该没有发现他们才对吧？男人不敢肯定的想。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另一个男人说道：“还真别说，那兔爷不看脸的时候，还真有那一回事。”
　　“是啊！把他的脸蒙起来……脸上那一道疤痕可以无视的嘛！”
　　“我也快要忍受不了了。既然你们都有那个意思，不如我们就……”
　　看到另外两个同伴脸上的认同，三个男人不禁大笑起来。
　　没想到此行居然会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然萧陈刚才那一瞪让他们心有余悸，但是一想到那只是个傻子，更何况两个同伴在身边看着，怎么也不可以丢脸！于是三人对望一下后，争相恐后的往破庙的方向冲过去。
　　来了！萧陈望着门口，眼神里有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狠戾和自信。
　　“怎么了？”姚柳发现萧陈一直盯着门口，奇怪的问。
　　“哥哥，有其他人！”萧陈的视线一直盯着门口没有移开，说道。
　　“其他人？什么人……”没等姚柳问明白，那三个流氓就出现在姚柳的视线里，姚柳惊吓之下停了下来。
　　回神后，发现那三个流氓脸色凶恶的冲过来，姚柳拉起萧陈准备逃走：“快！我们快走！”
　　虽然姚柳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从他们一脸不善的模样看来，他知道准没好事！所以赶紧逃走才是。
　　姚柳的腿还没力气，才站起来走几步就差点软倒在地上，幸好有萧陈扶着才没有跌倒。
　　才那么一会的时间，三个流氓已经来到破庙门前挡着破庙唯一的出口，姚柳和萧陈已经错失了逃走的机会。
　　“你先走，别管我！”姚柳挡在萧陈面前护着，对萧陈说道。
　　萧陈怎么说也是个身体结实的男人，他虽然智力低下，但是姚柳一直没有忽略萧陈和智力不相符但是和身体相符的大男人的力道，所以萧陈逃走一定不成问题！
　　三个男人见状，奸笑起来：“哈~哈哈……哈！”
　　一个男人怪声怪气的说道：“真是个好”哥哥”！”
　　姚柳没猜到男人话里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们的模样和声音令人恶心得很。
　　“小美人放心，只要你顺了我们，你那傻弟弟，我们肯定不会为难。”如果姚柳顺从他们，萧陈也不反抗，他们当然乐意得很。
　　流氓这次直白的话，姚柳自然明白他们的意图，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你们疯了不成！我脸上的疤痕你们没看到吗！”
　　姚柳故意提醒他们脸上的疤痕，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三个流氓竟然会如此饥不择食。
　　“你脸上有难看的疤没错，但是……刚才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好”哥哥”。”
　　他一直对外人说萧陈是他弟弟，这件事若被人知道了，他们轻则会被赶走，重则会被抓去浸猪笼或者活活烧死！
　　萧陈看到姚柳惊恐的模样，他虽然不知道姚柳的顾虑，但是也知道这三个男人肯定不能留了！
　　发现姚柳被吓得瞪大眼睛不敢言语的模样，三个男人得意的往他的方向走去。
　　“不要！”眼见男人的手就要抓到他，姚柳惊恐的大叫。
　　“啊~啊啊！”与姚柳的惊叫相应和的是伸出手的男人的惨叫声。
　　萧陈抓住男人伸出来的手，一使劲把男人的手扭断了，随即像抛弃垃圾一样把男人扔到一旁。
　　另外两个男人见自己的同伴轻易被萧陈解决了，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在他们犹豫应该马上逃走还是扑上去报仇的一瞬间内，萧陈已经把两人抓起摔到远处。
　　他们可以清楚听到自己跌落在地上时骨骼断裂的声音，没等他们说一句便断气了。

第33章 发狂
　　死了？
　　手被折断的男人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被摔在地上惨叫一声就没见动了，也没有听到他们的痛唿声，心里想到那个可能的他吓得忘记自己手上的痛，也没有再痛叫。
　　姚柳回神后看到破庙外两个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流氓，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他跌跌撞撞的冲到破庙外面，颤抖着伸手在躺在地上的流氓鼻子底下。
　　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姚柳绝望的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看到姚柳的反应，破庙里唯一幸存的流氓惊恐的大叫：“啊~啊！啊……死了！真的死了！！你们是杀人凶手！”
　　流氓的叫声把姚柳唤回神，姚柳呆呆的转头望向破庙里面，惊恐的发现萧陈朝里面的流氓伸出了手！
　　流氓见萧陈想把他也杀了，赶紧求饶：“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萧陈的手掐住流氓的脖子，嗜血的说：“太迟了，你知道太多了，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不！不要……”姚柳伤心欲绝的唿叫。
　　然而，他的声音落下后，他看到流氓的脖子也毫无生气的歪倒。
　　亲眼见萧陈接连杀了三个人，姚柳吓得脚都软了，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屡次跌倒在地上。
　　萧陈杀了人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倒一脸冷漠的把破庙里的尸体扛在肩膀上，往上游的方向走去。
　　姚柳在地上挣扎，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泥沙，萧陈却仿佛看不到一样，一个人背着尸体离去。
　　等萧陈回来的时候，姚柳冷静下来。
　　萧陈走到姚柳身边，一手夹着一个尸体，把剩下的两个尸体也搬走。
　　这次姚柳总算能爬起来跟在萧陈的身后。此时他才发现萧陈现在和以前傻愣的模样完全不同，现在的萧陈看起来已经丧失了神智，像行尸走肉一样处理尸体。
　　把尸体扔进河里，萧陈好像没有看到姚柳一样，独自走回破庙，竟然在地上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后，躺下便睡了。
　　姚柳打水把破庙里面的痕迹都擦掉，也把破庙外的血迹处理掉。直到找不到流氓在这里死去的痕迹后，他才胆战心惊的守在萧陈身边。
　　他全身还在发寒发抖，他颤抖着伸出手紧抱萧陈，就怕萧陈醒来还是那个杀人魔头的模样。
　　终究顶不住睡意的侵袭，姚柳把头靠在萧陈怀里睡过去。

第34章 再次逃走
　　“哥哥，哥哥……”萧陈惊慌的叫道，一边叫一边摇着姚柳，直到把姚柳吵醒了才稍稍安分。
　　姚柳刚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萧陈许久才惊喜的大叫：“萧陈！你恢复正常了？”
　　“哥哥你说什么？我怎么睡着了？那三个可怕的男人呢？”萧陈疑惑的问道。
　　闻言，姚柳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萧陈可能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于是哄道：“不用害怕，他们走了。”
　　“走了？”萧陈低声喃喃。
　　姚柳怕萧陈会想起什么，于是说道：“是啊，走了，他们答应哥哥以后都不会来了，小陈不用害怕。”
　　他说的并非全是谎话，那三个流氓的确不会再回来了。
　　死了的人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除非……除非他们的鬼魂回来报仇。想着，姚柳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摇头把脑海里无厘头的想法甩掉。
　　是的，这世界根本不可能有鬼魂的存在！姚柳在心里安慰自己。
　　“真的吗？他们真的很可怕！对了，他们有没有伤害哥哥？”想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睡过去了，让姚柳应付三个大男人，萧陈既害怕又懊恼。
　　“没事，哥哥没事，你不用担心……”姚柳一边安抚萧陈，一边在心里作打算。
　　萧陈杀了人，虽然萧陈把尸体扔到河流上游，尸体流走被发现，应该没人会怀疑他们。他又把痕迹毁了，要找到证据也很难。而且那三个流氓没有家人，他们死了，不会有人追究，那么官府也不会花时间在寻找杀害流氓的凶手上面。但是以防万一，姚柳觉得他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保险。
　　说到底姚柳还是心虚。流氓的死可能没人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但是他们走了就等于畏罪潜逃，很有可能因为逃跑而让他们背上杀人的罪名。
　　但是一想到不走的话，萧陈会被抓去砍头，姚柳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可是他们身上只有大牛之前给的一点银子，只靠走很有可能会被追上，而没有银子，他们也有可能会饿死。
　　目前能帮助到他的人也只有大牛，姚柳无奈之下不得不找大牛借钱。
　　这日，姚柳如同往日一样到大牛家，但是他并不是来干活的，而是来问大牛要逃跑路上的银子。
　　姚柳今日来晚了，大牛也没说什么，甚至等到姚柳来了才打算下田种地。
　　在他准备离去时，姚柳终于问了出来：“大牛，我……我能问你借点钱吗？”
　　难得姚柳主动请求帮忙，大牛高兴的把身上的银子全部给了姚柳。
　　看到姚柳拿了银子后欲言又止的模样，大牛试探道：“银子不够？”
　　“的确不够。”姚柳深吸气，编了个理由：“我想带萧陈去看病，我听说往南走有一位名医可以治好萧陈的命，所以……”
　　说是往南走，但是他们其实是往北走，姚柳担心官兵会问大牛，所以不得不说谎。
　　大牛大惊：“你准备离开？”
　　怕大牛不愿意借钱，姚柳着急的解释：“我必须要离开！我知道我拿了你的银子离开不对，但是我们有钱一定会还的……”
　　大牛苦脸道：“我不是担心你不还钱，我……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大牛你的心意我很清楚，但是我现在的心思都在我弟弟身上，我不求什么，只求他能继续快乐生活下去，如果能治好他的病就最好了。你是一个好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子，我是个男子，不能为你传宗接代，你又何苦呢！”
　　“银子我愿意借给你，但是我会继续等你，你若有心，别忘了回来找我。”就算姚柳要拿着他的钱离开，大牛也无怨。
　　他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存钱的缸打破，拿一块布把钱都包起来递给姚柳。
　　想到姚柳不知道要带弟弟走到哪里治病，大牛担心这些钱不够，便把注意打到李大娘身上。
　　他赚的钱大多给了李大娘帮他存起来，待以后娶亲生孩子用的，所以他私下存的钱不多。
　　“怎么现在抱我出去？你不是准备下田种地了吗？”李大娘甚是奇怪。虽然她这样说，但是她还是配合大牛，让大牛把她抱到院子里。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进去打扫完就抱你进去。”怕被李大娘看出什么，大牛扔下这句话便匆忙的走进房子里。
　　原来是打扫呢！李大娘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大牛出来把李大娘抱进房间。把李大娘放在床上后，他一声不吭就离开。
　　“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李大娘嘀咕。
　　姚柳也有些奇怪，他虽然急着离开，但是大牛叫他稍等一会，他也只好留下。
　　等大牛把更多的钱交给他的时候，姚柳终于明白大牛刚才的行为是为何了。
　　原来是大牛想拿钱但是又不想和李大娘起冲突，才故意把李大娘带出房间的。
　　李大娘曾经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大牛，大牛记得在哪里。他刚才翻出银子，拿走了一半。
　　他本来就打算存的银子一半给娘养老，一半用来娶亲养子，现在他想娶的人是姚柳，姚柳问他要银子，他便把娶亲养子的钱都给了姚柳。
　　“谢谢。”姚柳知道他不应该拿走大牛全部的钱，但是他还是自私的要下。
　　看出姚柳眼神的愧意，大牛安慰道：“你放心，我娘那里还有钱，我们还能生活，我娘也还有养老的银子。”
　　“谢谢！谢谢……”除了道歉，姚柳不知如何感谢大牛的大恩。
　　“你走吧，要走就趁早，天黑了赶路不方便。”
　　“有银子了，我们一定会回来还的！”
　　说完，姚柳抱着银子跑走。
　　他到市集买了几天的干粮便回到破庙把衣服包起来，把银子藏起来就马上拉着萧陈离开。
　　直到在逃跑的路上，姚柳才发现萧陈竟然恢复了武功。

第35章 萧陈恢复武功了？
　　姚柳望着前面萧陈跑得远远的背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他想两人逃快点，便和萧陈说比赛谁跑得快，却没想到自从他说了之后，萧陈一直领先在前面，就算他死命追上去，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而且明显看得到萧陈还是让他的。因为萧陈没跑几步就会停下来往后看，待他跟上再往前跑。
　　眼见以两人的赶路速度，官兵应该不会追上，姚柳很开心，可是才跑了半个时辰，他便由越跑越慢到最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萧陈见了，赶紧跑回来，在姚柳身边担心的问：“哥哥还好吗？哥哥很弱，我都跑很慢了，哥哥还不能跟上。”
　　这下姚柳惊讶了：这还叫跑慢？他十分确定很少人会像萧陈以这个速度跑了半个时辰还一点都没气喘！
　　姚柳接过萧陈递来的水，喝下休息一会后才恢复说话的力气：“哥哥输了，你赢了！”
　　“我赢了！赢了……赢了！”听到自己和哥哥比赛赢了的消息，萧陈高兴得在姚柳身边绕圈。
　　待激动冷却下来，萧陈看到姚柳还是没有力气继续赶路，于是说道：“哥哥是不是走不动了？我背哥哥走路。”
　　“不用了，哥哥可以自己走。”姚柳满怀歉意的说道。他们所带的东西不多，但是由于他体弱一直落后，这些东西早就被萧陈自己抢过去挂在身上了，他又怎么可以让萧陈背他赶路呢？
　　“哥哥不是要我们加快赶路速度吗？哥哥都走不动了，我还有很多力气，我可以背哥哥！我要背哥哥！”萧陈不甘自己没能帮上什么忙，这次难得有机会让他大展身手，他坚决要背上姚柳赶路。
　　姚柳见萧陈都跑了半个时辰还仍然精力充沛的样子，犹豫过后，决定让萧陈背他赶路了。
　　姚柳从萧陈身后把包袱拿过来背着身后，这才爬上萧陈早已蹲下的背部。
　　“出发！”萧陈兴高采烈的吼道，比不久前知道他们要搬家还高兴。
　　萧陈知道姚柳一直在大牛家干活，他不喜欢大牛，所以当知道搬家后就不会看到大牛的事情，他乐得搬家。
　　姚柳发现萧陈背上他赶路还依旧健步如飞，这才安心下来。而且见萧陈这么开心的样子，他这一整天的提心吊胆也随着他们离开得越来越远而放下。
　　受到萧陈的影响，他不知不觉也随着笑起来。可是没过一会，他便笑不出了。
　　眼见周围的景物向后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吓得紧紧抱着萧陈。而萧陈发现这样可以得到姚柳紧紧的拥抱后，得意忘形便毫无保留的快奔起来。
　　当他们的速度快得他看不清周围的景物时，姚柳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停！”虽然知道他们这个比马车赶路还快，甚至可能比骑马还快的赶路速度很好，但是姚柳强迫自己忍了一会，终究是忍不住喊停。
　　一听姚柳说要停下，萧陈竟然考虑到背上的姚柳，渐渐减慢速度，而不是一下子停下来。
　　待萧陈停下后，姚柳在他背上挣扎着下来，可是脚才刚着地却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
　　“呕~呕呕……”姚柳把头一偏，就地呕吐起来。
　　萧陈习惯那个速度自然不觉什么，但是姚柳第一次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行走”，眼见看不清的景物从面前一直向身后倒退，害怕之感肯定有，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便觉得头晕恶心。担心自己会吐在萧陈背上，他才不得不喊停。
　　“哥哥……”萧陈看到姚柳这般模样，不知所措的在原地踱步。
　　所幸姚柳呕吐了一会便停下，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很。
　　休息了一会，姚柳的脸色也开始渐渐恢复红润。
　　一想到萧陈恢复武功的事情，他着急的向本人确定：“小陈，你恢复武功了？”
　　萧陈一听，立即不解道：“什么是武功？”
　　“武功就是可以跑得很快很快！对了，还可以飞檐走壁！”
　　“什么是飞檐走壁？”
　　“飞檐走壁就是可以在墙壁上跑步，在屋顶上跑步。”
　　知道武功是什么后，萧陈肯定的说：“我没有武功。”
　　跑得快？萧陈不觉得自己跑得快。至于飞檐走壁，他只是试过在树上跳来跳去，没试过在墙壁和屋顶上跑步，所以他认为自己没有武功。
　　“可是，可是……”看到萧陈肯定的神情，姚柳很是纳闷：刚才他可是亲眼了！
　　想着，他突然想到之前在破庙的时候，萧陈也有一次在他面前跑得快，快到他看不清萧陈的身影。
　　看来向本人求证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姚柳决定以自己看到的为准！
　　他哄道：“小陈，我们现在玩一个游戏，你在哥哥面前跑起来，能跑多快就多快，让哥哥看看小陈是否跑得快，好不好？”
　　“好！”只要是姚柳说的话，萧陈从来不说“不”。
　　“那好，那你就围着哥哥绕圈跑动吧。”
　　“嗯。”
　　“开始！”
　　虽说姚柳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只为瞧清楚萧陈的动作，可是当他喊开始后，萧陈就不见人影了，让他怀疑萧陈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他转了个圈，没看到萧陈，不禁惊恐的叫起来：“萧陈！”
　　“哥哥。”萧陈突然出现在姚柳身后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把他吓了一下。
　　“你去哪里了？！”姚柳情不自禁扑进萧陈的怀里哽咽道。他真的很担心萧陈会离他而去。
　　“哥哥不是叫我跑吗？我跑了几圈了，可是哥哥都没有看我。”萧陈抱怨道。
　　他一边跑一边望着姚柳的方向，当看到姚柳并没有望着跑动的他时，心里有些伤心。
　　“你跑了几圈？”姚柳不敢置信的问道。
　　萧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嘿嘿……”
　　事实上，萧陈哪止跑了几圈，他是跑了十几圈！
　　姚柳试探的问道：“你可以控制速度吧？就是你想快就可以快，想慢就可以慢吧？”
　　“哥哥说的话，好奇怪。”萧陈不禁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想跑快的人跑慢了，想跑慢的人跑快，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下姚柳终于确定萧陈是恢复武功了，而且他还可以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武功！
　　“哥哥好了吗？我背哥哥上路。”萧陈看到姚柳看起来好多了，急着炫耀自己能力的他说道。
　　从姚柳的赞赏的目光看来，萧陈知道自己跑步快让姚柳很开心，于是便想在姚柳面前继续展示自己的才能。
　　这次姚柳没有再犹豫。毕竟萧陈已经恢复武功了，相信背他走上半天的路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想到刚才难受的经历，他不得不和萧陈打下约定：“哥哥让你背，但是你要答应哥哥，不可以跑得太快！”
　　萧陈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他本想好好表现自己，可是姚柳却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打击他吗？
　　“小陈乖。你刚才也看到了，你跑得太快，哥哥会很难受，会吐。”姚柳耐心的解释。
　　听姚柳这么一说，萧陈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慢慢的加速，还不断的问姚柳是否能接受这样的速度，直到让姚柳“选择”一个适中的速度，他才控制这个速度赶路。
　　姚柳趴在萧陈背上很满足的笑着，以萧陈这个速度，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穿过树林到达下一个城镇了。
　　不过他们肯定不能在下个城镇留下，如果官府怀疑到他们身上，很有可能会在附近的城镇搜寻他们。
　　虽然姚柳不相信官府会为了几个败类的死如此大费周章，但是他不能让任何一丝可能使萧陈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接连几日赶路是必须，只是他没打算一直让萧陈背着，只怕萧陈的身体负荷不起。
　　想到萧陈恢复武功却没有想要离开他的身边，非但依旧对他百依百顺，而且也学会了体贴他。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再苦也值得！

第36章 善有善报（一）
　　接连赶了几日的路，被背的姚柳都感到很吃力，没想到背人的萧陈却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让姚柳甚是憋屈。
　　急着赶路，姚柳和萧陈好几日没有洗澡。虽然萧陈背着姚柳赶路，但是在太阳底下奔跑，尽管跑步没出汗，但是也被晒出了不少汗液，是以两人身上都有些异味。
　　姚柳头上本来梳好的头发也由于萧陈的跑动而被风吹乱了，屡次如此，后来姚柳也懒得打理自己的头发了，所以现在的姚柳看起来和乞丐没差多少。
　　“哥哥变丑了。”萧陈傻笑道。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从他的神情看来，非但没有因此而讨厌姚柳，反倒好像见到自己喜欢的“天仙”哥哥变成这样而感到开心。
　　闻言，姚柳无奈的叹道：“你这孩子！”
　　变丑了？他早就变丑了。如今他的脸上狰狞的疤痕让路人避之不及，可唯独萧陈毫不在意。当然，这种情况，姚柳满意的得很。
　　“哥哥变成这样你也不讨厌？”姚柳又是欣喜又是奇怪。
　　萧陈想也不想便回答：“喜欢。”
　　为什么不讨厌反倒更开心萧陈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样的姚柳竟然有种让他放心的感觉。
　　他们虽然一直向北走，但是天气甚是奇怪，日间的天气似乎比南方的还热，晚上又冷起来。萧陈倒是没事，但是姚柳虚弱的身体受不住温度的时常变化已有些难受。
　　“哥哥，你的身体越来越热了。”萧陈奇怪的说道。
　　热了？头脑沉重得像塞了石头的姚柳本来闭着眼睛休息，听到这句话顿时被吓醒了。
　　“快，快把哥哥放下来，估计哥哥染上风寒了，会传染给你的！”姚柳拍着萧陈的肩膀，示意萧陈把他放下。
　　萧陈不在意的说：“不怕，我不怕，我不放下哥哥。”
　　“胡闹！再不放下哥哥，哥哥要生气了！”姚柳不得不假装生气的苛斥。
　　这下萧陈才心不甘情不愿，鼓着双腮把姚柳放下。
　　“傻孩子，哥哥已经染上风寒了，若是传染给你，那就没人照顾哥哥了。”明白萧陈很想可以帮上他的忙，是以姚柳如此哄道。
　　“好，我会照顾哥哥的。”萧陈顿时又笑了起来。
　　“前面就有一个镇子了，我们进去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住下。”姚柳说道。
　　所幸前面就是个镇子，姚柳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逃了多远，但是从他们已经路过十几个大小镇子看来，可以得知他们一定不会被追上了。
　　更何况这一路上也没见通缉他们的公告，恐怕那三个流氓的死的确没引起官府的注重。
　　萧陈把姚柳身上的包袱拿过来挂在自己的肩上，他本想搀扶姚柳，却被拒绝了，只好闷闷不乐的随着姚柳缓慢的脚步走着。
　　“这个镇子不小啊，看起来比之前的镇子都要繁荣。”看到萧陈好奇的望着街上小摊的小玩意，姚柳说道。
　　他们所在的街道人潮很多，而且一眼望去，街道两旁不是卖着各种玩意和小食的小摊就是客栈酒楼。
　　“让开咯~各位让开一下啦……”一个推着二轮车的男人叫道。
　　他推着车匆忙的在路上跑起来，车上放着好几个麻袋。
　　“小心！”萧陈大叫一声，随即冲了上去，姚柳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推车的男人不知道踩到什么滑了一跤，正要撞上旁边小摊的桌上，幸好被萧陈拉住了。
　　然而那二轮车就像有意识一样往前滚动，眼见就要撞上哪家的妇女和孩子。
　　萧陈把男人扶稳后随即飞奔过去，在妇女和孩子面前挡着。他踢了车一脚，车上的麻袋滚了下来，但是总算车是停下了。
　　男人被吓得脸色青白，后来见没人受伤这才惊醒过来，跑上去连忙道歉：“对不起！大娘对不起啊！”
　　“说对不起有用吗？我和我家孩子险些被你害死！幸好恩公救了我们。”大娘心有余悸的说道。
　　“既然没事，那么大娘就原谅他吧。”萧陈挠着头发傻笑道。
　　大娘虽不满，但是萧陈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愤愤不平的说道：“既然恩公那样说了，我看在恩公的份上放过你！”
　　“谢谢，谢谢……”男人激动的直道谢。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但是撑着走过来的姚柳却在半路上跌倒，险些没把萧陈吓死。
　　“哥哥！哥哥……”萧陈抱起姚柳大叫起来。
　　刚被救了的男人瞧着萧陈怀里的人，怎么看也不觉得他长得像萧陈的哥哥。两人看起来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可是人家都那样叫了，、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男人为了报答萧陈的恩情，于是说道：“你的哥哥看起来好像生病了，要不要暂时回我家住下？我家就在这附近。”
　　“好！”萧陈答道。
　　男人把麻袋扛上车，推着车带着萧陈和姚柳回到自己的家。
　　“你的哥哥是染上了风寒，我把东西送去店里，回来给你们买药。”说着，男人急急忙忙的车推出门。
　　看样子是迟了，希望掌柜不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男人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他已经和掌柜交代了刚才的事，还请了半天假，这才能回来。他把买回来的药放在炉灶上，起火后才回到房间。
　　此时姚柳已经醒来，见到男人便知道他是萧陈口中说的帮助他们的人，于是说道：“真的很感谢你，打扰你了！麻烦你照顾了。”“大哥别客气，是你家弟弟救了我，我只是报答你们的恩情而已。”男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们聊了一下，男人这下才知道萧陈和姚柳两人的名字，而且姚柳对男人说他们是外出打工的。
　　男人很快发现萧陈脑子不太好，但是所幸体力不错，还好像会些功夫，于是说道：“你要找工作恐怕有些难，不过你弟弟体壮力气大，我这边倒可以帮你跟掌柜说一声，让你弟弟帮忙一起送货。”
　　得知要找工作的是姚柳而不是萧陈，男人心里虽有些疑问但也没问出来。他们店里欠缺送货的人手，他今天忙着送货才会险些撞了人，如果萧陈能到店里为他分担工作自然再好不过了。
　　而且他刚才把这件事告诉掌柜的时候，掌柜似乎对萧陈很有好感，还让他问萧陈是否有意过来帮忙送货呢。如果不是肩负这个“重任”，要不这么忙，他才不可能请到假。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弟弟……我弟弟比较单纯，我怕他……”姚柳很为难，他不想萧陈出去干活，怕别人嘲笑和欺负萧陈。
　　男人拍胸口承诺：
　　“恩公救了我，我会看好恩公，不会让他被人欺负的。而且你也知道，恩公好像会些功夫，恐怕也没人可以欺负他。若说掌柜克扣的薪水也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们没做错，掌柜一般不会克扣我们的钱。只要不是大错，掌柜也只是骂几句而已。
　　而且掌柜是我的远房亲戚，要不咱们店也不收来路不明的人。你可不知道，在这北方，有谁不知道萧家堡？我们虽然是一个小店，但是也是萧家堡旗下的店铺，挂的也是萧家堡的招牌啊！
　　萧家堡对旗下的人很好，给了薪水是最公道的，而且分年过节还有礼物，多少人磕破头也要进来打工的，只是掌柜看不上眼。
　　不过你弟弟这般厉害，掌柜一定会满意的。而且我这里有多余的房间，你们若是留下，可以住在那一间空余的房间。”
　　“容我考虑一下好吗？”
　　“也对，你病还没好，你弟弟也不方便出去干活，等你病好了再说。你病好前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吧，至于要不要留下你们再作打算。反正我家的大门是随时对恩公敞开的。”男人想起炉灶上的药，赶紧跑去看火了。
　　“哥哥，让我去！让我去！”想到可以干活赚钱帮姚柳，萧陈便觉得很激动。
　　姚柳无奈的说道：“现在哥哥的头很痛，你乖乖的，别让哥哥难受好吗？”
　　闻言，萧陈果真不闹了。
　　姚柳正发烧，也没心思想太多，闭上眼睛一会儿便睡了。
　　不久后，男人端药进来把姚柳叫醒，让他喝下药，此后姚柳睡得更沉了。

第37章 善有善报（二）
　　待石明出外干活，姚柳强制让萧陈呆在家里，自己则出去查探附近的情况。
　　他在路上逛了一圈，虽说他身上的风尘举止尚未消掉，但是因他脸上的伤疤，也没人打他的注意，只是看到他的时候都主动避开。
　　不过这倒没有，毕竟对一个陌生人尚且会有所顾忌，更不必说对一个毁容的陌生人。
　　他花了点银子打探了消息，得知萧陈救的石明人品不错。据说石明敢做敢为，重情重义，所以以他的性格，说要帮助他们应该是不存坏心的。
　　保险起见，姚柳还问了萧家堡的事情，果真如石明所说的一样。
　　姚柳回来的时候，石明还没回来，正好可以让他和萧陈好好谈谈。
　　“小陈，你真的想去干活吗？会很累的！”姚柳说道。
　　萧陈好奇的问：“会有多累？”
　　“很累很累，会累到恨不得趴在地上休息。”
　　萧陈有些惊讶：“这么累？”
　　“是的，和赶路一样累。”姚柳说道。
　　这下萧陈更惊讶了：“可是赶路不累啊！而且还很有趣。”
　　姚柳不语，他怎么忘了赶路也没听萧陈抱怨过一句。更何况萧陈还是背他走了几天，却也没见他疲倦！
　　“哥哥，赶路不累，干活不累，我要出去干活！而且再累我也不怕！”
　　这些日子，萧陈早已得知自己脑子不大好使。而且从别人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样是找招人嫌弃的。
　　他已经问过石明，知道他若去干活的话，就可以养活他们两兄弟。是以他想干活养活姚柳，不想姚柳嫌弃他，抛弃他。
　　尽管萧陈坚定的表明自己的自愿，但是姚柳还是没有马上答应他。
　　姚柳下午出去找活，然而愿意招他干活的人很少，只有两三家活多薪水又少的愿意请他。
　　可是他之前愿意当廉价的洗碗工是因为他们还有不少银子，现在他若是接了这些活也根本不可能养活他们二人，石明也没像大牛那般有点积蓄，而且没有谁真的能一直援助他们。
　　姚柳回来后想了很久，才决定让萧陈去试试。
　　“太好了，太好了！”萧陈得知这个消息很高兴。
　　怕萧陈吃亏或被人利用干坏事，姚柳事先教导一番：“小陈，你会武功的事情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跑步不要跑得太快，瞧一下别人是什么速度你就那个速度。切记，不要好出风头，不要与人争论打架，不要听陌生人说的话去做！”
　　姚柳这番大道理，萧陈不懂之处很多，姚柳一一解释后，萧陈也都应下了。
　　等石明回来，姚柳问了萧陈和他一起干活会得到的薪水。薪水的确如石明早先说的，比其他地方干活好多了。
　　于是姚柳答应了，并让石明帮忙照顾萧陈，尤其让石明注意不要让萧陈被坏人所利用，石明也都答应了。
　　“我也出去干一份活吧，薪水不多，但是也可以补贴一下家用。我们在这里住下，会付你月租，至于萧陈就有多你照看了。”姚柳说着，就要跪下磕头，险些没把石明吓死。
　　石明扶着姚柳不让他跪下，说道：“瞧你说的话，萧陈是我的恩公，我照看他一下算什么？！你们就在这住下，不用付我月租，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至于你说你要去做的那份活我觉得不妥。别说薪水连我们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就那辛苦和长时间的劳累也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可是……”
　　没等姚柳解释，石明想到一个办法，说道：“对了！你会做家事吧？煮饭、洗衣服会吗？”
　　“会。”
　　闻言，石明大喜：“那你就不需要出去干活了，家事你全包了吧，算你给的月租。我的衣服也劳烦你了，希望你不会介意我的衣服脏。”
　　说到后面，石明讪笑。
　　“我不介意，我以前洗的衣服，更脏的都有。”姚柳高兴的说道。
　　的确，大牛不想姚柳辛苦，本来不打算让姚柳洗衣服，可是拗不过姚柳，只好随他。就算大牛再是小心翼翼，但是耕地的时候还是把衣服弄得很脏。

第38章 傻小子也受欢迎
　　“各位兄弟，这就是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厉害的救命恩人！刚掌柜已经见过了，掌柜答应让他和我们一起干活。说明了，他现在等于是我的兄弟，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石明！”石明把萧陈带到都是送货的兄弟面前说道。
　　一个男人好笑的说：“行了，谁不知你石明重情重义！你说是你的兄弟，那么他也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哪会欺负他？”
　　“就是啊，是你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更何况我们听你说了他救你的事，心里可是敬佩得很呢！”另一个男人附和道。
　　“你们就会讲这些，我们可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石明有些惊讶：“难道我未曾和你们说过他的名字？”
　　“没有！”大伙异口同声回答。
　　“那我现在介绍一下我的兄弟，他叫萧陈。我竟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真是失误，失误！”石明讪笑道。
　　大伙翻了一个白眼。石明每次说到萧陈都激动得要命，说来说去都是说萧陈怎么救了他，根本没和他们说过萧陈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一个男人疑惑道。
　　另外的人也都附和道：“我也有同感！”
　　听了萧陈这个名字，大伙都有一种熟悉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石明见他们甚是疑惑和烦恼，暗自偷笑。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萧陈不就是咱们萧家堡堡主的名字吗？！”
　　“怪不得！”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是听说过堡主的名字，只是他们一般都叫堡主不说名字，所以一时也没想起来。
　　“好你个小子，竟然和咱们堡主的名字一样，福气不浅啊！”一个男人拍了萧陈的肩膀一下，说道。
　　石明笑道：“我刚听到这个名字也和你们的反应一样。我到现在还对小陈和堡主一样的名字感到惊讶呢！”
　　“这个名字就是好！小陈的爹爹取名字取得真好！”
　　“不错，不错！”
　　说着，众人都大笑起来。
　　萧陈不太听得懂他们讲什么，但是看到大伙笑了，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了一会，石明无奈道：“好了，我们也该开始干活了。掌柜今天让我带小陈到各个送货的店家熟悉路线，我们也该走了。”
　　“去吧去吧，这么忙掌柜还让你带小陈去熟悉路线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了，可要让小陈记着，要不找不到路就糟了。”
　　石明笑道：“你们别看小陈傻傻的，我发现这孩子学习东西可快了！”萧陈的智商虽然像个小孩，但是学习东西很快，让他扫地、买东西等，说了一遍就记得了，下次他倒是会自己拿起扫把扫落叶了。相信这认路应该难不倒他。
　　带着萧陈在县里走了一大圈，石明终于确定自己的想法，萧陈果真把路记得很清楚。
　　石明问萧陈是否记得各家店铺怎么走的时候，萧陈说他记得了。他当时不相信，随意说了两三个店家的名字，没想到萧陈竟然准确无误的带他走到他说的店的门口。
　　“好你个小子，挺厉害的嘛！”石明不禁称赞道。
　　他当时还是花了几天才熟悉了各家店铺的路线，没想到他只带了萧陈走一遍，萧陈就记得了，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要送货的店铺多达上百家，虽然有些店铺相隔的距离不远，但是要记下每个店铺的名字已经很难了，没想到萧陈记得这么清楚。
　　再加上萧陈的脚力好，带他走了这么远，非但没有一声半句的抱怨，反倒最后是石明走不动了。
　　“小陈啊，你可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萧陈有些纳闷：“不是送货吗？”
　　这件事姚柳曾经和他说过，所以他对自己的工作性质很明白。
　　石明大笑道：“是送货，但是你知道我们刚才说过的店铺是谁家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发现那些店铺都挂着同样的旗子。”
　　当然，萧陈没说的是，他觉得那旗子很熟悉，好像他以前见过很多遍一样。
　　石明大惊，他没想到这个傻头傻脑的萧陈竟然注意到这点。
　　“是啊，这样你都发现了？！刚才那些店铺是萧家堡在这个县的店，我们的店也是属于萧家堡，是专门负责把萧家堡送来这个县的货送到萧家堡其它做买卖的店里。”
　　石明说着，不禁露出自豪的神情。
　　萧陈有些纳闷，这和他们的工作有什么联系吗？他不是只要负责送货就好了吗？
　　瞧见萧陈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石明有些泄气：“也对，你这小子不懂炫耀，是否说给你听也没啥差别。”
　　石明的任务完成了，但是还没到收工时间，于是他便带萧陈回店里看看他们是如何干活的。
　　看到他们回来了，大伙都乐了：“你们总算回来，我们可忙昏头了！”
　　“你们别太高兴，我是带小陈回来看看我们应该是怎么干活的。我今天的任务可是带小陈熟悉路线，我做到了，今天我的活就算干完了！”石明说道。
　　李华甚是疑惑：“小陈能记下吗？”虽然石明那样说了，但是他知道石明最后肯定会帮他们的，所以他关心的不是石明是否帮他们，而是萧陈是否可以识路。
　　“是啊！是啊！”别说李华，其他人也担心小陈连一家店铺的路都没有记得。
　　石明抬头挺胸：“也不看是谁带路？我带路，小陈可是全记下了！”
　　这下大伙都惊呆了。
　　随后有人回神后，不敢置信道：“你别忽悠我们，赶紧带小陈走多一会，看能不能……”
　　“你们别不相信，我可是考过小陈的，他真的办到了！”石明见大伙都不相信，于是得意的说道。
　　“你这小子不简单啊！”李华搂着萧陈的肩膀嬉笑道。
　　有人不满被李华占了先机，于是嘲笑道：“李华啊，就你那个头，搂着小陈不嫌累？”
　　“哈~哈哈……哈！”闻言，大伙都笑起来。
　　其实何止李华的个头比萧陈矮啊，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比萧陈长得高。
　　聊了这么久，李华想到什么，不禁大叫：“糟了，我们哪还有时间聊天啊！？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呢！”
　　本来就人手不够，石明被吩咐带萧陈去识路了，这下更是忙得手慌脚乱了。
　　石明二话不说接过一辆车，准备送货。
　　本来石明想让萧陈留在这里等他们收工，或者萧陈先行回去，可是萧陈也想石明一样，硬是抢了车要去送货。
　　大伙抢不过他只好任由他了。
　　本来送货的他们只需把货送到店家，等店里的人把货卸下就可以走了。卸货的时候，他们只需在一旁候着，这个时候算是他们休息的时候。
　　可是萧陈把货送到后还自行和店里的伙计一同卸货，卸货后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回来把货扔上车又赶着送货，可勤奋了。
　　这下不仅石明和李华等送货的伙计都喜欢他，连各家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也对萧陈有好感。
　　等他们把货送完，竟然还有一刻钟才是正常的收工时间，这下大伙都又惊又喜。
　　“这下可不得了了！石明你可知道你捡了一个宝到咱们店里了！”李华夸张的大叫。
　　以往他们当天的货都很难送完，一般到了收工时间还有一些货得囤积到明日才能送。而且他们刚才得送不少店铺的货，按道理说，就算后来有了石明和萧陈的帮忙也很难送完。却没想到萧陈跑了三四转他们才跑一转，就这样让他们把货送完了。
　　石明得意的说：“我不是说了吗？小陈当时可是跑得飞快才能救下我们。”
　　他没好意思把刚才带小陈识路时，他累萧陈不累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可以提前收工的一天！我可期待明天的开工了，明天我若是早回去了，还可以骗我家娘子说我被踢走了，看看她会吓成什么样子！”
　　他们虽然有具体的开工和收工时间，但是若是把货送完了，他们也是可以提早收工的，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提前收工过。
　　今天虽然提前了一刻钟，但是现在才回到家里，也差不多是平日回到家的时候了。
　　有人嘲笑道：“就你家那母老虎，我看是你会被吓惨了吧！”
　　大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等他们意识到他们根本可以提早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常的收工时间了。

第39章 哥哥，小陈很厉害！
　　姚柳紧张的在门口踱步，时不时抬头垫脚望着远处。
　　当看到萧陈跟着石明一起回来的时候，他匆忙的跑上前，把萧陈转了几圈，看看萧陈有没有伤到哪里。
　　石明假装不高兴的说道：“姚柳，你可是不相信我？有我在，谁能欺负小陈？”
　　“石大哥，我只是太过担心小陈了，你可是知道，小陈是我的命根子，他若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姚柳说着就要哭起来。
　　如果不是他无能，他断不会让萧陈去干活，还是干送货的这些粗活。
　　见姚柳真的落泪了，别说萧陈，连石明都难受起来了。
　　“你别哭了，小陈这不是没事吗？”石明说道。
　　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是瞧姚柳脸一皱也哭了，可见男人也是水做的。
　　萧陈手足无措的说道：“哥哥，我没事，而且石大哥他们很照顾我。”
　　“真的？”姚柳拼命的擦去眼泪，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
　　“嗯……啊？哦~呀？”萧陈咿咿呀呀的说起来，可是他的话说给谁听都难以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见萧陈已经着急得语无伦次，石明只好自己向姚柳说明情况：“姚柳，你别不相信，小陈做得很好！掌柜让我带萧陈识路，我带他走了一遍，他就把咱们要送货的店家的路怎么走全记下了。回到店里后，他今天本来可以不用干活的，可是他抢着帮兄弟的忙，而且他走了好几转我们才走一转，兄弟们都很佩服。这下小陈可是我们得以轻松和提早收工的大恩人呢！”
　　姚柳震惊的在萧陈和石明中来回打量，见两人都神情诚恳的样子，不像是骗他的，这下放心。
　　他一手拉着萧陈，一手向石明招手，让他们二人赶紧回家。
　　“我出去买了菜回来做饭，还买了一只鸡，你们也辛苦了，吃了就去洗澡吧。我烧着热水呢！”
　　石明一听，不仅嘴馋了，也觉得全身难受起来，恨不得能马上泡在热水里。
　　看到桌上看起来很好吃的鸡和菜，还有空气中那诱人的香味，石明吞了几下口水，说道：“姚柳，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贤良淑德！”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动，只好赞美姚柳，可是他能想到的词便是一般用来称赞女子贤惠的“贤良淑德”四字
　　姚柳一听，不知是生气还是恼怒好。他见石明和萧陈已经两眼发光，嘴馋得不得了了，只好把碗筷递上，让他们可以开饭。
　　石明和萧陈接过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姚柳才发现，和石明比起来，萧陈吃饭的动作已经算是非常雅观了。
　　等二人吃完饭，姚柳已经煮好热水，只是他力气不行，只好让石明和萧陈自己把大锅的热水弄到桶里。
　　热水只够装一个桶，石明想了一下，便说二人轮流洗好了。
　　石明和萧陈都说要让对方先洗。石明拗不过萧陈，萧陈一旦认定的事就一股脑的坚定自己的念头，连姚柳有时都说不过他，石明自然没法让他改变主意。
　　没办法之下石明只好答应这次他先洗，下次换萧陈先洗。
　　石明和萧陈在为谁先洗澡的事情的争执的时候，姚柳则是在桌子上捡起他们啃剩下的鸡骨头像品尝美味佳肴一样舔得干干净净的。
　　煮的饭也被石明和萧陈吃完了，他只好把桌上掉下的米粒和碗里剩下的几颗米粒一颗颗捡起来吃掉。
　　幸好这桌子他擦得很干净。姚柳暗想。
　　萧陈和石明干活回来饿惨了，哪里还顾得他有没有吃了，姚柳也不生气，反倒乖乖的呆在一旁让他们把东西都吃了。
　　当然，若是石明和萧陈问了，姚柳恐怕也还是会骗他们说自己吃了。
　　石明洗完澡出来，姚柳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就连桌子也擦得很干净。
　　“姚柳，你瞧，有你在，我家看起来才像家。我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家里煮的饭了，更不必说今天还能洗热水澡。”石明见自己的家变得干净整齐的模样，很是高兴自己当时的决定。
　　“石大哥言重了，是你收留了我们，还帮萧陈找到一份活养活我们，是我们感谢石大哥才对。”
　　石明不好意思的挠头：“瞧你说的什么话，若不是小陈救了我，我恐怕没死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我弄死那妇人和孩子的罪恶。”
　　“可是……”
　　“是小陈救了我又帮了我，是我欠你们的……”
　　眼见石明越说越愧疚，姚柳只好说道：“好吧，那以后我们谁也不说欠谁的。”
　　“本来就是！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石明这下满意。
　　“对了！”想到一件事，石明急急忙忙跑进自己房间里再拿着一个破布袋跑出来。
　　他把布袋塞到姚柳手上，说：“这是我这个月的家用，你拿去买菜。”
　　姚柳本不想要，可是他不要石明不干，他只好在钱袋里拿出一点钱，剩下的都还给石明：“石大哥，我拿这点钱够了。”
　　“姚柳你是开玩笑吗？你拿那点钱是想帮我煮几天饭就算了吗？”
　　“不是，我只是……”
　　石明从破钱袋里再拿出一点钱塞进姚柳手心：“起码得拿这么多！你再不愿意拿，我可生气了。”
　　石明给的钱不少，但是也不是很多，姚柳想着他可以垫点钱买多点好菜，也算是报答石明了。
　　“那好吧，就这样吧，你可不能再给我塞钱了！”
　　“好。”
　　“石大哥，姚柳哥哥，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萧陈出来看到姚柳和石明面对面站在一块，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虽然因此不太喜欢石明，但是却也没像看到大牛那般讨厌石明。
　　“你们都洗完了？”
　　“洗完了。”萧陈是洗最后的，所以他回答便是他和石明两人的回答。
　　姚柳微笑道：“那好，天快黑了，你们赶紧上床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把石明和萧陈赶回房间，姚柳却是往他们洗澡的方向走去。
　　桶里的水已经冷了，与其用这桶脏水洗澡，倒不如用干净的冷水洗澡好了，所幸现在还是夏天。只是北方夏天的晚上已经有些凉气了。
　　姚柳哆嗦着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萧陈果然还睁着眼睛等着他回房。
　　“怎么还没睡？”
　　姚柳的话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萧陈还是觉得很委屈：“我等哥哥回来睡觉。”
　　刚才石明在，姚柳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问，现在石明不在了，他正好可以向萧陈问明情况：“你告诉哥哥，有没有谁欺负你？就是有没有人骂你？有没有人打你？”
　　“没有啊！”
　　听到萧陈如此真切的回答，姚柳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觉得累吗？”
　　“不累。他们很好，还赞美我呢！”想到大伙都笑着赞美他，萧陈乐得傻笑起来。
　　见萧陈这样，姚柳总算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本来就该让萧陈靠自己努力得到众人的赞赏，而不是一味的认为他只是个傻子。
　　“那好，那你早点睡吧，明天也要跟石大哥去干活，如果你觉得累了一定要和哥哥说，哥哥不让你干活了。”说着，姚柳怕萧陈干活身体会酸痛，于是双手帮萧陈按摩大腿。
　　萧陈低声说道：“哥哥，往上一点。”
　　“往上是吗？”这孩子果然累了。
　　姚柳不疑有他。
　　“再往上。”
　　“再往上？”再往上不就是……
　　姚柳往那儿看去，他惊得随手抓起被子把萧陈蒙起来：“快睡觉！”
　　他低估萧陈了，萧陈哪是累了？他摆明还精神得很！
　　“哥哥，帮我，很难受……”萧陈从被子挣脱出来，委屈的抓着姚柳的手。
　　“乖，现在不行，小陈忍忍，忍忍就过了哈。”以前他们在破庙做什么没人知道，但是现在他们寄住在石明家，若是让石明发现就糟了！
　　萧陈虽然很不满，但是看到姚柳吓得脸色有些难看，只好听话忍下了。
　　“我可是忍不了多久！”
　　姚柳大惊：这像是孩子说的话吗？

第40章 傻子也有女人爱
　　“爹。”
　　“丽儿，爹不是和你说了吗，一个姑娘家不要总是跑出来，让人瞧了，多难看！”掌柜望着又跑到店里的闺女，无奈的说道。
　　虽然掌柜这样说没错，但是李梅丽倒有自己的一番思考：“说是这样说，但是，爹，丽儿不出门，又怎么给你找个好女婿呢？”
　　“胡说八道！”掌柜苛斥道：“我的女婿，你的夫君是你出门找的吗？这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决定的！”
　　“爹……”李梅丽不甘心的哀求。
　　掌柜坚决道：“你别胡闹了，赶快回家！”
　　“掌柜，货送来了。”
　　李梅丽还想为自己辩驳，可是一个伙计把掌柜叫走了，她只能愤恨的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生气的她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却没想到原以为一定会摔倒的她被人扶着，免去跌倒在地上的囧样。
　　“没事吧？”萧陈一手把货物扛在肩膀上，一手搂着李梅丽的腰。
　　在别人看来，萧陈就像扛着货物一样搂着李梅丽，可是在李梅丽眼里，这是十分甜蜜的一幕。尤其萧陈专注的盯着她的时候，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一个熟识李梅丽的伙计挪揄道：“不得了，咱们的野蛮大小姐也会脸红？”
　　掌柜看到萧陈和李梅丽这边的情况，吓得马上跑过来，责怪道：“丽儿？你们还不快放开！”
　　这在店门口、大街旁发生的事，相信不到一会就会传遍整个县，他家丽儿的名誉可算是毁了！
　　萧陈听话的把李梅丽扶正后放手。
　　不高兴的人倒是李梅丽，她恼怒掌柜坏了这美好的气氛，涨红脸不甘道：“爹！”
　　“还不快回去！”掌柜急急把李梅丽推走，就怕她呆多一会，闲话更多。
　　刚才的小插曲在萧陈看来不算什么，当他放手后，他便扛着货物走进店里，完全没有理会李梅丽望着他的背影迟迟不愿离开。
　　“你告诉，早上救了我的人是谁？他是干什么的？”早上被掌柜赶回家，下午李梅丽又熘出来，她抓了一个店里的伙计问道。
　　她到过店里很多次，店里的伙计她都认识，唯独对早上救了她的人没有印象，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萧陈的她只好问店里的伙计。
　　“我说小姐你放过我吧！若是让掌柜知道我把你问的这种问题的答案告诉你，我还不被掌柜剥了一层皮？！”伙计哀求，只愿李梅丽能放过他。
　　李梅丽瞪大眼睛叉腰道：“你现在说的话只有我们二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若是不告诉我，不必等我爹剥你的皮，我马上剥你的皮！”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早上那是萧家堡在这个县负责送货的一个伙计，他叫萧陈。他早上就是送货到我们这儿才救了小姐，不让小姐当众跌倒丢脸。”伙计凑到李梅丽耳边说道，就怕被别人听到他说的话。
　　虽然掌柜没说不让他们把这些事告诉小姐，但是告诉小姐这些事就等于为他们做媒，谁敢瞒着掌柜做这种事啊？
　　“只是个送货的伙计啊？”李梅丽甚是遗憾的喃喃。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就那样一个貌若神人、满身散发贵气和威严的男人怎么会只是个送货的。
　　伙计可惜的道：“是啊，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送货的，但是事实就是那样！”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送货的，后来发现萧陈脑子好像不好，可是萧陈愿意帮他们搬货，所以也就没人在意他是不是傻了。
　　再后来，他们才发现萧陈在搬货时神情异常正经和严肃，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害他们承受莫大的压力，也不敢在他面前偷懒。
　　“送货的。”李梅丽失落的嘀咕。
　　伙计凑到李梅丽耳边低声道：“小姐，别说我不提醒你，萧陈……萧陈是个傻子。他甚少和人说话，他不是默默搬货就是傻笑，小姐还是找过另一个夫君吧，他不适合小姐。”
　　萧家堡的店铺一般交给每个店里的掌柜管理，还有二三十个大掌柜管理底下各店铺的掌柜。李梅丽也说不上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怎么说也是这家店掌柜的女儿，他们这些打工的伙计自然把她称为小姐。
　　“傻子？”李梅丽大惊，那样的人物怎么看也不像傻子啊！
　　“是啊，他是傻子。若不是他力气大，腿力好，恐怕没有哪家会收他干活。”伙计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李梅丽。
　　但是这只是他所想的，萧陈的本事他还没见过，自然不知道萧陈并不只是一般的力气大，而是满怀高强的武功。只是萧陈听了姚柳的话，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高强能力。
　　但是若是懂得武功的人看萧陈走路便知萧陈是个高手，毕竟脚步能做到既轻盈又稳定的，武功必定不弱。
　　李梅丽为了萧陈只是个送货的，又是个傻子的事失落了整整一个晚上，但是她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后便作下一个决定。
　　管他是不是送货的，管他是不是傻子，那样的人注定是成就大事的人！所以李梅丽决定自己一定要嫁给萧陈。
　　她想，在萧陈没人要的时候她选了他，以后萧陈发迹了一定不会再娶其他的女子。如此一箭双雕的事，她怎么会放弃呢？
　　李梅丽找了昨日的伙计问清楚了，得知萧陈只是想法单纯，个性像小孩，于是她便买来冰糖葫芦，企图让萧陈对她有好感。
　　“给我的？”萧陈愣愣望着面前红彤彤的一串果子，疑惑的问。
　　李梅丽把冰糖葫芦塞到萧陈手里，笑道：“是啊，给你，为了报答你昨天救了我。”
　　既然李梅丽这样说，萧陈自己也想要这串冰糖葫芦，于是便拿下了。他找来一张干净的纸把冰糖葫芦包起来塞进怀里。
　　“你不吃？”李梅丽很奇怪。萧陈明明就是一脸想要冰糖葫芦的模样，怎么拿了又不吃，反倒藏起来了？
　　难道是不舍得吃？李梅丽想。
　　“我不吃，留给哥哥吃。”萧陈傻笑道。
　　李梅丽望着萧陈的脸，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萧陈这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想着自己的情人的一脸甜蜜的模样！
　　“哥哥？”李梅丽不信，还以为这只是萧陈保护情人的一种说法。
　　“是啊，哥哥，哥哥对我可好了。”萧陈不知李梅丽的打算，想到姚柳，他笑得更开心了。
　　一个伙计拍了萧陈一掌，挪揄道：“是啊，”哥哥”。萧陈对哥哥可好了，说话准不忘提起他那哥哥！”
　　萧陈甚少说话，每次说话都会提到他的哥哥。刚开始他们也以为是萧陈的情人，但是萧陈每次都一脸诚恳，坚决的说是哥哥，他们也就相信那不是情人而是哥哥了。
　　也对，萧陈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想到把情人叫作哥哥以保护情人的这种做法呢？想着，李梅丽松了一口气。
　　既然萧陈把她给的冰糖葫芦藏起来给哥哥，那李梅丽便再去买了一串。
　　没想到萧陈把怀里的冰糖葫芦拿出来，把两串冰糖葫芦包起来又藏到怀里，险些没把李梅丽气死。
　　当李梅丽再去买来三串冰糖葫芦回来，萧陈已经离开。
　　李梅丽拿着三串冰糖葫芦愣愣的站在门口，她那一脸像掉进爱河里但是却被抛弃的模样让每个伙计都不敢叫醒她，就怕被迁怒了。
　　掌柜得知后，赶紧把李梅丽拉进内室教训一番。
　　“为什么爹说什么你都不听？萧陈这孩子是好，但是他不仅只是个送货，还是个傻子！值得你为他失魂落魄吗？！”
　　李梅丽白了掌柜一眼，没好气的说：“爹，亏你还是个掌柜，怎么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清楚？萧陈那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没瞧见，他以后准是大人物！我们现在算是投资，投资在萧陈身上，准没错！”
　　“你这孩子真是乱来。你以为出人头地很容易吗？没有契机，再有才能的人只能被埋没！”掌柜无奈的叹气。
　　李梅丽得意的说：“爹，相信我。更何况你不是掌柜吗？萧陈欠缺的是契机，那么他的契机你来提供不就好了吗？”
　　掌柜有些心动了，李梅丽说的话的确不错。
　　契机？
　　虽然萧家堡堡主不会来这里，可是大掌柜就要来这里查账。大掌柜可是受堡主重用的人，若是他把萧陈引荐到大掌柜面前，说不定萧陈就能有一番作为。这样他和丽儿的后半生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掌柜便没有再和李梅丽争执。而李梅丽见掌柜被说服了，心里更是坚定要成为萧陈的妻子。

第41章 好吃的糖给哥哥
　　“哥哥，哥哥！”本来和石明一同回来的萧陈在看到家后超过石明，率先跑进房子里。
　　萧陈已经出外干活几天，姚柳有些习惯他干活的事，于是萧陈干活第三天他便没有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今天听到萧陈着急的唿叫他，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冲出来。
　　结果他跑出来，发现萧陈非但看起来没受伤，甚至笑得很开心。
　　“怎么了？”姚柳问道。问的时候还往石明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石明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石明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萧陈的异常是为何，他如实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干嘛了，他今天看起来特想回家。一整天都望着家的方向笑眯眯的，一旦知道可以回家后，拉着我就开始冲。快到家的时候还扔下我跑回来，可没义气了。”
　　“他急着回来，不是也把你拉回来了吗？你就原谅他这次吧。”姚柳为萧陈说好话。
　　“行了，都是一家人，我还能怪他不成吗？”
　　“姚柳哥哥！”萧陈不甘被无视，于是怒道。
　　石明吓了一跳，悄悄在姚柳耳边低声道：“不得了了，这小子竟然生气了。这次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快看看他想说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可能只是石明随便说出的一句话，但是他说的话正是姚柳近几日的所担心。
　　萧陈似乎在这些日子变化得很大，现在的萧陈和刚开始醒来的表现完全不同。如果说，萧陈之前像是四五岁的小孩，那么现在萧陈已经像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的性格。幸好萧陈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
　　这应该是好事，但是姚柳心里越来越不安，害怕萧陈会离他而去
　　他微笑的走上前，安抚道：“小陈想说什么？”
　　本来生气的萧陈见姚柳好声好气的问他，这下高兴的把怀里的纸包拿出来。
　　萧陈的笑在打开纸张后变成了愁眉苦脸：“怎么变成这样？它原来不是这样的！”
　　望着裹着果子的红糖已经融化粘在纸张上，果子已经变成一块红，一块淡红，一块又缺了红糖的难看样子，萧陈难过的撅起嘴巴。
　　“冰糖葫芦？”姚柳有些惊讶。
　　姚柳的话让萧陈回神，他伤心的说：“我想留给哥哥吃的。”
　　“这样一样很好啊，虽然它的样子变得很难看，但是还是很好吃的。”姚柳把萧陈手上的冰糖葫芦抢过来，他把两根冰糖葫芦分成一人一根。
　　萧陈不愿接过一根冰糖葫芦，坚定的说：“我不要，哥哥吃。”
　　“不要？真的很好吃，甜甜的哦！”姚柳故意咬了一颗果子，诱惑道。
　　“甜的，不要！”
　　姚柳再次咬下一颗果子，可是这颗果子在他口中好像没了之前的甜美，反倒变得极为酸涩。
　　甜的不要？
　　他记得萧陈刚醒来那会还是很喜欢吃甜的，现在倒是听说是甜的就不爱吃了，萧陈是变得越来越成熟，他怎么还吃得下？
　　正巧石明走出来，姚柳把一根冰糖葫芦给了石明。果子在他口中已经变成酸涩，他何必糟蹋这般好物了。
　　萧陈虽不爱吃，但是看到姚柳把他小心藏起来的东西给了石明，他立即黑着脸走进房间。
　　“不是要吃饭了吗？小陈怎么跑进房间了？”石明纳闷的问道。
　　姚柳也纳闷了一会，后来看到石明吃了手上的冰糖葫芦才明白过来。
　　“石大哥，你先吃饭，我叫小陈出来。”说着，姚柳快步走进房间。
　　果然，姚柳进来的时候，萧陈扫了姚柳一眼便马上转过头，显然是生气了。
　　他气得不轻！
　　姚柳暗想。萧陈的生气越来越频繁，可是没有哪一次是不愿看见他的，可见萧陈这次气得不轻。
　　“你不喜欢哥哥把冰糖葫芦给石大哥？”姚柳试探的问。
　　“哼！”萧陈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已经是承认姚柳的话。
　　姚柳正想着要怎么说服萧陈，萧陈似乎明白姚柳的打算，不满的说道：“好吃糖果是给姚柳哥哥的，石大哥不可以吃！”
　　“哥哥擅自把冰糖葫芦给石大哥不对，可是你不吃，哥哥也吃不完，石大哥只是帮哥哥吃掉哥哥不要的罢了。”姚柳哄道。
　　萧陈说不过姚柳，干脆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姚柳见萧陈还是不说话，便哄道：“还生气？你说吧，要哥哥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这样……”
　　姚柳抬头望着萧陈，如果不是萧陈那委屈模样，他还真以为萧陈是故意让他掉下陷阱的。
　　“哥哥说……”
　　姚柳无奈的打断萧陈要说下去的话：“哥哥知道！”
　　这段时间他也知道萧陈忍得有些痛苦，只是假装不知道此事罢了。
　　萧陈也是自讨苦吃，明知他不愿意却硬要把他抱得紧紧。
　　“哥哥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快点，要吃饭了，我们得出去了，否则石大哥就会进来找我们了。而且你不可以叫大声，若是让石大哥知道了，我以后都不会帮你了！”
　　……
　　某人一再耍赖皮，姚柳生气的拿起被子打在萧陈脸上，怒道：“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开饭了，快出来。”
　　说着，姚柳毫不留恋的走出房间。
　　石明虽然坐在桌子旁，但是没有先吃。他见姚柳终于走出来，但是却迟迟没有见萧陈出来，再见姚柳生气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了？怎么你进去一趟也生气了？”
　　姚柳深唿吸一下，微笑道：“还不是被小陈气的，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吃吧，等小陈想出来再吃。”
　　姚柳刚说完，萧陈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姚柳的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石明赶紧当和气人：“别说话了，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小陈，来，今天的肉很大块呢。”
　　经石明这样一说，萧陈和姚柳果真都没有再吵了，三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饭。
　　自从石明发现姚柳总是等他们吃完再吃剩饭，他便强迫姚柳和他们一同用饭，而且还经常给姚柳夹菜，就怕姚柳又故意不吃。
　　石明给姚柳夹菜，萧陈自然又是一番不满，他也更殷勤的给姚柳夹菜，害姚柳不想吃但是又不敢不吃。
　　又过了几日，萧陈高高兴兴把一袋果脯放在姚柳面前：“哥哥吃。”
　　姚柳无奈的对石明说：“石大哥，虽然我们现在有些宽裕了，但是也不必拿钱买这些奢侈品啊！”
　　这些东西买了，萧陈不吃，石明少吃，大多是姚柳吃了，他舍不得花掉的那些银子啊。
　　“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给钱让萧陈买这些！”石明赶紧为自己澄清。
　　姚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石明没给钱，他也没给钱，萧陈哪来钱买这些东西？
　　石明见姚柳脸色惨白，也明白了，他慌张的质问萧陈：“小陈，实话说，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他答应了姚柳会看好萧陈的，若是萧陈被人利用了，他死一万次也不能赎罪。
　　“一个大姐姐给我的啊！”萧陈不知姚柳和石明的担忧，轻松的答道。
　　闻言，姚柳和石明这下终于放心。
　　“好你个小子，去哪里勾搭一个大姐姐？”石明取笑道。
　　大姐姐？姚柳心有疑问，但是石明在，他不方便问，只好打算今晚睡觉再问清楚。

第42章 哪来的大姐姐？
　　等到两人在房间里独处的时候，姚柳担忧的问：“小陈，哪来的大姐姐？”
　　“是卖布那里的大姐姐。我送货到那里，她总是给我好吃的，不过我都拿回来给哥哥吃了。”萧陈如实道。
　　萧陈说得高兴，却不知他的行为快把李梅丽气疯了。
　　姚柳喃喃：“卖布的大姐姐？”
　　哪会有人无缘无故总是买吃的给萧陈？摆明是有企图的！
　　“你明天还要去那里送布吗？”姚柳想，他得跟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行。
　　说到这件事，萧陈也有些奇怪：“现在掌柜都让我把布送过去，之前是轮流的，真奇怪。”
　　因为每家店的地点不同，货的多少和路程也都是不一样，所以安排是轮流的。可自从他去了两三次后，掌柜便让他专门负责那里的送货，如果要送货去那里，那么送货的人便一定是他。
　　听萧陈这样说，姚柳更觉得有猫腻。
　　“哥哥？”
　　“没事了，你睡吧。”
　　“哥哥……”萧陈指着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委屈的叫道。
　　姚柳不禁翻了个白眼，他拿被子把萧陈隆起来的地方盖起来，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不过是欲盖弥彰。
　　家里已经清理干净，每天的清扫不再需要耗费很多精力。萧陈和石明中午在店里有午饭吃，他只需做晚饭和烧热水便可。
　　日子越来越闲，他想出去干活的念头蠢蠢欲动，却没想到这下正好有时间让他跟踪萧陈。
　　姚柳清理的时候翻出一个斗篷，他这次出门故意带上之前找出来的斗篷，不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疤痕，也不让萧陈马上认出他。
　　他跟踪萧陈跑了几条大街小巷，都没有看见一个女子接近萧陈。而且他已经累得恨不得趴在地上，他难以想到萧陈是如何做到推车送货搬货却又不会觉得半点累。
　　他跟萧陈回到店里，其他伙计回来都要休息一会才能搬货上车继续送货，唯独萧陈一直没停下手。
　　石明说要帮他照顾萧陈，萧陈也说大伙对他很好，可是姚柳怎么看都觉得那些人在欺负萧陈，要不他们怎么让他干这么多的活呢！
　　姚柳看着，险些就要冲出去为萧陈讨个公道。幸好还有一分理智存在，这才没有出去闹事。
　　最后一次！眼见萧陈又准备出发了，姚柳在心里鼓励自己，再跟一次就不跟了。
　　他真的没力气跟了，能跑完这次也算了不起了，只怕这次他跟到路上就跟不上了。
　　所幸这次没走多远萧陈便停下了。
　　姚柳双手撑在膝盖上，拼命的喘气。这活可真辛苦，他都心疼萧陈了。
　　“萧哥哥。”
　　姚柳正打算歇会便买菜回去做饭，却没想到听到一个女子用娇滴滴的恶心声音唿叫萧陈。
　　他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盯着萧陈和女子的行为。
　　女子把一袋东西递到萧陈面前，说道：“萧哥哥给你的，你若是再拿回去给你哥哥，那我就不再给你好吃的了。”
　　“你不给我拿给哥哥吃，那我也不要你的食物！”萧陈冷酷的说。
　　“萧哥哥！”女子不满的娇嗔。
　　做得好！姚柳在心里得意的唿叫。
　　女子把萧陈叫作萧哥哥，恐怕她还不知道萧陈称他为大姐姐。姚柳暗喜。
　　从他们两人的行为看来，女子的确是喜欢萧陈的，只是萧陈喜欢女子的只是她手上的零嘴，而且这些零嘴萧陈还是打算拿给他吃的。
　　怎么看，这个女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姚柳总算放心了。
　　不过俗话说日久生情，女子和萧陈接触多了，萧陈会喜欢她也是很正常，毕竟萧陈最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
　　想到这里，姚柳才明白他注定是失败者，他不可能打败女子和萧陈永远在一起。
　　他失落的离开，回到家里的他发呆许久，完全忘了他想买菜回来做饭的打算，也没想到自己应该开始做饭了。
　　石明和萧陈回来后，马上发现家里怪怪的，似乎少了什么。
　　对了！石明恍然大悟，是少了食物的香味！
　　石明看到用饭的桌子空空的，而姚柳则坐在桌子旁发呆，但是他没有责怪姚柳没有做饭，反倒担心的问：“柳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如果不是生病了，姚柳又怎么会呆坐不动，而且还不做饭呢？
　　“哥哥生病了？”萧陈大叫。
　　被两人的声音唤回神，姚柳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做饭：“你们就回来了？我还没做饭呢！”
　　说着，姚柳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还把凳子碰倒了。
　　“不用做饭了，我们去馆子吃吧，我们也该庆祝一下！”石明笑道。
　　姚柳怔怔问道：“庆祝？庆祝什么？”
　　“柳儿我和你说，小陈可了不起了。他干了很多活，掌柜说了要给他两人份的薪水呢！掌柜本来想招两个人干活的，小陈来了之后我们的活每天都能干完，所以掌柜打算把本应该雇用两个人的薪水给小陈。”石明高兴的说。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也让姚柳白天的怨气消去一些，但是他却笑不出来。
　　石明见姚柳这样，也笑不出来了，他担忧的问：“柳儿，你是怎么了？”
　　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不高兴，恐怕病得不轻了。
　　“没事，那我们出去吃吧。”姚柳不忍让萧陈和石明因为他变得不开心，所以推着两人出门。
　　吃饭的时候，姚柳心不在焉的情况还是影响了萧陈和石明，两人也变得没有食欲。
　　姚柳见了，甚是愧疚，然而他真的笑不出来。
　　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却让石明难受的说道：“既然你心情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看你笑成那样，我们更难受。”
　　姚柳还能说什么？他只好低头默默把碗里萧陈夹给他的食物吃掉。然而明明是好吃的食物在他嘴里却味同嚼蜡。
　　回到家后，把萧陈赶去洗澡，石明问道：“柳儿你是怎么了？你今天不高兴。”
　　“石大哥，我……我不想再让小陈出去干活了。”姚柳想了很久，这才作下这个决定。
　　石明大惊：“这是为什么啊？小陈干的活是很多，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并不觉得累。而且掌柜也答应给两份的薪水了，这在我们这一行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就算换做其他活也很难遇上这样的掌柜，给这么多的银子啊！”
　　“我知道。”其实他何止因为萧陈干的活多而心疼？他同样不想萧陈被那位所谓的大姐姐感动罢了。
　　姚柳想，如果萧陈像以前一样窝在家里，只有他出去干活的话，他就怕萧陈被人抢走了。
　　石明看姚柳犹豫的模样，问道：“若萧陈不干这份工作，你想他干什么？”
　　“他不必干什么，我可以出去干活养活他。”
　　“你在开玩笑吧？萧陈”轻轻松松”可以找到一份薪水很高的活，但是你呢？你能做什么？又有谁愿意要你一个毁容的人干活？”石明听到姚柳不自量力的话，气得口不遮拦起来。
　　他不是因为这样看不起姚柳，他只是不想姚柳出去被欺负。
　　“我……”姚柳说了一个字便无法说下去。
　　石明的话是对的，任他再能能言善辩也很难把事实扭曲了。
　　无奈之下，姚柳只好让步了：“容我再想想，暂时不要把我们说的那件事告诉小陈。”
　　“我不会告诉小陈，但是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再怎么想，还是小陈出去干活才是明智的。”
　　姚柳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萧陈走出来，他也没敢再说话了。
　　石明说得没错，现状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要把萧陈拱手让人，他宁愿受苦！
　　管他哪来的大姐姐，萧陈是他的！任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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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姚柳哥哥，你让萧陈向我爹提亲吧
　　又过了几日，李梅丽见萧陈傻乎乎的，没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于是便把注意打到萧陈身边的人身上。
　　她不再只是在店里等萧陈上门，而是找上萧陈等人的店里。
　　此时大部分人都出门送货了，只有两个人刚回来，正留在店铺里休息，等有人回来他们再出发，毕竟他们得留守一两个人看着这些从外地送来的货。
　　“姑娘，你这是找人吗？”李华看到李梅丽在他们的货前面左右环视，便问道。
　　李梅丽的长相只算得上清秀，和美人二字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可是在李华等粗人看来，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毕竟他身边的穿着粗布烂衣的妇女。他所见的妇女由于整日劳作，脸都晒成黄色，那手更是粗糙得能与跟男人的手相比。
　　所以李梅丽微白的皮肤和看似没有劳作过的嫩手，让李华不禁看直了眼，就差流出口水。
　　李梅丽找了一下，没有看到萧陈便知他送货到其他店铺去了。于是便和李华打好关系：“这位大哥你好。”
　　“好，好。”李华欣喜若狂的回答。
　　这里的民风虽然不是很保守，但是也没有开放得让大户人家的闺女可以随便出门闲逛，所以在路上走的不是贫穷人家的妇人、姑娘就是大户人家的婢女，他哪能见到穿得不错又长得清秀诱人的姑娘？
　　李梅丽见李华一脸色样，大小姐脾气的她险些随手抓起东西扔过去，所幸心里仅余的一点理智让她忍下了。
　　“我是来找萧陈的，可是显然他不在，你给我讲讲萧陈的事吧。”李华的神情有些猥琐，于是李梅丽说话也不像开始那般温柔。
　　萧陈？原来是为了萧陈来的！
　　李华一听便知李梅丽的来意。他虽然喜欢看美人，但是他家还有个妻子呢。而且这个妻子还是个母老虎，他当然只是看而不敢有半点动手的邪念。
　　“你对萧陈……”李华试探的问。
　　李梅丽坦然的回答：“我喜欢萧陈。”
　　原来如此，那小子艳福不浅！李华暗想。
　　“我想知道萧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闻言，李华总算听出李梅丽话里的傲气和鄙视。他顿时拉下脸：“你是求我吗？求人不是这个态度，若你不是求我，那我不必回答你。当然，就算你是求我，我也不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
　　李华虽然出身不好，但是也是个倔强的汉子，怎么由得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女子唿来唿去呢！
　　李梅丽的脸色比李华更黑，想到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想无功而返的她只好放低姿态，柔声问道：“大哥，请你告诉我萧陈的事情。”
　　“萧陈救了我们另一个兄弟石明，于是石明推荐萧陈来这里干活。萧陈有一个哥哥，叫姚柳，他们现在寄住在石明的家里。”李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李梅丽愿意低头了，他也不再为难，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萧陈的哥哥叫姚柳，他们正寄住在石明家里。
　　李梅丽心想，他们现在是寄住在别人家里，而且萧陈这么关心他的哥哥姚柳，如果姚柳愿意说服萧陈到她家提亲，那么他们就可以住在她家，这样就怕中途杀出其他女子抢走萧陈了。
　　她让李华把她带到石明家，李华不愿意。后来掌柜出来，认出李梅丽是另一店铺掌柜的女儿，于是才命令李华给她带路。
　　李华把李梅丽带到石明家门口，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就是石明的家了，姚柳现在应该就在这里。我就不带你进去，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李华赶紧脚底抹油熘走。得知李梅丽娇蛮任性的性子，和李梅丽再呆在一起一刻都让他难受至极。
　　这就是萧陈现在住的房子？李梅丽望着面前破旧的房间呆了。
　　面前的围墙很破旧，都长了青苔，门上的瓦片也已经残破不堪，就连那发霉破旧的门也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
　　李梅丽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怕弄脏了手，她用丝巾裹着手才推开门。看见门被她推开而没有倒下，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多怕那道门会一推就倒下。门倒下了不要紧，就怕弄伤她。
　　她走进去，干净的小院子没有让她产生半点好感，她眼里看到的只有狭小而没有任何植物、雕饰品装饰的残破院子。
　　她还以为只是门口破旧，没想到住人的房子也一样破旧。如果不是知道萧陈等人就是住在里面，她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人住才是。
　　李梅丽踩在没有石子铺路的泥土上，心里的不满更重了。
　　姚柳坐在凳子上，用浆煳把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粘贴成一个个小孩子玩的小玩意。
　　石明不让他出去干活，他便接了妇女干的一些细活回来做，希望能赚点银子。
　　他看到李梅丽走进来，甚是惊讶：“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梅丽的惊讶更甚姚柳。看到姚柳脸上难看的疤痕，她吓得倒退几步。她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大声喘气。
　　看到李梅丽震惊的模样，姚柳才想起自己脸色吓人的伤疤，这才匆忙用手压在自己受伤的那边脸上，好像这样做就可以让李梅丽再也看不到他的伤疤。
　　过了许久，李梅丽渐渐镇静下来，问道：“你是姚柳，萧陈的哥哥？”
　　“我是。”
　　听姚柳承认自己的身份，李梅丽压下心里的害怕和鄙视，说：“姚柳哥哥，我喜欢萧陈，我想你以萧陈哥哥的身份到我家提亲。我已经和爹爹商量过了，我爹爹一定会同意你的提亲。”
　　据她爹爹说，大掌柜就要过来查账了。他会趁机为萧陈引荐，只怕萧陈之后发迹后会不愿意娶她，所以他们打算在把萧陈引荐给大掌柜之前定下他们的亲事。
　　姚柳大惊失色。
　　“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李梅丽打量着。
　　若不是姚柳是男的，她还以为萧陈的爱人便是姚柳。
　　就算现在看到姚柳的确是个男人，她还是有些怀疑，尤其姚柳的行为带有女气。只是他脸上的疤痕让她难以相信萧陈竟会喜欢这么个已经毁容的人。
　　她果然是多疑了？
　　姚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喜欢萧陈，但是他可有说他喜欢你？我不是你爹，不是你和你爹喜欢萧陈就行看了。我是萧陈的哥哥，我自然是以萧陈的意愿为主！”
　　“你！”李梅丽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萧陈是个傻子，他看不清她对他们有多大的帮助也就算了，没想到姚柳也一样不识时务。
　　“我和你说，萧家堡的大掌柜就要来我们这边查账了。萧哥哥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他欠缺的是一个契机，而我爹则是提供契机的人。我爹会把萧哥哥引荐给大掌柜，萧哥哥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姚柳冷笑：“所以……代价是萧陈要娶你？”
　　被姚柳看穿了，李梅丽也不觉害羞，反倒理所当然的答道：“是。”
　　“抱歉，我们不需要你爹给的契机，而萧陈也不会娶你！”
　　“你不要太过分了！哥哥？我看你根本不像萧陈的哥哥，你摆明是骗人的！”
　　姚柳心里一凛，恼羞成怒道：“你走，我们不欢迎你！不管你说什么，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萧陈娶你。”
　　李梅丽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萧陈拿扫把赶出门，她只能对着破旧的门口生气的跺脚，最后愤恨的离开。
　　好。姚柳既然不答应，那她也不需要讨好那个该死的男人了！
　　她气得涨红了脸。姚柳敢如此羞辱她，她非但不会再哀求他，她还要姚柳为此事感到后悔！
　　李梅丽恨恨的往家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她爹应该快回家了。她要和爹爹商量一下该怎么能除掉姚柳，好让萧陈为他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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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的最后一天，快要迎来2014，你们准备好了吗？今天被舍友拉去买东西了，只能更一章。明天要回家，得收拾东西，只能更一点点，不过2号会多更的说，宝贝们要继续支持啊！
　　最后，得说那句话了，元旦快乐！

第44章 买凶杀人
　　“杀掉萧陈的哥哥姚柳？”李掌柜惊唿。
　　李梅丽左右转头看一下，确定附近没有杂人后，娇嗔：“爹！你怎么叫那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吗？这事是能大声嚷嚷的吗？”
　　“你知道这事不是好事就好。不行！这不行。”李掌柜想也不想便拒绝。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按李梅丽的语气看来，她是恨不得害死姚柳。他虽然一向纵容她，但是也会纵容她害人。
　　李梅丽气得咬牙切齿的说：“爹，你究竟还爱不爱我这个女儿？姚柳侮辱我不就是侮辱你吗，怎么叫你给我找几个人让他们去”教训”姚柳一下你却不愿意？”
　　“不行，就算他侮辱你，也不至于受那样的惩罚。”李掌柜摇头拒绝。
　　教训？她的意思可是要杀掉姚柳啊，哪是教训一下便可了事？这要人命的事情，他断不会答应！
　　“爹，姚柳是阻止萧陈娶女儿我的障碍，不除不行！你还想不想要萧陈那个女婿啊？”李梅丽恨李掌柜的胆小怕事。
　　成大事就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而他们牺牲的是姚柳，又没让他们损失什么。若是真的损失什么，那也是他们用去的银子。
　　银子？以后还怕没有吗？！她想不懂李掌柜怎么会不同意她的做法。
　　“闺女，害人的事万万不可做啊，会有报应的。”
　　“爹，你太迷信了。”报应？报应是失败者的借口，而她绝不会成为失败者！
　　李掌柜无奈的说道：“不管你说什么，爹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
　　“既然爹不答应，那闺女回房间了。”他不答应帮她找人，她不信有银子还找不到人帮她！
　　说完，李梅丽便转身离去。
　　李掌柜望着李梅丽离去的背影不停的唉声叹气。他不明白他怎么把丽儿教成可以把人命不当一回事了。
　　李梅丽回房间翻出自己所有的首饰。她从里面挑出几样自己最喜欢的，剩下的首饰就用布包起来。她打算把首饰当了，然后自己花钱找人把姚柳除掉。
　　没有姚柳，她便少了一个大障碍。她还可以在萧陈伤心难过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博取他的好感。这样她还怕不能成为萧陈的妻子吗？
　　李梅丽的娘见李梅丽手里拿着东西，神色匆匆的跑出房间，便问道：“丽儿，你手上拿着是什么？你打算去哪里？”
　　李梅丽愣了一下，随即灵机一动的回答：“娘，我看上了一样很漂亮的首饰。可是我不好意思问你和爹拿钱，所以打算把以前的首饰当了，这样可以有银子买新首饰回来。”
　　“傻孩子，哪有什么不好意思。你缺钱便问我们要就好了，我们能给你就会给你，哪会舍不得？”说着，她从怀里拿出钱袋，把整个钱袋都塞进李梅丽的手里。
　　手心沉甸甸的手感让李梅丽知道钱袋里面的银子不少，她高兴的说道：“谢谢娘！”
　　她把首饰放回房间便急冲冲的跑出去。
　　李梅丽的娘微笑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她为能让李梅丽高兴而开心，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刚才给的银子成了李梅丽买凶杀人的钱。
　　李梅丽花了点钱打探镇上最凶恶的地痞是谁，又住在哪里。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她拿着银子找上了黄大刀。她知道自己手上的银子不足以买凶杀人，她答应黄大刀，这只是定金。只要黄大刀完成任务，她还会送上更多的银子。
　　黄大刀正愁没银子，李梅丽把银子送来了，他自然什么都答应了。
　　“是东边街口第三间房子。里面住有三个男人，有两个男人白天会出门干活，你要杀的白天留守在房子里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道难看可怕的疤痕。可别杀错人了！”李梅丽再次叮嘱，就怕黄大刀杀错人。
　　只要黄大刀杀的不是她和萧陈，她才不管黄大刀会杀错谁，她怕的是黄大刀杀错人后会不愿意再帮她杀姚柳。若是黄大刀要第二份钱才愿意再帮她杀姚柳，那她就亏了。

第45章 找出买凶的雇主
　　“东边街口第三间房子，一，二，三。”黄大刀指着房子数数，脸上是满满的不耐烦。
　　应该就是这里了！黄大刀暗想。
　　以防万一，他随手抓了一个经过的路人问道：“喂，我问你，你知道这间房子是不是住着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人？”
　　“我、我……我不知道啊！”他只是路过这里罢了，哪知道里面是不是有黄大刀说的那个人。
　　吓！
　　姚柳听到黄大刀的问话，赶紧躲到墙角。
　　他刚买菜回来，看到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他们的家门口就觉得奇怪了，再听黄大刀问那样的话，便知道黄大刀是想找他晦气的。在没有知道黄大刀的目的前，他当然不可现身。
　　“没用！”黄大刀嫌恶的把手上的男人推倒在地上。
　　被推倒在地上的男人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快步离去。
　　黄大刀掏出一把小刀，随即把门推开走进去。
　　那刀子的光亮一闪，让姚柳不禁吓了一跳。
　　拿着凶器自然是为了行凶，这个男人又是找他的，恐怕他会对自己不利！
　　想着，姚柳也不等黄大刀出来便急急忙忙往萧陈和石明干活的店铺跑去。
　　所幸他上次跟萧陈去了一次，所以他很快就找到店铺。
　　看到店铺就在不远处，姚柳并不急着走上前。
　　他想找的是石明，可是现在石明不在，在的是萧陈。他不敢让萧陈知道这件事，就怕萧陈像上次一样发狂杀了人。
　　好不容易等萧陈走了，石明也回来了。姚柳赶紧走上前把石明带到角落里，把刚才的事告诉石明。
　　“你说的那个男人长成什么样子？”石明问道。
　　姚柳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他长得很壮，穿着的衣服少了一截衣袖。对了，他的脸上很花，好像有好几道小疤痕。”
　　“是黄大刀！”根据姚柳的描述，石明马上想到一个人。
　　“黄大刀？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姚柳甚是疑惑。
　　石明皱眉道：“黄大刀是我们镇上最凶恶的地痞，专门收了别人的钱财为人办事。恐怕你是招惹了什么人，那人让黄大刀教训你来着。”
　　“教训？那黄大刀可是拿着刀子走进我们的家里，说是教训，我怀疑他想置我于死地！”
　　“现在不是追究黄大刀是不是想杀死你，而是找出让黄大刀伤害你的人，否则黄大刀不会善罢甘休。你仔细想想，你最近得罪谁了？”石明头疼道。
　　得罪谁？他每天只是出门买菜。近几日拿了点东西回来做小玩意也没有得罪谁。要说有谁不满他，那只能是前几日来找他的那个姑娘！
　　可是那个姑娘看起来善妒，但是至于买凶杀他吗？
　　“你是不是想到谁了？”石明看姚柳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他是想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姚柳犹豫一下，说道：“有一件事我没和你说过。小陈之前不是常常带零嘴回来吗？我听他说是一个大姐姐给的，所以我有一天跟着他跑了不少路才知道他说的大姐姐是哪个。而那位姑娘前几日找过我，说让我到她家为小陈向她爹提亲，我拒绝了。当时的谈话很不愉快。若说我得罪谁，恐怕只能数她了。”
　　“是她？！”
　　“怎么？你也知道她？”
　　石明说道：“她也找过我。找我的时候，开始说话还很温柔的，后来渐渐不耐烦了，说话也难听很多。她是刁蛮任性，但是买凶杀你的事，你确定是她吗？”
　　“这种事哪能确定？我只知道我得罪的人只有她，她好像也知道有我一天，小陈就不会娶她！对了，她还说，萧家堡的大掌柜要来查账了，她爹会把萧陈引荐给大掌柜。这就是她让我上门提亲的交换条件，不过我拒绝了。”
　　石明不再说话。他想了一下，目前情况看来，李梅丽让黄大刀伤害姚柳的可能性最大。可是他们该怎么和她冰释前嫌呢？

第46章 商量？算计！
　　“姚柳，我们找她谈谈，你们和好吧。什么大问题也不能闹出人命不是吗？”
　　“我们能和好自然很好，但是她愿意放过吗？”姚柳也想李梅丽能放过他，但是她愿意吗？
　　石明倒是很乐观：“你向她赔不是，她会一直咬着你不放吗？”
　　“赔不是……要我道歉很容易，但是她若是让我替小陈提亲的话，我坚决不干！我不会拿小陈的终身幸福换我的苟且偷生。她都敢买凶杀我，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我绝对不可以把小陈往火坑里推！”
　　“你真死脑经！你不能敷衍她，暂时答应她吗？等大掌柜赏识小陈后，你们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不再回来不就行了嘛！”石明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姚柳神情坚定的说：“我不要敷衍她，不要替小陈向她提亲，我宁愿现在就带小陈离开！”
　　石明险些被气死：“你怎么专挑最糟糕的选择？我看得出萧陈本事不小，是你让他收敛了吧，我记得他当时救我的功夫可了不得了。而且萧陈现在的神智越来越清晰了，傻话也很少说了，做事也很卖力。若是大掌柜看上萧陈，把他带回萧家堡做事，前途不可限量！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想躲起来就把萧陈的能力掩埋了！”
　　他看出姚柳的顾忌，不由严肃的苛斥。
　　被亲近的石明揭露他的私心，姚柳既羞愧又难过。
　　见姚柳不再坚持已见，石明才用柔和的语气再次劝说：“听我说，你既然不想让这件事被小陈知道，那你就暂时敷衍李小姐。等大掌柜愿意带萧陈回萧家堡了，你再跟着一起离开。若是大掌柜看不上萧陈，恐怕不用你们说，李小姐也会自己退婚。”
　　“我再想想……”姚柳仍然没有作下决定。
　　石明怒道：“还想什么？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待会带你去找李小姐。”
　　说着，石明跑进店铺和掌柜请了半天假，随即出来拉着姚柳往李家的方向走去。
　　“小姐，外面有两个男人找你。”周大婶神色惊慌的说道。两个男人找一个还没出嫁的闺女的事传出去的话，小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李梅丽家不是大富人家，家里才两个仆人，一个是周大婶，一个是林伯。
　　李梅丽以为是黄大刀完成任务了，于是欣喜道：“让他们进来。对了，别让我爹和我娘知道这件事！”
　　“可是小姐……”周大婶的话在李梅丽凌厉的眼神下收回肚子里。
　　“是你！你还没死？”李梅丽惊讶下的话暴露了她就是买凶的人。
　　姚柳怒道：“我是还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石明见情况不对，赶紧插在李梅丽和姚柳中间，劝说道：“李小姐别生气，姚柳不懂礼貌，惹怒了李小姐。望李小姐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
　　说着，石明朝姚柳打了眼色，让他不要再和李梅丽针锋相对。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
　　石明朝姚柳做了个吱声的手势，随即朝李梅丽谄笑道：“前几日姚柳多有得罪，望李小姐不要记在心上。我们今天是为了萧陈的亲事来的，不知道李小姐之前说的话还作数不？”
　　闻言，李梅丽大喜：“本小姐说话一诺千金！”
　　“那，姚柳他……黄大刀那边……”石明意有所指的说道。
　　李梅丽冷笑道：“如果我和萧陈定亲了，我自然不会为难萧陈的哥哥。”
　　“那好，那好……”石明一边说道，一边用力掐着姚柳的手臂，让姚柳不要冲动坏事。
　　“你只是小陈的”兄弟”，我想这事应该让小陈的哥哥亲自和我确定一下比较好。”说着，李梅丽紧紧盯着姚柳，看姚柳怎么做。
　　姚柳朝石明点头示意，随即走到李梅丽面前说道：“李小姐，你看上什么男人不行，为何就看上我家那个傻弟弟。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小陈，也饶了我吧。”
　　“你！”李梅丽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看起来好像恨不得马上掐死姚柳一样。
　　“姚柳！”石明大惊失色。
　　“同意，活；不同意，死！”
　　李梅丽简短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姚柳和石明心寒不已。
　　直到这时，姚柳才终于作下决定：“好，我以萧陈的兄长身份向你爹提亲。”
　　既然李梅丽如此狠心，那他就让李梅丽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李梅丽计谋失败后的惨状，姚柳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痛快。他恨不得这一日可以早早来到，好让他能够看到李梅丽失望落魄的模样。

第47章 石明的疑惑
　　“姚柳哥哥，我听说你上午来过我们的店铺。”
　　萧陈知道这件事后更是卖力送货，于是把被姚柳带走的石明欠的那份活也干了。掌柜便准他比其他人早回家。
　　姚柳怕石明说漏嘴了，赶紧抢先道：“是啊，家里破了一点东西，我找石明回来修房子。”
　　“是吗？我之前送货经过家的时候进来看了一下，家里没人。而且你们刚从外面回来。”萧陈狐疑的在姚柳和石明之间打量。
　　萧陈是越来越精明了，要瞒他也越来越难了。
　　“外面修好房子出去看了一下要买什么菜，这才刚回来。”说着，姚柳摇了摇手上的篮子，刚才他们从李梅丽家回来后，便去市集买了今晚的菜。
　　石明附和道：“是啊，我们去买菜了，还买了你喜欢吃的猪蹄。你让姚柳哥哥去做菜，很快你就有猪蹄吃了。”
　　说着，石明朝姚柳打了个眼色，姚柳赶紧提着菜篮子跑到厨房生火做菜。
　　萧陈自然还未相信他们的话，只是他们都有心躲避，他也问不出什么重点出来。
　　据说，猪蹄拿来做成女子坐月子时要吃的姜醋味道最好。冬天吃姜醋还可以驱寒，所以家境好一点的家庭就算家里没人坐月子也会做一些姜醋。
　　家里若是银子多的，姜醋里的猪蹄和姜、鸡蛋等便会越多，家里若是没银子的，便会买些猪皮放进姜醋里面凑数，吃起来也自有一番滋味。
　　姚柳不会做姜醋，隔壁家的大婶不仅告诉他有这东西，还配好姜醋的汁，让他只需在里面加进猪蹄便可。
　　因为要煮上好几个小时，所以姚柳把其它菜弄好上桌吃完了，还让石明和萧陈都洗了热水澡后才上这道菜。
　　到了晚上，天气有些凉，吃热腾腾的姜醋最好了。
　　石明夹起一块猪蹄吹了好几口气便忍不住咬了，烫了也不舍得放开，只把姚柳看得笑个不已。
　　把嘴里咬下的那块肉咽下后，石明竖起拇指称赞道：“不错，有隔壁家张大婶做的味道！”
　　“这是张大婶配好的料，能没有张大婶做出的味道吗？”
　　石明干脆放下筷子，用手抓着猪蹄啃了起来，听了姚柳的话后，嘴里咬着猪蹄含煳道：“怪不得……怪不得……”
　　萧陈闷闷不乐的吃着猪蹄，啥也没说。
　　姚柳和石明两人打了眼色，决定不管萧陈还比较好，若是问他为何不开心，恐怕萧陈就会扯上今天的事。
　　“不可以！石大哥会听到。”姚柳用手捂着萧陈朝他脸压下来的嘴巴，低声说道。
　　萧陈委屈的说道：“可是我很久没有碰哥哥了，我很难过。”
　　姚柳不禁翻了个白眼。
　　第二日，萧陈很早便起床。而且还是脸带微笑的，和昨日生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姚柳睡迟了，便让萧陈出门买了一点简单的早餐回来。
　　石明和萧陈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了，姚柳才扶着腰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和他们道别。
　　石明看了看神清气爽的萧陈再望了望病怏怏的姚柳，总觉得他们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石大哥，我们该走了。”萧陈不满石明的眼睛盯着姚柳不放，于是催促道。
　　这下石明心里更是疑惑，萧陈这模样看起来像是吃醋了，可是在场就他们三个男人，萧陈吃的是什么醋，又是吃谁的醋呢？
　　姚柳看到石明神情不解，心里一凛，心虚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你们先去干活吧。我去睡一觉再起来买菜做饭。”
　　说完，姚柳急急忙忙关上门，就怕石明会看出什么。
　　“走吧。”萧陈率先离去，说道。
　　石明见萧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更觉惊讶了。
　　姚柳不舒服，可萧陈却非但没有担心和难过，反倒很高兴，这难道不奇怪吗？

第48章大掌柜到来
　　“爹，大掌柜什么时候才来？”李梅丽不耐烦的问道。
　　李掌柜头疼的应道：“就这几天了。”
　　同样的话李梅丽都问了上百遍了，每天问好几次已经成了她的家常便饭。如果她不是他疼爱的女儿，他早把人轰走了，哪还会这么好声好气的回答。
　　“就这几天，就这几天，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大掌柜却还没来！”李梅丽生气的抱怨道。
　　李掌柜半个月前就和她说，大掌柜就这几天回来，结果半个月过去了，不但没有看到大掌柜的踪影，也没有收到大掌柜要什么时候过来的任何消息。
　　“你稍安勿躁，大掌柜的行踪我们怎么可能得知？我们能做的只有把账本准备好，好让大掌柜来到后随时可以查账。”说到这件事，李掌柜同样觉得奇怪。
　　大掌柜一年会来查账两次，年中一次，过年前还有一次查账。按道理说，往年这个时候大掌柜一定会来了，结果今年却迟迟没见人，也没有收到信说大掌柜来的时间，可让他们这个县的掌柜都不禁整天提心吊胆着。
　　“爹，大掌柜这段日子真的会来吗？”李梅丽开始质疑。
　　“你别胡说，大掌柜肯定会来查账的。如果大掌柜没来，那不是大掌柜出事就是……就是萧家堡出了什么大事……”说到后面，李掌柜震惊了。
　　没听说大掌柜出事，也没听说要换人过来查账，可是大掌柜迟迟没有出现，那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家堡出事了！所以大掌柜才不能如往年一样出来查账。
　　这可糟了！
　　想着，李掌柜喃喃道：“出大事了，我要召集县上的各店铺掌柜商量一下才行！”
　　“爹，你嘀咕什么呢？”李梅丽见李掌柜神色惊慌，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别想太多，好好呆在家里。若是大掌柜来了，我一定派人把萧陈带到大掌柜面前。你现在着急也没用，耐心等上一些日子吧！”说着，李掌柜招手让一个伙计走过来送李梅丽回家。
　　李梅丽还想说什么，但是见李掌柜已经没心思理会她了，只好愤恨离去。
　　见李梅丽走了，李掌柜才安定心神，让另一个伙计把负责管理送货的掌柜找来。
　　如果要召集县上萧家堡的店铺的掌柜一同商议事情，自然是负责管理送货的掌柜才能更快把集合的消息送出去。
　　他们商量一下，觉得应该因为大掌柜迟迟不来的这件事把人都召集过来商量一下对策，于是便决定在第二日县上萧家堡产业下的一个酒楼集中，而消息自然是让送货的伙计送到每个店铺的掌柜耳中。
　　掌柜回来后，觉得萧陈动作迅速，口风也很紧，于是便让萧陈把这个消息通知到每个店铺。而萧陈只花了两个时辰便走遍整个县上萧家堡的所有店铺，把消息一一通知给每个店铺的掌柜。
　　第二日，掌柜们都如约来了。
　　因为讨论的事情极为机密和隐私，所以只有各店铺的掌柜能参加这次商议，就连他们的亲信也不能在场。
　　李掌柜本想让萧陈在众掌柜面前露一下面，后来觉得有些不妥才作罢。
　　“大家也知道，往年这个时候大掌柜都来查账了，但是今年大掌柜却一直没有出现。”人齐了，作为这个商议会议的发动人，李掌柜率先说话。
　　酒楼的掌柜应道：“是啊，大掌柜过来都是住这里的，可是也没见有人过来吩咐说要给大掌柜安排住宿。”
　　“不知道各位掌柜有没有想过大掌柜这次”失约”的可能？”李掌柜意有所指的问。
　　卖茶叶的掌柜皱眉道：“这不是我们应该理会的，上头的事岂能任人猜测。”
　　“话可不能这样说，如果是其他事，我们也无需理会，可是这次的事情似乎不简单。”送货的掌柜之前和李掌柜谈过，得到的可能性十分惊人，所以他这次是站在李掌柜那边的。
　　“本来我也不想逾矩猜测上头的意思，但是我无意之下想到一件事。大掌柜迟迟没来，不是大掌柜出事就是……就是萧家堡出大事了！如果真的是萧家堡出大事了，那各位掌柜认为，我们还能袖手旁观吗？”李掌柜说道。
　　众人沉默了一下，卖杂货的掌柜犹豫一下才说：“其实不瞒大家，我不久前收到消息说，说咱们的堡主病重，现在掌管大权的是堡主的哥哥。”
　　“不对不对，我收到的消息是，堡主找到如花美眷，所以两人做一对神仙眷侣到处游玩去了，而堡里的事情则交给堡主的哥哥打理。”
　　“不是吧，怎么我收到的消息是堡主遇害，目前生死未卜，所以堡内之事暂由堡主的哥哥代为管理？”
　　“可是，我收到的消息是……”
　　一条条萧家堡的消息从各掌柜口中说出，众人才赫然发现这些事情虽是各不相同也不足为信，但是却有一样让他们无法无视的共同消息在里面——目前是堡主的哥哥暂代堡主的职务。
　　是的，堡主不管事的理由说法很多，但是都提到现在是堡主哥哥管事，恐怕这件事不假。
　　堡主的哥哥？众人皆知堡主的哥哥并非堡主的亲兄弟，他不过是后来随着母亲的嫁入而带进来的养子。归根到底，他虽然也跟着姓萧却不是真正的萧家人。
　　他们好像觉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众掌柜面面相觑。
　　这分明就是家族争权夺利的事情，但是那是他们插不上手的事情。
　　众多掌柜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不知谁先离开了，于是每个人都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沉默的离开。
　　这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插不上手。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萧家堡不倒，他们不会被革职，谁当堡主还不是一样的。
　　至于萧家堡的财产被外人所夺，那就让萧家堡的忠仆烦恼去吧。
　　自从在商议中得到某些信息后，没有人再提起大掌柜的事情，好像他是否要来已经不重要了。
　　李梅丽见李掌柜越来越不在意此事，脾气也越来越坏。
　　这日她来到店里，竟然和人争吵，当众用剪刀把店里的一匹布毁坏了。
　　“你太任性了，你马上给对方赔不是！”李掌柜怒道。
　　这事若是传出去，毁坏的是萧家堡的名声，他这个掌柜也不指望能继续做下去了。
　　李梅丽不满李掌柜为了外人骂她，她跺脚恼怒道：“爹，不就是一块布吗，我们又不是赔不起，我为什么要对她道歉。我可是你的女儿啊！”
　　“你赔得起一块布，你赔得起萧家堡的名声吗？”一个男人走进来，冷笑道。
　　李掌柜一看，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这男人不就是负责这里买卖的大掌柜吗？他怎么突然来了，而且还正巧撞上这件事了？！
　　“大、大、大掌柜……”李掌柜结结巴巴的叫道。
　　男人扫了李掌柜一眼，望着李梅丽问李掌柜：“这是你的女儿，你就是这样任由你的女儿在我们萧家堡的店里胡闹，毁坏我们萧家堡的名声吗？”
　　李掌柜被男人威严的声音吓得脚都软了，他顺势跪在地上哀求：“大掌柜饶了我们，我家闺女虽然蛮横，但是做出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望大掌柜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
　　“第一次？我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只要有一次都能让你们赔上性命都不足以弥补！”大掌柜瞪着李掌柜和李梅丽骂了一顿后，转身面向众人，继续说道：“这两个人得罪了各位街坊，实在是萧家堡监督无能。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会被革职，不再为萧家堡所用，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今日买布的客人都可以用半价把这间店的布匹带回家，这算是萧家堡对大家的补偿。”
　　“好，太好了！”一听布匹半价，大伙都欢唿起来。
　　于是店里刮起一阵抢购的热潮，已没人再理会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连店里的人也暗想要趁机买布回去给自家的人。他们是这家店的人，每天看着眼馋，却一直舍不得买，现在难得遇上这件事，自然不会白白浪费。
　　这机会也不多啊！就算现在只是年中，他们也可以买了布匹，到年终拿去做衣服，明年就有新衣服穿了。
　　李掌柜闻言，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被萧家堡革除的人，别说不能再在萧家堡干活，就算去其他店铺干活也没人敢收了。
　　此事一旦传出去，他以后都不用在掌柜这一行混了。恐怕只有最脏最累的活才会有人愿意收他，但是他年纪不小了，就算他愿意干也不一定干得了，而且看到他这么老，会有人收他干累活才怪。

第49章奇怪的两人
　　掌柜把萧陈单独找去做事的事情大伙都知道，于是这几天送货的伙计一有空就把他围起来质问，企图从他口中得知掌柜找他做了什么事。
　　萧陈因为答应了掌柜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所以任由那几个伙计怎么利诱威逼，他没有透露半点信息。
　　“石明，你快给小陈说一下，我们真的很想知道掌柜刚才叫他去做了什么。”李华哀求道。
　　他们哀求了许久，也利诱威逼了很久，奈何萧陈就是不说一句话。
　　若说真的打他，别说他们下不了手，只怕他们也打不过。
　　石明没好气的苛斥道：“好奇心可以杀死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明哲保身的做法吗？”
　　李华嗤笑：“哟，石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文绉绉的，还”明哲保身”呢，这个词你上哪儿学的？”
　　石明没有回答，心里却是大惊。
　　哪里学的？分明就是跟萧陈学的！
　　他可没说谎，也不知道萧陈是咋回事，这些日子在家里说话非但说得很清楚，也很有道理，连他也不知不觉学了一点词汇，由此可见萧陈在之前可是个上个学堂的人。
　　既会武功又上过学堂，这样的人可不是“不简单”几个字就能说得明白的。
　　“你们别强迫石大哥了，就算他问了，我也不会说。”萧陈见石明脸色不太好，还以为石明因为他的事而为难，于是解围道。
　　其他人都放弃了唯独李华还不愿服输，追着萧陈又问了好几次，直到活干完了，准备要收工回家才姗姗作罢。
　　石明本来没像他们这般好奇掌柜找萧陈做了什么，他只当掌柜是赏识萧陈。可是这件事整天被兄弟挂在耳边，他也有些好奇了。
　　更重要的是，萧陈的隐瞒让他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尽管掌柜向来对人和善，不像是坏人，但是人心难测，他还是怕萧陈被掌柜利用了。
　　于是他私下把这件事和姚柳说了，希望姚柳能从萧陈口中问出什么，确定一下掌柜是否让萧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待两人独处的时候，姚柳试探问道：“小陈，你们掌柜好像对你挺好的，他最近有没有叫你干什么？”
　　“我们掌柜只是叫我把消息传给需要送货的那些店的掌柜而已。”萧陈诚实道。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以防万一，姚柳还是问了一下详细的内容：“他叫你传什么消息？”
　　萧陈犹豫了一下，苦着脸说：“掌柜说，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其他”外人”，所以告诉我没关系的。”姚柳哄道。
　　萧陈似乎也不想隐瞒姚柳，便把掌柜叫他传的内容说了一遍。
　　姚柳顿时放心了，原来只不过是召集掌柜们集中商议的“小事”罢了。
　　俗话说三人成虎，本来就那么点小事，说的人多了，连石明也担心起来，还让他把消息哄骗出来，结果不过如此。
　　姚柳望着萧陈一脸正经的模样笑了，也正是萧陈最近对待任何活都很严肃的模样才会让众人误会了。
　　萧陈失忆前油嘴滑舌的样子他喜欢，之前傻愣愣的萧陈他也喜欢，现在严肃的萧陈他也同样喜欢。
　　“姚柳哥哥。”不知道是姚柳的眼神过于热情还是怎么着，萧陈竟然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好不停的挠头。
　　姚柳看到萧陈的头发被他挠乱了，于是从怀里拿出一个梳子，说道：“看你的头发都乱了，我帮你梳一下。”
　　说着，姚柳让萧陈侧身坐在床上，他则站在床边为萧陈梳头。
　　他先把捆着头发的发带解开，随即把头发整理一下才用梳子梳起来。
　　萧陈送货的时候，都是用一根发带随便把头发绑起来的，所以头发有些部位都打结了。
　　姚柳怕用梳子死命拉扯会弄痛萧陈，所以他用手小心把交缠起来的头发解开才用梳子把头发梳直，
　　“我很久没帮你梳头了。”以前在破庙里，姚柳几乎每天都会帮萧陈梳头，自从逃命后，他就很少做这事了。
　　姚柳帮萧陈梳头，萧陈则撩起姚柳垂下的发丝在手指间把玩：“哥哥的头发软软的，我的硬硬的。嘿嘿~”
　　“不同是很正常的，这也值得你拿来比较吗？”姚柳哭笑不得的敲了萧陈的脑袋一下。
　　不知道萧陈是故意报复还是装傻，竟然说：“我这里……”
　　“……”姚柳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尽管他最后没晕，可是头却疼得厉害。
　　萧陈在其他方面已经变得成熟很多，唯独还在这种事上过于执着和呆傻，完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种事情更不能拿来比较！”姚柳怒吼。
　　其实姚柳这话自然不是真实的情况。虽然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比较那块地方，但是友好又一同上青楼的人自然会在心里暗暗比较。就连贫穷的男人们只能在河水里洗澡，也会拿自己的与他人作比较。
　　萧陈见姚柳生气了，也不再争执，而是动手了。
　　第二日，石明不意外看到萧陈再次神清气爽，而姚柳则再次睡过头。
　　石明盯着萧陈虽然脸带微笑但依旧威严十足的模样，心里甚是疑惑。
　　以前石明也觉得姚柳和萧陈看起来不像两兄弟，现在两人所表现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更不像是一个地方长大的。
　　不是石明有心诋毁姚柳，而是姚柳的行为的确有点像他们以前去过的青楼女子所做的，有时候他也会因为姚柳一个不自觉的动作而红了脸。若要用词语形容姚柳的话，石明会用“勾人”两个字，若是用词语形容萧陈的话，他则会用“威严”两个字。
　　不是亲生兄弟，长得不像就罢了，可是也不像是一同长大的形如兄弟的“兄弟”，石明在萧陈和姚柳两人身上是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了。
　　之前他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近日来萧陈和姚柳的反应太反常了。姚柳对萧陈的一再纵容，有时甚至用迷恋的眼神盯着自己口中所谓的弟弟？而萧陈则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姚柳撒娇哀求，甚至会因为他和姚柳走得太近而吃醋？
　　而且石明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但是也不是从未沾过女色的男人。之前也有兄弟带他去青楼，他虽不喜上青楼，但是也能理解男人在那一方面的需求。
　　从萧陈和姚柳最近的种种迹象看来，萧陈那神清气爽的模样不就像之前他和兄弟去完青楼后的反应吗？
　　至于姚柳赖床的反应则像他们开黄腔时说的做得脚软下不了床的情况，任石明再是不相信不得不怀疑起来。
　　想到这些，石明有些毛骨悚然。毕竟姚柳一开始说他们是兄弟，他没怀疑，所以在他心里，他们就是两兄弟。一想到他们好像用情人的模式在生活，他哪能还维持镇静呢？
　　其实石明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厌恶萧陈和姚柳，只是觉得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归根到底，他是担心他们的事情暴露后不被众人接受罢了。
　　现下虽是男风盛行，花柳小巷也做起小倌的买卖，但是那毕竟还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谁会大摇大摆把男人接回家里做妻子做小妾，只有大户人家会在别院藏着男人当宠物般养着。
　　想到姚柳自称他们是兄弟却做起那样的事情，这件事若让人知道了，恐怕得抓去浸猪笼或者用火活活烧死了。
　　萧陈怎么说也是石明的救命恩人，再者他又和他们生活了许久，一想到他们将会以这两种方式结束生命，石明心里不禁伤心难过起来。
　　“小陈，你和姚柳昨晚做了什么？”石明试探问道。
　　萧陈一听，脸色顿时拉下，随即又变成呆傻的模样说道：“哥哥说，不能告诉其他人。”
　　被萧陈拉下脸色的模样一瞪，石明险些软了脚，幸好他算是萧陈身边亲近的人，这才没被吓倒。不过他是不敢再问萧陈了，要问还是问姚柳更好。
　　想着，石明决定找姚柳好好谈谈。

第50章男人间的较量
　　“柳儿，你最近的身体好像不太好，你最近经常”卧病在床”。你看大夫了吗？生病了得看大夫，需要好好”医治”才行。”石明意有所指的说道。
　　姚柳心中一凛，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早猜到时间长了，石明肯定会起疑，没想到才半个多月，石明便亲自来问他。
　　石明见姚柳神情甚是心虚，更是怀疑他和萧陈的关系。
　　“柳儿啊，小陈是越来越出色了。他的体格很强壮，不仅比你高大，就连店里送货的伙计也没哪个的身身材能比他的高大；他和你软弱的性子不同，他坚定了的事情绝不屈服，现在谁也欺负不了他；他说话也越来越有说服力，一听就是读过书的人，和我们这些没上过学堂的人差太远了；而且他还会武功，恐怕所谓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哪像我们啥都不懂的莽夫……”
　　石明说了这么多，无非指出萧陈和姚柳之间的差别。
　　姚柳听出石明的弦外之音，脸色越来越青白。
　　“你知道的，萧陈和我们差太多了……”
　　发现石明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姚柳苦笑道：“你不用说了，我和萧陈的确不是弟弟。我们不仅不是亲生兄弟，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其实，我和萧陈认识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一年。”
　　听到姚柳亲口承认，石明稍稍有些安慰。
　　姚柳本可以继续狡辩坚持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可以继续骗他，但是姚柳没有这样做而选择对他说实话，这说明他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重要的。
　　虽然猜到他们不是兄弟，但是石明却没有想到萧陈和姚柳相识竟然没有超过一年。是什么理由让认识萧陈不够一年的姚柳甘愿对外宣称一个傻子是他的弟弟并不离不弃？难道这就是情人的爱吗？
　　“你爱他。”石明肯定的说。
　　姚柳脸色的神情十分纠结，他咬紧下唇没有说话。
　　石明指出他为何如此认为的理由：“如果你不爱他，怎么会把一个傻子称为自己的弟弟，并把他带在身边？相信你为了他吃了不少苦吧。”
　　想到姚柳当时宁愿自己出去做苦力也不愿意让萧陈出去干活的事情，他终于明白那时姚柳的神情为何会看起来十分复杂。
　　和石明认识不久，但是自小在青楼长大的姚柳自认有几分看人的眼色，他知道石明是真的没有任何企图的对他们好，所以他把他和萧陈如何结识和遇害的事情的告诉他。
　　石明听了这段“故事”，惊愣得迟迟无法言语。
　　怪不得姚柳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勾人，原来他自小被埋进青楼，从小到大都在接受妈妈的“教导”。怪不得他觉得萧陈不是一般人，原来萧陈本来就是个富贵子弟。
　　“你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无怨无悔的和一个傻子在一起吧？既然萧陈可以为了我不要命，我又岂能弃他而去。只怪我当时误把仰慕当作爱，忽略身边有个人是真心对我好，又在利益熏心的情况害了萧陈。”
　　说着，姚柳不禁落下眼泪。
　　石明回神后，看姚柳哭得十分凄厉，不禁心疼起来。
　　他本想把自己围在脖子的汗巾给姚柳擦泪，把汗巾递出来他才想到自己的汗巾可能会发臭，于是拿着汗巾手足无措的望着姚柳在他的面前哭泣。
　　姚柳见一向大大咧咧的石明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些拘谨，不由笑了。挂着满脸的眼泪笑起来，而且笑的时候还不停的落泪，这模样可糟透了。
　　石明无视姚柳的眼泪，他盯着姚柳嘴边勾起的微笑说：“别哭了，事情都这样了，悲天悯人可不无济于事。”
　　“我不难过，我很开心，因为有石大哥，我和萧陈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姚柳一边狼狈的用衣袖擦掉脸上的眼泪，一边感激对石明说道。
　　现在的生活？
　　经姚柳提醒，石明才想起他这次找姚柳谈话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想知道姚柳和萧陈是否是兄弟，而是……
　　“姚柳，你别怪石大哥多嘴，就算你们不是兄弟，也不能……不能做那……那羞人的事情啊！”
　　闻言，姚柳愣了，就连本来怎么擦也擦不干的眼泪也没有再流了。
　　他勉强勾起嘴角，假装不知道什么事一样反问：“石大哥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把他和萧陈的事情告诉石明是因为姚柳相信石明不会加害他们，也不会把他们的事情传扬出去。但是他们干苟合的事情则是与违背了道德，他并不知晓石明是否能接受这种事情，所以不敢承认。
　　“柳儿，你石大哥已经成年许久了，这种事情你认为能瞒住我多久？你们在夜里做那种事，白日里一个精神饱满，另一个则”卧病在床”，我能不知道吗？”石明叹气道。
　　这事姚柳不会承认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么羞人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另一个人？
　　姚柳的脸色变成一阵惨白一阵羞红，惨白是因为他们做的丢人的事情被石明明明白白的指出来，羞红则是他为自己做这种事和欺骗石明感到羞愧。
　　姚柳精神恍惚的回答：“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柳儿，你对外说你们是兄弟，现在你却和你”弟弟”做起苟合的事情，若是让人知道了，就算你到时候解释你们不是兄弟，镇民也会把你们抓去淹死或烧死！”
　　若不是姚柳看起来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石明真想抓住他狠狠摇几下，看能不能把他摇醒，让他明白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招惹众怒的事情。
　　姚柳苦笑。
　　石明说的话，他何曾不知道？只是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人会发现才一直纵容萧陈。要不让他看着萧陈难受却不能帮忙，他根本没有办法狠心做到。
　　“柳儿，回头是岸，你们还是好好做你们的”兄弟”吧，别再逾矩了。”石明劝说道。
　　看到姚柳身子摇晃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石明不忍心的走上前，抓着姚柳的手臂扶着。
　　过了许久，姚柳缓过气才抬头望着石明要一个承诺：“石大哥，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对不对？如果你嫌我们脏，你可以把我们赶出去，但是请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如果我准备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不会找你谈话了。我直接传出去，把你们赶出去不就行了吗。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以后不要再什么事都顺着萧陈，他做很多事情没想后果，你难道要像他那样吗？”
　　石明是局外人，他看出姚柳很疼爱萧陈，这件事若是萧陈要做的话，姚柳拒绝得了一次两次肯定不会一直拒绝。肯定是萧陈哀求多次了，姚柳才从了他。若是萧陈不喜欢，姚柳哪能强迫萧陈做那事。
　　更何况每次做那事后，精神饱满的是萧陈，姚柳反倒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这让石明更加肯定是萧陈主动的。
　　姚柳脸露难色的说：“我以后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萧陈的哀求他能抵挡多少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是尽量，是……”
　　“你们在干什么？”萧陈用低沉的语气问道。
　　姚柳和石明一听萧陈的语气都知道他生气了，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正拥抱着，姿势甚是暧昧，怪不得萧陈看见会发脾气。
　　“我，我去洗澡。”
　　说着，姚柳从石明怀里挣脱出来，慌张的跑开。
　　看到姚柳离开了，石明正打算走回房间却被萧陈叫住：“站住！”
　　“小陈有事吗？”石明转身望着萧陈问道。
　　尽管萧陈越来越“聪明”，也已经恢复一定的神智，但是他还没恢复记忆，神智也有时清醒有时傻愣，石明才不和萧陈计较。所以萧陈强迫姚柳做了那种事，石明还是把萧陈看作是自己的弟弟。
　　萧陈走到石明面前，用莫名的眼神俯视比他矮的石明，说道：“石大哥不要和姚柳哥哥太亲近，我不喜欢，也不高兴。”、
　　“萧陈，那是你的哥哥，他什么事都由着你，但是你不能任性做些过分的事情。”石明警告。
　　萧陈没有理会石明说了什么，而是再次重复他的话：“石大哥不要和姚柳哥哥太亲近，我不喜欢，也不高兴。”
　　石明想，许是姚柳过于溺爱萧陈，导致萧陈想要什么便坚定自己的念头，说什么也不愿放弃，这才会和他僵持着。
　　“小陈，你知道吗，你晚上让你哥哥陪你做的事，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抓你们扔进水里淹死！”
　　石明尝试用最容易理解的说法说服萧陈。
　　不料萧陈自信满满的说：“我不怕，我会保护姚柳。”
　　看到萧陈成熟狂妄的语气，石明不禁呆了。一个人有强大的能力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个人不能分清是非却会利用自己能力强制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的人所带来的危害实在是难以相信。
　　萧陈对还在发呆的石明狞笑，说：“姚柳哥哥是我的，就算是石大哥也不能抢走。”
　　石明心里一阵心虚。
　　他怕自己同样喜欢姚柳的心思被萧陈和姚柳知道了。
　　萧陈此时的表现就好像知道他龌蹉的心思一样，他好像故意来打击他，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他本想一直把萧陈当弟弟，但是从萧陈的反应看来，他似乎不太喜欢他这个哥哥。恐怕萧陈已经把他看作情敌了，他自然也不会再自欺欺人的把萧陈当弟弟。既然萧陈把他当情敌了，他当然要对得起“情敌”这个称号。不过姚柳和萧陈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后来出现的人能插进去的。
　　听姚柳用那般深情和悔恨的语气说起他们的故事，石明便知道姚柳接受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只恨没有在萧陈出现之前认识姚柳，恨当时和姚柳一同跳崖的不是他。如果当时他面临萧陈一样的选择，他也会做了和萧陈一样的事，可惜那个人终究不是他，而是萧陈。

第51章再次闹事
　　“这些东西都拿去当了吧。”
　　李掌柜见家里的东西收拾好了，便打算把能当的就当了。他想把当了的银子一半作为李梅丽的嫁妆，另一半则当做他们两个老人的养老钱。
　　“夫君，这不是我们闺女的首饰盒吗？你打算把她的首饰当了吗？！”
　　李梅丽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发脾气的吼叫：“爹，娘，女儿的这些首饰是女儿出嫁的嫁妆，你们以后都不能出钱给我买首饰了，怎么连我这点首饰也要拿去当呢？”
　　“是啊，夫君，我的那些首饰你可以拿去当，但是丽儿的首饰是不能动的，当了之后还要买首饰当嫁妆不是更亏吗？”
　　“不、不是，我不是……”李掌柜焦急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来。
　　这可冤枉他了！他叫周大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他根本不知道周大婶会把李梅丽的首饰盒也搬出来。
　　“丽儿不要生气了，你爹爹遭逢家里大难，一时昏头做了傻事，你不要怪她。”
　　“哼！”李梅丽恨恨的哼一下。
　　李掌柜冷静下来才解释：“丽儿啊，爹这么疼你又怎么会把你的首饰当了？爹叫周大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都怪爹说得不清楚，周大婶才会把你的首饰搬出来。丽儿你放心，家里再穷，爹和娘都不会动你的嫁妆的。”
　　尽管李掌柜是因为李梅丽胡闹才落得如此下场，但是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闺女，她再是任性，他也很难责怪起来。
　　听李掌柜解释后，李梅丽才稍稍解气。
　　“爹，你被撤职没关系，大掌柜来了，只要你想办法把萧陈引荐给大掌柜，以后就让你的好女婿萧陈好好照顾我们吧。”李梅丽一直没忘记这件事。
　　她当时惹怒了大掌柜，当场没想起这回事。这几天空闲下来了，她才想起这件事，于是便催促李掌柜照计划行事。
　　李掌柜甚是苦恼：“丽儿啊，我们惹怒了大掌柜，他没有要我们赔钱已经很仁义了，我们再见他恐怕不易。”
　　“你都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不行？把萧陈引荐给他，为他做事分忧，我们可是帮大掌柜做了一件大事呢，可以将功补过了。”
　　李掌柜细想，觉得李梅丽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好，等我们当了东西，爹到名器店买一件能见人的礼物就去找大掌柜。”
　　“那爹快去办，我现在就去把萧陈找来！”说着，李梅丽欣喜的跑出家门。
　　“你想拉我先去哪里？”萧陈望着李梅丽抓着他的手，挑眉道。
　　他会武功，若是他不想走，任李梅丽死命拉扯也拉不动。
　　“你先跟我离开，在去的路上我再告诉你。”附近很多杂人，李梅丽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怕他们会趁机缠着萧陈索要什么。
　　萧陈甩手把李梅丽甩开，道：“我要去送货了。”
　　“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识好歹。”李梅丽对萧陈的背影怒吼。
　　“掌柜快看，那个女人又来纠缠萧陈了。”李华把掌柜拉扯出来。
　　掌柜知道李掌柜的事，心里也觉得有些惋惜，这次看到李梅丽在捣乱也没责骂，反倒帮她一把：“萧陈，李姑娘好像想带你去哪里，你就陪她去一下吧。”
　　“掌柜……是。”既然是掌柜说的话，那萧陈就当命令来执行了。
　　“走吧，你不需拉着我，我会跟上，你在前面带路！”萧陈避开李梅丽伸过来的手说道。
　　李梅丽心里甚是气恨，但是想到萧陈就要被提拔了，这才把大小姐脾气忍下。
　　她把萧陈带回自己的家，回到家的时候，李掌柜出门当东西还没回来。
　　“萧哥哥坐……萧哥哥喝茶……”趁这点时间，李梅丽想在萧陈面前表现她的温柔贤淑，于是便装成淑女一样娇滴滴的对萧陈说话。
　　萧陈和她已经见面多次，她是什么样的人，萧陈心里早有定论。李梅丽这次的伪装并没有得到萧陈的欢心，反倒让他更反感。
　　不久后李掌柜便回来了，他手里还捧着盒子装好的礼物。
　　他看上一个陶器，瓷器要花掉他身上半数的银子，他本舍不得买，可是看上那个瓷器，再看其他东西都不上心，他只好忍痛买下这个瓷器花瓶。
　　“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萧陈已经等了很久了！”李梅丽娇嗔道。
　　萧陈冷哼一声，没说话。李梅丽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他一看就觉得恶心。
　　幸好他不知道姚柳和石明已经替他向李梅丽提亲了，否则他宁愿杀了李梅丽也不要娶她。
　　李掌柜朝萧陈满意的点点头。萧陈这小伙子他是看一次就多几分好感，现在的萧陈就算站着不说话，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逼人贵气也不是一般富贵子弟能做到了。
　　“萧陈，我们走吧。”李掌柜捧着盒子让萧陈跟上。
　　萧陈好像没有听到李掌柜的话一样，依旧坐着不动。
　　过了许久，在李掌柜和李梅丽疑惑的眼神盯视下，他才慢悠悠的说：“掌柜让我跟李姑娘离开，没说让我跟你走。”
　　李梅丽也想跟上，可是大掌柜对她的印象一定很差，她爹也就不会让她去的，她本在想应该用什么借口才可以跟着一起去，没想到萧陈正好给她提供了一个借口。
　　他果然是喜欢我的！李梅丽开心的想。
　　“爹，既然萧陈这样说，我和你们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李掌柜虽不满李梅丽这样的解决方法，但是这又是唯一的办法，只好由她了。
　　李掌柜三人来到大掌柜落脚的客栈，他上前和掌柜说要见大掌柜。
　　客栈的掌柜自然是认识李掌柜的，看在往日情面上便答应通传一声，至于大掌柜是否会见他们则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过了一会，客栈掌柜脸色难看的走回来，说道：“大掌柜是不会见你们的，你们走吧。”
　　“慢着，刘荣，看在你我往日的情义上，你再和大掌柜说一下吧，说我要把一个能人引荐给他。”李掌柜哀求道。
　　“不是我不帮你，我刚才去的时候已经被大掌柜骂了一顿。他说我无能，竟然这样一点小事都要惊动他，若是任何人相见他都得问一下，他就是这样也会被烦死！我已是仁至义尽，再帮你问一次，我这个掌柜也不用做了。你们走吧。”
　　说着，刘荣招手让小二把他们赶出客栈。
　　李掌柜虽然很失望，但是也不想旧识难做，只好随着伙计走出客栈。
　　萧陈已经在路上李梅丽说了一下，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本想问姚柳是否让他见大掌柜，可是李梅丽坚持说那是姚柳也同意的，萧陈才跟来。现在大掌柜不愿意见他，他也不强求。
　　唯有李梅丽不愿意走。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以后她想认识富贵的人都很难，更不必说找一个富人嫁了。
　　李掌柜走出客栈才发现李梅丽还在客栈不肯走，刘荣受不了李梅丽的胡闹，说话也难听很多：“请你把你那刁蛮的女儿带走。你在你店里闹，让你被撤职。你让她在这里闹事是想让我也被撤职吗？这件事若是闹大了，你们承担不起后果！”
　　“丽儿，我们走吧。”被刘荣这么一说，李掌柜真怕李梅丽再次惊动大掌柜，就怕大掌柜会让人把他们送进官府。
　　但是对李梅丽来说，惊动大掌柜才是她的目的，要不大掌柜怎么愿意见萧陈？
　　“爹……”
　　“丽儿，别闹了……”
　　“碰~”李掌柜和李梅丽拉扯着，不小心把手上的盒子摔在地上。
　　随着盒子掉地而响起的声音已经把那陶瓷花瓶的下场告诉李掌柜，李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掌柜，大掌柜快出来啊！”李梅丽无视地上被摔烂的花瓶，无视李掌柜摇摇欲坠的身体，蛮横的大叫起来。
　　萧家堡大掌柜来查账的事除了各个店铺的掌柜，其他人根本无从得知，李梅丽这样唿叫，不知情的还当她发疯了。
　　唯有刘荣和李掌柜因为她的唿叫而面无血色。
　　“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刘荣指着客栈的伙计骂道。
　　于是店里的伙计忘却了男女有别的说法都围了上去，企图把她架出去。
　　萧陈冷眼望着这场闹剧一言不语，仿佛他只是个路人而不是导致这场闹剧发生的重要角色。
　　李梅丽被惹急了，竟然抱起一盆花朝一个客栈的伙计砸过去。
　　萧陈挡在伙计面前，挥手把飞到面前的花盆砸碎，碎了的瓦片和盆里原有的泥土砸到他的脸上，一块飞溅的瓦片在他额头划出一道血痕。
　　

第52章恢复记忆
　　“住手！”大掌柜听到客栈前堂传来喧闹的声音，他本来只是想出来看看怎么回事罢了，没想插手。想不到他竟然听到上次在布庄闹事的女子的声音唿叫“大掌柜”，又见她伤了人，气极之下便出声苛斥。
　　李梅丽看到萧陈额头流血，不禁吓愣了。后来看到大掌柜终于出来了，于是扬起笑容走上前。
　　客栈的伙计在掌柜眼神的示意下挡在李梅丽面前不让她接近大掌柜。
　　李梅丽黑着脸阴狠的说道：“你们还敢挡在我面前，不怕死？”
　　“该死的人是你！你们几个把她带到官府，你们对衙差说她在萧家堡产业下的客栈闹事，萧家堡的管事要官府好好整治一下这里的风气！”大掌柜冷脸说道。
　　“不，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只是……”李梅丽一听，开始有些怕了。
　　一听到大掌柜下了命令，刘荣马上命令伙计：“听到了没有，还不赶快把她带到衙门！还有他也带走。”
　　刘荣说的“他”是指李掌柜，他怕李掌柜的女儿被抓去衙门，李掌柜也会在这里闹事。
　　果真如同刘荣猜测的，一听他说要把李梅丽抓去衙门，李掌柜竟然跪在地上哀叫，可惜大掌柜狠心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刘荣只好朝伙计打眼色，让他们赶紧把这两个人弄走。
　　被两个伙计架着离开客栈，李梅丽回神后不甘心的吼叫：“大掌柜，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听我说……”
　　不管李掌柜和李梅丽的唿叫多凄厉，大掌柜的神情依旧十分严肃，众人可以猜到他想把李梅丽送衙门的事根本没有婉转的余地。
　　待李掌柜和李梅丽两人吵闹的声音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淡去，大掌柜走到萧陈面前赔礼：“对不起，看来是我在这里招惹了那两个人，把你伤害了。”
　　大掌柜虽然是堡主的亲信，地位颇高，但是为人不骄不傲，既然事情因他而出，他便赔礼道歉，并不觉得这样做有失身份。
　　萧陈额头上的血流下来粘在脸上的泥土上，整张脸看起来甚是可怕。于是大掌柜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人带你去看病，所需药费我会付给你，同时也会送上一定的银子作为赔罪的礼物。”
　　大掌柜一边说一边疑惑的盯着萧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萧陈带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可是任由他怎么观察萧陈也想不起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
　　愣了许久的萧陈渐渐回神，头部传来的痛楚也越来越清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陈迷煳的脑袋先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随即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如果那不是画面的主角是他，他还是以为他只是在台下看戏的一份子。
　　直到想起所有的事情后，萧陈望着大掌柜沉思了一下。
　　大掌柜望着面前穿着粗布陋衣萧陈，奇怪的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没见过你，这是第一次。”萧陈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把脸上的血和泥土胡乱搅和一番，好让别人更难看出他本来的模样。
　　萧陈学过武功，他虽然不能随意变成别人的嗓音，但是有心提气压低声音后说出的话与原来也大不相同。
　　大掌柜一听，心里更是纳闷。那身影很熟悉，可是他对那嗓音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不能说什么事情都记得，但是也不至于认识一个人却忘了。当时他在布庄听过李梅丽嚣张跋扈的声音，所以他刚才走出来便记起李梅丽这个人，可是他现在却真的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面前这个小伙子。
　　萧陈怕大掌柜一直盯着他会看出什么，于是说道：“我想，我该去看大夫了。”
　　“对不起，我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我就让人带你去看大夫。”经萧陈提醒，大掌柜才发现自己竟然冒昧的盯着别人看了许久，还忽视了那个人正在流血。
　　说完后，大掌柜转头朝刘荣做了个手势。
　　刘荣一直小心翼翼在大掌柜身边赔笑，刚才也听到大掌柜对萧陈说的话，于是在大掌柜对他打手势后，他马上对身边一个伙计说道：“你快带这位公子去看病。”
　　公子？
　　听到刘荣对他称唿，萧陈很想笑。他现在这副摆明一个乡村粗汉的模样，也不知道刘荣怎么能把“公子”的称号说得出来。
　　大掌柜微笑的送走萧陈，待萧陈离开后，他沉下脸，转身对刘荣说：“三番两次毁我萧家堡名誉的人，我不希望官府会轻易饶恕他们。”
　　说完，大掌柜甩袖离去。
　　闻言，刘荣赶紧带上银子往衙门的方向走去。他要和衙差县官说一声，至于花掉的银子他打算算自己的，毕竟在他的管理下闹出事，只是破费一些银子总比落得像李掌柜一样的下场好。
　　萧陈从医馆包扎出来便回到店里，掌柜见他回来，惊慌的跑出来说道：“萧陈啊，你的事我听说了。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来干活吧。”
　　虽然萧陈是和李梅丽一起来的，但是他并没有帮着李梅丽捣乱，更是为了救人而受伤，冲着这两点，刘荣并没有把萧陈归为李梅丽的同伙。他记得萧陈曾经给他们客栈送过货，便派人把萧陈因为阻止李梅丽闹事而受伤的事情告诉负责送货的掌柜，还说大掌柜特别关照萧陈。是以少了萧陈会很忙，掌柜还是让他休假几天。
　　萧陈刚恢复记忆，也想有些空闲时间理清一下事情，更想花多点时间和姚柳相处，于是便答应了。
　　更何况他恢复记忆了，自然不需要再干这种活。他想起自己送货的时候干得游鱼得水的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只要有能力和毅力，很多事情都可以完成得很好。
　　萧陈往记忆中的路走回“家”，想到家里会有姚柳在等着，心里甜滋滋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姚柳走出来发现是萧陈，不禁惊唿起来：“小陈，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过是一道小疤痕，只是带他去看病的伙计很着急，于是大夫也谨慎的包多几层，萧陈想到可以借此博取姚柳的同情，也就没有阻止。
　　姚柳见他回来首先关心的是他额头上的伤而不是他为何得以提早回来，萧陈很开心。
　　姚柳见萧陈受伤了还一味的傻笑，赶紧跑上前轻抚萧陈的额头，看看他除了受伤是不是还发烧了。
　　萧陈抓住姚柳的手压在脸颊上，柔情似水的说：“辛苦你了。”
　　抓住姚柳的手，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姚柳的手长了不少茧子，更是心疼。
　　“说什么呢，哥哥才不辛苦，你每天扛货送货还跑那么多的路，你才辛苦。”看到萧陈格外深情的目光，姚柳不好意思的抽回手。
　　萧陈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你是怎么受伤了？有人欺负你？”说着，姚柳紧张的在萧陈身上摸来摸去。他想知道除了额头，萧陈还伤到哪里没有。
　　萧陈闭眼享受姚柳双手在他身上游走，说道：“没几个人敢欺负我。”
　　虽然知道萧陈说的那是实话，但是不知为何姚柳总觉得萧陈今天说的这句话好像还有其他意思似的。
　　当然，不止这句话，从萧陈刚刚进门，萧陈说的和所做的都让姚柳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怎么受伤的，告诉哥哥。”姚柳哄道。
　　看到姚柳分明很紧张却耐着性子哄他，萧陈有些哭笑不得。他把李梅丽带走的事情说起直到说到掌柜让他在家休息几天。
　　“这李姑娘太坏了，见不到大掌柜竟然会伤人。”姚柳气愤的说，却忘了李梅丽不久前还买凶要杀害他。
　　萧陈安慰道：“她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大掌柜断了李掌柜的谋生之路，他们现在还被送进官府，以后日子可难过了。
　　其实，李梅丽有心帮助他，他应该是要感激李梅丽的，更何况他也是因为李梅丽这么一闹才把事情都想起来，只是他总觉得李梅丽在他面前尚且如此，在他背后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所以萧陈很难对她产生好感。
　　姚柳掏出手帕把萧陈脸上的一点点泥土擦干净，说道：“我去烧热水给你洗澡。”
　　大夫在检查萧陈脸上伤口的时候已经让萧陈把脸上的泥土和血迹擦了干净了，不过还是残余了一点污垢。
　　“好。”萧陈笑着回答。姚柳对他的所做的一切他还记得，但是因为他那时没有现在这么清楚的神智，所以他总觉得之前的那个人不是他。因此他现在要好好享受姚柳对他的好，而他也会对姚柳更好。
　　

第53章奇怪的萧陈
　　姚柳蹲下来往炉灶里塞了一根柴薪后对站在他身边的萧陈说道：“你可以到外面等着，等哥哥烧好水就会叫你进来勺热水。”
　　也不知道萧陈是这么回事，之前都会在外面等，等他烧好热水叫他，他才进来。但是萧陈今天回来后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就连他要上厨房烧热水，他也跟来了并在一旁一直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让姚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做你的，我就在一旁，不碍着你。”萧陈笑道。
　　姚柳头疼道：“你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会觉得怪怪，浑身都不自在。小陈乖，你先出去吧。”
　　萧陈站在一旁已经让给他施压很大的压力，但是萧陈还要盯着他的动作不放，那眼神也怪异得很，他若能想平日自在烧水做饭才怪。
　　萧陈沉默了，并没有对姚柳的要求作任何回答。他没有移动的脚步和依旧怪异的眼神让姚柳知道萧陈并不打算照他的话做。
　　若不是他的手很脏，姚柳真想用手揉揉自己作痛的太阳穴。萧陈伤了头，连行为也变得奇怪了，看来他等会还是带萧陈再去看一次大夫，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唉……姚柳在心里连连叹气。
　　“啊！”姚柳想着事情拿起一根木柴却被木柴表面粗糙又带有细刺的地方扎到手，不禁低唿一声。
　　闻言，萧陈紧张的冲上前。
　　他把姚柳受伤的手抓到眼前审视。看到姚柳手指上那个小伤口渗出一滴小血滴，他不理会姚柳的手又多脏，竟然把沾满灰尘的手指含进嘴里。
　　“不，小陈不要……”姚柳羞红了脸叫道。
　　那样的手他连用筷子吃饭前也必须洗上好几次手，要他把这脏手放进嘴里的事他是怎么也不会做的，不料萧陈竟然这样做了。
　　姚柳想把手指抽回来，可是萧陈抓得太紧，他做不到。
　　萧陈把手指抽出嘴巴，他的脸靠上前仔细看着那个像针刺一样的小伤口，发现伤口没有再渗血，他才放手。
　　姚柳的手一旦恢复自由变马上把手背在身后，不愿意让自己粗陋的双手再在萧陈面前丢脸。
　　由于萧陈的吸允，他的手指表面的污垢已经被“清洗”干净，只留下一层泛着湿润亮光的唾液。那手指上除了刚刚刺伤的小伤口，还有很多细细的小口，都是他干活不小心弄伤的，而且由于他干了不少重活，手上也长满了茧子。
　　这么一双“残缺”的手，他觉得拿出来被人看见了很丢脸。
　　姚柳心里难受，萧陈更是心疼。
　　他双手抓着姚柳的肩膀，安抚道：“别觉得丢脸，那都是你为我付出的证据，难道你觉得你帮我做的事让你觉得羞耻吗？”
　　“不、不是……”姚柳紧张的反驳。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羞愧，不该难过。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苦了。”说着，萧陈深情的摸着姚柳多日未梳洗而造成干燥凌乱的头发，最后还在姚柳额头印下一吻。
　　姚柳脸顿时变成一片通红，但是现在这个“羞红”和前面的羞红是不同的。
　　他变成小鸟依人的模样顺从的挨进萧陈的怀里。
　　姚柳的脸色烧成一片通红，就连眼神也是迷离的。在萧陈怀里，他仿佛喝醉了似的，醉醺醺的。
　　“小陈，小陈……我听说你受伤了……”回到家的石明紧张的嚷叫。
　　听到石明的唿叫，姚柳快速从萧陈怀里挣脱出来，随即掩饰般蹲在炉灶面前加柴火，假装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萧陈皱紧眉头。他险些忘了这个家还有一个石大哥，这个石大哥不仅是他们的哥哥，更是和他一样对姚柳怀有难以言喻的情感的情敌！
　　石明在庭院和房间没有找到萧陈便跑到厨房，没想到萧陈果然在这里。
　　“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李姑娘真是坏透了！听说他们被罚了银子，她和她爹各被打了二十大板，这对于他们一个姑娘一个老人来说，已经是重罚了。更何况她爹断了生活来源，之后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已经是个很大的问题。”石明在路上送货，街道上的消息传得很快，他已经打听到李梅丽和李掌柜被衙门处治的结果。
　　这全是因为刘荣拿银子买通衙差和县官，还指明说萧家堡上头说要重罚，县官的办事速度才会这么快。
　　萧陈避开石明朝他手上的额头伸来的手，他好像没有看到石明一样，视线还是紧紧盯着姚柳。
　　石明的手停留在半空，神色甚是尴尬。
　　姚柳皱眉道：“小陈，石大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石大哥？”
　　“石大哥对我好，但是他对你更好。”萧陈扫了一眼石明，吃醋道。
　　石明听出萧陈的言外之意，心里顿时心虚起来。
　　“额~对了，热水行了，小陈你把热水勺出来，你先去洗澡。等我把蔬菜放进锅里煮熟就可以用饭了。”姚柳怕萧陈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于是赶紧把他支走。
　　萧陈瞪了石明一眼，随即望着姚柳不说话。他好像不愿意离开，好像怕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什么事。
　　姚柳怒道：“还望着我干嘛，快用桶把热水装走！”
　　见姚柳真的生气了，萧陈这才慢悠悠的提着木桶来到炉灶边勺出热水。
　　石明被萧陈说的话惊呆，他怔怔的望着萧陈的动作不言一语。
　　待萧陈把热水提走后，姚柳一脸愧疚的向石明道歉：“石大哥对不起，小陈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回来就有些奇奇怪怪的，说话和行为都不像平日的他。可能是被砸了脑袋，昏了头才做了傻事。”
　　“小陈今天……的确很奇怪。”石明沉思道。
　　萧陈就算一本正经的时候也不会当着姚柳面说这种话，因为他怕姚柳生气。可是现在萧陈就像看准了姚柳不会对他怎样似的，当着姚柳的面说的话竟然也开始带刺了。
　　“糟了，该不会小陈被砸伤了，变得更糟了吧？等他洗完澡，我想带他去看大夫，石大哥你先吃饭吧。”姚柳越想越担心。
　　石明想了一会，才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陈他看起来不是变得更糟，而是……而是变好了。”
　　萧陈甚至可能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刚才一直盯着萧陈的眼神，萧陈当时的眼神一直很明亮，不像是忘记事情的懵懂状。
　　姚柳想起石明回来前萧陈说的话，那活像一个成年人对情人说的情话，让旁人听了那话，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一个“傻子”说的话。
　　“所以……萧陈可能因为这次被砸伤反倒变好了？”姚柳难以相信的反问。他心中也开始相信石明说的话，但是却不愿承认。
　　萧陈如果真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何止姚柳不高兴，石明更不开心。
　　姚柳是怕萧陈醒来会怪他，会离他而去。可是石明从萧陈对姚柳的种种反应得知姚柳的担心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但是对石明而言，萧陈若是想起以前的事，那么他们就会回到萧陈原来的家里，他若是再想看到姚柳可就难了。
　　姚柳和石明两人的心思都很沉重，也没有再谈话。
　　萧陈泡在热水里，舒服的叹一口气。他刚想起以前的事，那些事仿佛是其他人的经历在他面前演了一遍罢了。好像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他也好像很久没有洗过澡一样。
　　他从未想过，原来只是泡澡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也会变成奢侈品。当然，泡澡这件事同样变得比以前舒服和重要。
　　浸泡在水里，萧陈闭眼沉思了一会，不久便在心中为接下来该怎么做作了打算。
　　有人知道他离开萧家堡并找人杀害他，很明显是萧家堡内有奸细，看来就算他招人多谨慎还是有漏网之鱼。
　　他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并不打算马上回萧家堡，他要把之前收买黑衣人杀害他们的幕后者找出来。他得确保堡里少一个危险因素才会把姚柳带回去。
　　暂代堡主处理萧家堡事务的哥哥？这个男人做到这份上真是不错！
　　想着，萧陈冷笑。
　　萧家堡那边的事情该如何做萧陈已有大致的想法，至于姚柳这边，想到自己之前傻乎乎时候两人做的事，萧陈既开心又遗憾。
　　傻人有傻福，他傻的时候姚柳愿意“服侍”他，待他清醒过来，姚柳可不一定愿意做到那个份上。所以他决定继续装疯卖傻！
　　想到他离开前石明和姚柳疑惑的神情，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和前段日子的表现差太远了。
　　刚才他不应该冲动之下无视石明，更不该顶撞石明。现在姚柳准为他的失常而苦恼，看来要让他们相信他“没变”可得花费一点功夫了。
　　想了一下，萧陈已经知道该怎么了，不禁勾起嘴角奸笑起来。
　　他装疯卖傻不是问题，只是“苦了”萧陈罢了。
　　

第54章“报仇”
　　萧陈在水里泡了很久，直到水不够热了他才起来着衣。
　　衣服是他根据印象翻出来放到一旁的，因为姚柳要忙着做饭，半个月前就不帮他准备衣服了，他只能自己找衣服。
　　尽管萧陈记起以前的事，连傻了时候的事情也记得，可是真让他恢复记忆后穿衣，他却像第一次学穿衣的人一样笨拙。
　　待整装完毕，他确定现在这个模样不会太丢人后才出么。他走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凉了。
　　萧陈想了想以往是怎么和石明说的，于是装成那个样子对石明说道：“石大哥，我已经洗完了，你赶紧去洗吧，要不水要凉了。”
　　水已经凉了！萧陈暗笑。
　　石明见萧陈现在的表现和前天的好像没差，心里虽有些疑问，但是总算是确定萧陈没有恢复记忆。
　　如果萧陈恢复记忆，那萧陈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带姚柳离开而不是仍然留在这里对他傻笑。
　　想着，石明松了一口气，开心的跑去洗澡。
　　待石明离开后，萧陈立即沉下脸。
　　啧，笑得真傻，那傻样他能装出来实在不容易。不过这也说明他做戏的技巧又高了一层不是吗？萧陈得意的想。
　　总算是消除石明的怀疑了，接下来就是轮到姚柳了。
　　说实话，萧陈不想骗姚柳，可是骗和接下来的幸福相比，他只能选择后者了。
　　这是善意的谎言！
　　萧陈如此想，希望通过这种念头消除他对姚柳说谎的罪恶感。
　　他走到吃饭的厅子门口，歪着头对姚柳撒娇：“柳……姚柳哥哥，我好饿。”
　　听到熟悉的话，姚柳心里一凛。他很快便喜笑颜开，对萧陈招手：“小陈过来坐下，哥哥已经做好饭菜了。”
　　成功了！萧陈在心里欢唿。
　　为了进一步消除姚柳的怀疑，萧陈坐下后故意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碟菜。
　　正如他所想的，姚柳伸出手阻止了。
　　“小陈乖，哥哥知道你很饿。但是我们的石大哥还没出来呢，而且哥哥说了不少次了，不可以直接用手抓食物！”姚柳先是哄了一下，随后又教训了一下。
　　姚柳现在已经学会了一套教导萧陈的办法，那便是“恩威并重”。
　　萧陈暗笑，现在就算姚柳准他用手抓食物，他也不会这样做。
　　尽管他因为姚柳的阻止很开心，但是他还是装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做了个好像乖宝宝的动作。
　　姚柳对萧陈满意的点点头，他为萧陈学会忍耐感到很开心。他总算没有把萧陈教坏。
　　萧陈忘了以前的事，他的事便等于重新来过，姚柳不求萧陈能做大事，只求萧陈不要做个杀人放火的大恶人，同时也不要做些不礼貌的事让人厌恶了。
　　因此石明虽然让他们先吃，但是姚柳宁愿他们和石明一同吃可能会冷却的饭菜却不愿先吃。
　　那石明可真了不起，从未等人吃饭的他第一次等的人便是他！萧陈不满的想着。
　　“阿嚏！”坐在冷水里洗澡的石明打了个喷嚏。
　　他用手搓搓因为凉水浸泡而有些凉的身体，嘀咕道：“水果然是凉了，要快点才行。”他以为自己打喷嚏是因为水凉而受寒的预兆，却不知那只是因为萧陈在他背后叨念。
　　直到穿好衣服走出来，石明都不知道萧陈是故意让他洗凉水的。
　　看到石明继萧陈之后很快便来了，姚柳有些奇怪：“石大哥你就洗完了？今天这么快？”
　　姚柳知道今天萧陈洗了很久，可是石明却洗得很快，心里还想着他们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他却没想到萧陈洗久了，水自然就凉了。
　　当然，姚柳没想到那层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洗热水澡，根本不记得一大桶热水得多久才会凉。
　　家里用的木柴是他上街买了再让卖柴的人送来，这都是要花银子的，所以他舍不得用热水。就连剩下的炭火烘热的热水，他也是打来让石明和萧陈泡脚，自己却半点都舍不得用。
　　“今天是洗得快一点……哈哈~”石明企图用笑声蒙混过去。水凉的事说不定是个意外，他没打算让姚柳知道。要不萧陈还以为他是故意针对他的就不好了。
　　看到石明胆小不敢把事实说出来的样子，萧陈在心里笑得十分开心。
　　热水是姚柳“为他”烧的，石明要想洗澡，可以，等他洗了之后，水凉再洗吧！萧陈
　　不过这次是因为他先洗才可以这样做，明天就要轮到石明先洗了，这就难办了。
　　想到自己之前不少次是用石明洗过的热水洗澡，萧陈恨不得拔了自己一层皮。
　　“石大哥快坐下，要开饭了。”萧陈扬起笑容指着身边的空位置殷勤的说道，心里却是想着怎么才能天天让石明用他洗过之后的凉水洗澡。
　　一见石明开始动筷，萧陈在石明和姚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手把桌上大半的菜都夹到姚柳的碗里，那个碗已经堆起一个小山丘了，而且碗里的菜还是肉居多。
　　他们不是大富人家，也只有三个人吃饭，所以桌上的菜并不多，只有两样。一样是炒青菜，一样是肉片炒土豆。被萧陈这么夹几下，桌上竟然只看到土豆里面夹杂着仅剩的一块肉片。
　　看到两人都呆了的模样，萧陈傻笑道：“快吃，快吃……”
　　发现姚柳准备把碗里的肉片夹给石明，萧陈装成一副疑惑的神情说道：“哥哥把碗里的东西夹到石大哥的碗里好奇怪。”
　　闻言，姚柳停了下来，他夹着肉片放到的手停在石明的碗前，动作甚是滑稽。
　　石明假装不知道姚柳的打算端起碗一味的扒着里面的饭，含煳的说：“吃饭，吃饭……”这下是真的吃“饭”了。
　　萧陈傻笑一会也跟着端起碗像石明一样只是吃米饭却没有夹菜。
　　姚柳歉意的朝石明颌首。
　　石明摇头表示他不在意。
　　看到石明和姚柳两人“眉来眼去”，萧陈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恨不得大吼一声好解气。
　　憋了一会，萧陈终于忍不住抱怨：“你们怎么不吃？”
　　闻言，姚柳和石明才惊觉他们刚才的对视的情况甚是暧昧，于是都心虚的端碗勐吃。
　　姚柳把碗里的东西吃掉一半便饱了。
　　萧陈在姚柳的眼神哀求下“无奈”的接过他的碗，“帮”他吃完碗里的食物。
　　怕姚柳懊恼，石明也开始动筷夹菜，他夹的都是青菜和土豆，土豆里面仅剩的一块肉片，他并没有动。
　　萧陈把自己那碗饭和姚柳递给他的碗里面的东西吃完后快速夹起土豆里面仅剩的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嚼几下便咽下。
　　姚柳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陈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去。
　　姚柳揉揉有些作痛的头，待萧陈离去一会才对石明保证：“小陈今天任性了，希望石大哥不要在意。我等会教训他一下，保证今晚的事不会再发生的！”
　　“不必这样，小陈也是疼你才这样做。我也疼你，希望你能吃多点，长点肉。”石明指的是萧陈把菜夹到姚柳碗里的做法。
　　但是姚柳恼怒的不仅是这个，还有萧陈把最后一块肉都吃掉的行为。他是不在意萧陈是否把他的那份吃了，但是他们若是长久在这里住下萧陈还一直如此自私，就算石大哥不在意他也会很内疚。
　　石明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他不在意这件事，毕竟姚柳也因此吃了不少东西。但是萧陈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很奇怪，在姚柳的教导下的萧陈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萧陈好像还预料到姚柳把剩下食物给他吃，在吃完姚柳碗里的食物后萧陈还把最后一块肉片吃了。由此看来，萧陈好像是针对他，有心不给他吃肉的。
　　这看起来充满心机的事情傻了的萧陈是做不来的，可是如果萧陈想起以前的事情肯定就不会留下来。
　　石明想得头都痛了还是没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把肉吃光光后离开的萧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满足”的摸着肚子。
　　吃了肉不是让人满足的事，欺负石明一下才是真正让萧陈满意的事。想到石明那一副憋屈和震惊的模样，萧陈用被子蒙着头大笑起来。
　　他这样做估计等会姚柳就要说教一顿了，不过这样对萧陈来说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姚柳对他说这么多是为了他好呢，而且被姚柳教训一顿，只要他装成委屈的样子，很有可能就可以把姚柳压在床上一整晚呢！
　　想着，萧陈非常期待姚柳收拾东西回来后的“说教”。
　　

第55章装疯卖傻
　　“你每天都跑很多路，泡脚好。”姚柳捧着一盘热水进来让萧陈泡脚。
　　萧陈坐在床边，他抬起尚未脱去鞋子和足衣朝向姚柳的方向，示意姚柳帮他脱鞋子。
　　姚柳把水盘放在一旁，无奈的抓着萧陈的脚帮他鞋子。
　　“今天怎么让哥哥脱帮你脱鞋子？”以往他进来的时候，萧陈已经脱去鞋子和足衣躺在床上了。
　　会这样做是姚柳之前为他做的事都不是在他神智清楚之下完成的，所以萧陈心里不甘心，他想要把之前姚柳为他做的事“亲身”体会一遍。
　　“今天有点累。”他当然不可以把真实原因告诉姚柳，于是随意说了个借口。
　　自从离开原来住的破庙，萧陈的“成长”速度快了许多，学会做事后他都要亲力亲为，不肯再麻烦他。难得萧陈有示弱的时候，姚柳只是微笑一下，并没有再在此事上追问。
　　萧陈泡了一会便说可以了，于是姚柳用布巾帮他擦干脚，让他先躺床上。
　　姚柳把洗脚水倒了，然后走回房间。
　　听到姚柳走回来的脚步声，萧陈高兴的坐起来。待姚柳走进门，他往身边的空位拍几下，示意姚柳赶紧上床。
　　见状，姚柳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萧陈今天特别“殷勤”？
　　姚柳心里暗笑着，他如萧陈所愿坐在他刚才拍的地方上。
　　他清了一下嗓音，准备长篇大论，却不知他的“长篇大论”也是萧陈所希望的。
　　“小陈，你要知道今晚的行为太过分了！”姚柳绷起脸，假装很生气的说道。
　　萧陈一副懵懂的模样问道：“姚柳哥哥，我做错什么吗？”
　　他根本没做错！萧陈暗想。
　　“你不该把很多菜夹到哥哥的碗里，更不该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肉都吃了，让石大哥不能吃肉。”对他们来说，肉算是补品了。
　　萧陈委屈的说：“把菜夹给哥哥是应该的，我想哥哥吃多一点，吃好一点，难道这也做错了吗？”
　　见萧陈难过，姚柳心里也不舒服。他早就准备好的教训的话噎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他傻的时候也还知道怎么“制服”姚柳，现在清醒了，肯定不能比之前的自己逊色才行！萧陈在心里偷笑。
　　被萧陈“受伤”的眼神盯了许久，姚柳本想用来教导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变成一个“命令”：“小陈乖，今晚的事不要再做了，以后不可以把肉都让我们吃光，一定得留点肉给石大哥！”
　　“好。”萧陈只能如此应道。让姚柳因为石明的事而生气、烦恼可不是他所愿。
　　不过也该是他向姚柳索求的时候了！
　　想着，萧陈假装难受的搓几下眼睛，直到把眼睛搓红了，他再装成快要哭的委屈模样抓着姚柳的手。
　　姚柳顿时觉得头疼起来。
　　他因为这种事头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不是知道那是心理作用，是被萧陈气的，他还以为他患了头痛的疾病了。
　　“不、不是……我们……你，你……昨天不是……”姚柳结结巴巴的说道。
　　萧陈记得昨天的事，所以自然知道姚柳想说什么。姚柳想说他们昨天才恩爱过，但是这个借口不能成为他们今晚清心寡欲的理由！
　　“昨天是昨天，我今天又饿了。何况我们昨天吃了，今天不是还要吃饭吗？”萧陈为自己找到一个很有说服力有很贴切的比喻感到欣喜。
　　姚柳又气又无奈。他严词厉色的说：“这是不一样的，我们一天不吃饭会饿，会死。但是……但是我们不做那回事，不会死！”
　　“会的，会的！”萧陈耍赖的抱着姚柳磨蹭着说道。
　　姚柳用手按着萧陈的脸，不让他亲下来。他一边躲避萧陈的攻击，一边骂道：“小陈，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这样了！”
　　“不，我长大了。正是因为长大才有这样做。”不是吗？
　　姚柳一愣，脸色因为萧陈说的话变得一片青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萧陈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陈像对待珍品一样亲吻姚柳的脸，让姚柳又开心又心酸。
　　他不值得！不值得萧陈这样对他。
　　“我不讨厌柳……我不讨厌姚柳哥哥，而且我还很喜欢姚柳哥哥，很喜欢很喜欢。我知道那种喜欢叫”爱”！”
　　你怎么知道！姚柳本来想斗气的问，但是他转头看到萧陈认真严肃的模样，不禁愣了。
　　为什么，为什么萧陈会用这样严肃的神情说出那样动人的情话？他说的是真的吗？姚柳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怎么觉得萧陈更让他着迷了？
　　在这样温馨的时刻，萧陈自然不会错过做些让两人更为心跳加速的事情。
　　事后，萧陈竟然还出门打了水帮他擦身子，而且还用极为温柔和歉意的语气说：“只有冷水了，你将就一下。”
　　此时的姚柳已经有些清醒，他望着房梁想着萧陈刚才说的话还有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经。
　　不会的，萧陈不会是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在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可是疑惑却还是在他的心里越变越大。
　　

第56章反击
　　第二日，萧陈走出门正好看到在他们门口等候已久的石明，他挑眉笑着说：“石大哥真有”心”，好几次我都看到你站在我们房间的门口，石大哥是在等我吗？石大哥应该是等我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出门干活吧。”
　　明知石明想见的是姚柳，等的也是姚柳，萧陈却故意这样说。
　　看到萧陈得意的模样，而且姚柳还在睡觉没出门，石明不禁有些纳闷。
　　最近他已经摸到萧陈和姚柳“行事”的规律，按道理说，他们昨日早晨已是这种状况，今天应该就不会是这样了，尤其萧陈昨天还受伤了。
　　对了！可能是萧陈以自己受伤为由哀求姚柳的！想着，石明有些嫉妒萧陈可以对姚柳撒娇，让姚柳答应他任何事情。
　　看到石明眼神里的一抹记恨，萧陈更觉得此人不可留在身边。
　　等他把内奸抓出来，他就会带姚柳会萧家堡，就算石明有能力找到萧家堡，他也不会让姚柳再见他。
　　当然，他萧陈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尽管石明可能是因为他救了他而帮他，但是石明总算是帮过他们，他自然不会亏待他，赏银、房子这些身外物肯定少不了，只是姚柳他是休想得到一根毫发！
　　石明知道姚柳今天是又不能为他们准备早饭了，而且萧陈刚才还说了那些话，为了不让萧陈继续说下去，他便催促道：“那我们出门吧，今天不买东西回来吃了，我们出去吃热腾腾的粥吧。街口周大叔的粥很好吃，小陈可要试一下。”
　　说着，他率先走出门。
　　萧陈望着石明的背影冷笑，却是如他所愿没有再说让他难堪的话。
　　走出门石明才想起一件事，于是马上对萧陈道歉：“小陈啊，石大哥忘了一件事，掌柜说要让你休息几天。瞧石大哥这记性，险些把你抓去干活了。”
　　说着，石明讪讪的挠脑袋笑起来。都怪萧陈突然在门口说了那样奇怪的话，他才忘了这件事。
　　萧陈暗笑。石明忘了，但是他没忘。也不知道石明是否知道他早已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故意不说自己也知道但是一时没想起的假话，好让石明心里愧疚。而且他本也想出门的，现在正好有借口了。
　　两人已经走出门了，现在才让萧陈再走回去的确不大好，想着萧陈也还没用早饭，于是石明说道：“既然我们都出门了，小陈看起来精神也不错。这样吧，哥哥还是带你去刚才说的地方吃粥，反正路不远。而且小陈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在路上打包一点东西回来给柳儿吃。”
　　石明是什么玩意？竟然敢那样称唿他的柳儿？！
　　听石明称唿姚柳为“柳儿”，萧陈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知道这个称唿并不是第一次，但是“亲耳”听见石明这样叫，他还是很生气。
　　石明是帮了他们没错，但是萧陈觉得就算没有石明的帮忙，就凭他武功恢复的这件事，他和姚柳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受苦，所以他对石明的感激并不深厚。因此石明若是越过他的极限、犯了他难以忍受的事情，他还是能对石明萌发杀害之心。
　　等两人吃完粥，萧陈答应石明会买早饭给姚柳后便回去，但是在石明离开后，他却不是往家的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昨日的客栈和一个伙计说他要见大掌柜。
　　客栈掌柜刘荣见萧陈来了，于是迎上前，知道他的请求后犹豫了许久。
　　昨日他为了同样的事被大掌柜苛斥了一顿，只不过昨日是李掌柜和李梅丽要见大掌柜，但是今日却是萧陈。
　　刘荣想到萧陈昨日救了店里的一个伙计，又被大掌柜称赞了一下，猜想大掌柜可能会见萧陈，恐怕不上报这件事的罪过更大，于是便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告诉大掌柜。
　　“大掌柜，昨日阻止那两人闹事因此救了店里伙计的那个人要见您。”
　　大掌柜一听，眼神变得极为锐利。
　　昨日那人没提要求，而且他也答应会给他一定的赔偿，估计他就是来提要求的。枉费他还以为那样的人不会因此要挟他呢，没想到人穷志也穷。
　　“让他进来吧。”
　　这种自认为帮了忙就想什么都能得到的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就姑且听听他要说什么，若是他的要求太过分，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因为想着可能会有残酷的一幕出现，所以大掌柜让刘荣把人带上来而不是他下去下面人多的地方。
　　刘荣带萧陈往特意安排给大掌柜的偏僻角落走去，走到门口，在刘荣准备为他打开门的时候，萧陈用昨日乔装的声音说道：“你先下去，我有事和大掌柜单独谈谈。”
　　掌柜也奇怪萧陈的声音怎么变了。
　　在刘荣犹豫的时候，大掌柜为刘荣选择了：“那你就下去做你的事。”
　　尽管刘荣只是个小小的掌柜，但总归是为他们萧家堡做事的人，这个人敢这样对刘荣说话，口气可不小啊。
　　如果要除掉萧陈，刘荣不在自然很好。到时候他一口咬定那人已经离开了，刘荣就算有疑问也不会说出来。至于官府那边，他是萧家堡的人，官府一定不敢为难他。当然，他还是会送一些银子给那人的家属，毕竟他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只是那人无福消受了。
　　确定刘荣已经下楼，萧陈才推门走进去。
　　大掌柜本来充满杀意的眼神在看到萧陈的模样后竟然愣了一下。不过见惯大场面的他很快回神，他提高警惕问道：“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许笙。”
　　许笙是萧陈面前这个大掌柜的名字，除了萧家堡堡主和其他的大掌柜，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算现在暂代堡主职务的堡主哥哥也只是知道他姓许。
　　大掌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堡主，请堡主治罪！”
　　“不知者无罪。昨日是我有心隐瞒，你认不出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已经有些怀疑了吗，只是我的声音骗了你。”说着，萧陈走到椅上旁坐下，他抬手示意许笙站起来。
　　掌柜站起来走到萧陈面前低头站着。
　　对啊！是声音，声音是可以伪装的，这对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为何他当时没想到这层。太笨了！大掌柜在心里骂自己。
　　其实重点是他当时没想到堡主会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且从堡主今天的行为看来，他昨日是故意隐瞒的。
　　看出许笙的疑惑，萧陈解释道：“昨日在场的人太多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就是萧家堡堡主，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活着，你懂吗？”
　　“属下懂了！”他懂了。堡主不仅是为昨日的事情解释，而且还是告诉他今天的事不可告诉其他人，同样的也不可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
　　从萧陈的话中，许笙还知道萧陈的确是曾经遇害了，只是后来逃出险境罢了。
　　“究竟是谁敢对堡主不利？我们绝不可放过他！”许笙怒道。
　　平日总是保持一脸严肃冷淡的许笙没有在萧陈面前伪装而是露出了真性情。
　　萧陈冷笑：“敢做出这样的事，我定不会饶了他们。我怀疑萧家堡内有内奸，想清理门户，这才让你别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属下定会保密！”说着，许笙直直跪倒在地上，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堡主既然把这件事告诉他，自然是相信他并且认为他值得托付事情才找上他，要不就算他是堡主唯一的机会堡主也不会铤而走险。
　　他跟从堡主多年，知道没有九成成功的可能性的事堡主不会做。
　　萧陈挥手说道：“我信你所以才告诉你，所以你不必做些什么让我相信你，而是做事情回报我的信任！”
　　“是！”许笙应道，随即站起来。
　　“我销声匿迹的时间里，那人肯定会做些出格的事，但是我等不到他自露马脚的时候了，我要设计让他提前现身。不，说不定那人已经做了什么但是你们还不能确定是他。”萧陈想尽快把姚柳带回来，自然要尽快找出幕后的人和把内奸找出来，免得他的姚柳还要继续受苦。
　　“属下无能，我们暂时还不能知道是谁加害了堡主。”就是为了查出加害萧陈的人，他才会比以往迟来查账，不仅是他，其他各个大掌柜也都因此去晚了。
　　萧陈皱眉道：“连有嫌疑的人也不知道吗？”
　　“不敢说。”许笙犹豫道。
　　许笙的不敢说定是因为那里面有涉及甚大的人，这个人甚至可能还是他曾经信任的人，他是怕说了会让萧陈责罚。
　　“准说。”萧陈的话便是等于给许笙一个免死金牌，让他不管说出谁的名字也不会受罚。
　　许笙应道：“其中一人是堡主的哥哥。”
　　“还有呢？”
　　“清风楼的追风和彩霞宫的明月也有嫌疑，但是最大嫌疑人还是堡主的哥哥。”前面说的那两个人都是与堡主有些矛盾的，所以他们才会怀疑。
　　萧陈摇摇头，他们认为的追风和明月他倒是觉得不会是他们。他们虽和他有些纠纷，但是他们并非奸险之辈，不会做出这种暗箭伤人的事。
　　更何况有件事是大掌柜们都不知道的，他在离开萧家堡后就去了追风楼和彩霞宫解决他们的矛盾，现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还互相称兄道弟。
　　如此一来，以后对方的势力都可能会帮得上忙，他们更不没有理由杀害他们了。
　　所以，只剩下哥哥了吗？萧陈冷笑。不过哥哥接管事务后没有加害各个掌柜或者把他们革职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每个大掌柜负责一定的区域的生意，而且他们也只是知晓自己的管的地方的店铺，其他掌柜管的他们并不清楚。
　　可是说，除了作为堡主的他知道萧家堡的生意有多大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这些掌柜出事了，后来接手堡主的人可要头疼了。尽管萧家堡的店铺都有挂着萧家堡的旗帜，但是要全部找出起来可不容易。
　　“记住，我的事也不可告诉哥哥，否则他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呢。”萧陈若有所思的说道。
　　许笙回道：“他是加害堡主最大的嫌疑人，属下当然不会告诉他。”
　　萧陈把计划和许笙说了一遍。说完后，见天色不早了，他直接从窗口跳出去，也没和许笙告别。
　　许笙望着打开的窗口笑了，堡主这个模样像是急着去见自己的宝贝似的。
　　不过这个宝贝却是他的弱点！
　　

第57章试探
　　“小陈，你去哪里了？”姚柳醒来不见萧陈，想起石明昨日和他说过掌柜让萧陈在家休息几天，可是现在却不见人。他快速梳洗完毕，正想出门找人的时候的，萧陈总算是回来了。
　　萧陈理所当然的说：“刚才石大哥带我去吃粥了。”
　　“就算是石大哥带你去吃粥，但是现在也很晚了，从那里回来不用花很长时间才对，对你来说，路上花费的时间应该更短，不是吗？”萧陈说的那间路边小摊的粥姚柳是知道的，就算是这样，萧陈也不会这么晚回来才是。
　　萧陈早有准备，他抬手让姚柳看到他手上的油纸说道：“我回来还给你买了包子。因为队伍有点长，所以就晚回了。”
　　姚柳虽然不知道萧陈在哪里买包子的，但是据他所知，这附近应该没有哪个小摊卖包子的会排长队才是，不过他并没有再追问。
　　昨晚的事已经让他觉得奇怪，现在和萧陈的谈话让他的疑惑变得更大。萧陈如此有条理的和他说话，说了三句话却每句话都讲得十分清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姚柳越想越觉得不对经，若是萧陈想起以前的事的反应不会像现在一样留在这里，但是若说萧陈没有想起什么也不大可能。
　　想着，他决定想办法试探一下。
　　萧陈见姚柳低头沉思便知自己被怀疑了，果然昨日做的一点小事没能让姚柳相信他。不，该说姚柳当时是相信他了，只是后来的行为也再次让他起疑。
　　“小陈你跟哥哥进来。”说着，姚柳往他们两人的房间走去。
　　被姚柳盯了许久，萧陈是可以耐着性子不说话的，但是这不像是傻了的他作风，于是他假装担惊受怕的问道：“哥哥叫我进来有事吗？”
　　“嗯，哥哥要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试探便是问本人问题。
　　萧陈的回答不是最重要的，萧陈回答时候的表现才是重点，姚柳是想通过萧陈听了问题和回答问题的反应看是否能看出萧陈有没有说谎。
　　萧陈乖巧的回答：“好，哥哥问小陈问题吧。”
　　听到萧陈对他自己熟悉的自称，姚柳心中一凛，但是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试探。
　　“小陈知道自己是谁吗？”
　　萧陈傻笑道：“当然知道。”
　　“我叫萧陈，是姚柳哥哥的弟弟。”在姚柳惊愣的视线下，萧陈却说出无关紧要的答案。
　　姚柳暗暗翻个白眼，这些他们当然知道。他怎么有种被摆一道的感觉？
　　“哥哥是想问，小陈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就是家住在哪里，家里又是干什么的？”
　　萧陈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不知道是听不懂姚柳的话还是想不到问题的答案。
　　无奈之下，姚柳把上面那个问题更为简单化：“小陈知道自己除了姚柳哥哥外，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萧陈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姚柳不明白萧陈既然要装傻，为何这个问题却回答得这么笃定？
　　肯定有后文！
　　果然，萧陈解释道：“小陈只有一个姚柳哥哥不是吗？哥哥没有告诉我，我们还有其他亲人啊。”
　　“……”如果不是萧陈一脸憨厚诚恳的模样，姚柳还真以为萧陈是故意耍他的。
　　“小陈记得自己以前住在哪里吗？”
　　“以前？以前住在破庙。”萧陈“诚实”的回答。
　　姚柳开始意识到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
　　若是一问三不知还好，偏偏每个问题萧陈几乎都回答了，只是回答的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而且萧陈一直是那看起来傻愣但是又十分诚恳模样，怎么看也不像说谎。当然，萧陈的确是没有说谎，只是故意扭曲他问的方向罢了。
　　萧陈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还好，若是他真的想起以前的事，却可以在他问问题的时候装成这个样子，姚柳只能说，这个萧陈实在太会装了，竟然连他这个自小在青楼打滚的人也没看出什么。
　　看到姚柳一脸挫败的模样，萧陈暗笑。他的武功一流，头脑很棒，连演戏也是十分厉害的！
　　现在他是乐了，但是一想到姚柳发现他骗了他的话，他以后就难过了。
　　听说越是深情的人知道自己被骗了，越是狠心。
　　想着，萧陈决定除掉内奸后把姚柳迎回萧家堡时一定要假装他是刚恢复记忆才行，万万不能让他知道他早就想起以前的事了，否则姚柳若是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这次的试探算是失败了，于是姚柳想了另一试探的方法。
　　他故意不告诉萧陈他去哪里而是让萧陈跟着他来到厨房。
　　想到昨天萧陈在他受伤后说的情话，姚柳准备再受伤一次，而他这次会努力维持神智，好注意萧陈说话时的神态。
　　“啊！”姚柳故意挑了一根满是刺的木柴抓在手上，果真扎伤手，而他特意叫得很大声。
　　萧陈如同昨日一样把他手抓起来，含着手指。
　　姚柳抽回手，假装羞愧般低着头。
　　但是接下来却不是照着昨天的演下去。
　　萧陈手足无措的问道：“姚柳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会很难过。”
　　那不是难过而是羞愧！姚柳险些恼怒的叫起来。
　　为什么？昨天不是这样的！
　　虽然今天的情况和昨天的不一样，但是两日的不同更是让姚柳怀疑。
　　说不定萧陈是知道他在试探他，才故意装成这个样子！姚柳暗想。
　　“小陈，你知道那叫什么吗？”姚柳指着炉灶上的锅子问道。
　　通常这个问题一般是问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若是萧陈回答“不知道”的话那便是答错了。因为这个东西萧陈问过，姚柳也告诉他这叫作锅子。
　　萧陈奇怪的反问：“这不是叫锅子吗？姚柳哥哥之前不是告诉过我的吗？”
　　计谋再次宣告失败。不管萧陈是否想起以前的事，起码姚柳可以确定一点的是，萧陈并没有忘记前段日子的事情。
　　他听说有些人失忆后再想起以前的事很有可能会忘了失忆时发生的事情，由此看来，萧陈现在起码不是这种情况。
　　去市集买菜的时候，姚柳跑到附近卖包子的小摊都问了，他们都说早上并没有卖包子排长队的情况，由此可见萧陈在这件事上是说谎的。
　　待石明干活回来后，姚柳借故支走萧陈，低声问石明是否早上把萧陈带出去了。
　　“早上我一时忘记掌柜让萧陈在家里休息几天，而是把他带出门才想起这件事，于是还是照计划把他带去周大叔店里吃粥。怎么了？”
　　“没什么，我早上醒来没见小陈，还以为他去哪里了，原来真的是和你离开了。”姚柳讪笑。这件事萧陈倒是没有说谎。
　　石明甚是疑惑。他从姚柳的话中可以猜到萧陈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姚柳了，既然没有什么，为何姚柳又要向他确认呢？由此可见姚柳并不是完全相信萧陈说的话。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姚柳不相信萧陈呢？
　　“对了，石大哥，你们吃完后是什么时辰？”尽管知道石明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但是姚柳还是必须得继续问下去。
　　石明毫不犹豫的回答：“未到辰时。”
　　未到辰时……萧陈回来时却是过了半个时辰，以萧陈的速度来说，从周大叔的粥店到这里怎么走也不可能需要花这么多的时间，而且他还说谎了，很明显萧陈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干了什么。
　　现在姚柳基本可以确定萧陈就算没想起以前全部的事情也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对他说谎。
　　或许萧陈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没有想起全部的事情。
　　想着，姚柳心里一阵难过。
　　石明见姚柳看起来很伤心，担忧的问：“怎么了？”他知道，姚柳的伤心难过准是因为萧陈，毕竟他刚才还向他问了萧陈的事情。
　　姚柳摇摇头不愿说明情况。既然萧陈有心瞒着他们，他也不会把他的发现告诉石明，免得坏了萧陈的打算。
　　只要萧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迟早是要离开的，现在他有心瞒着，更是为了他们的相处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姚柳也就没打算揭穿了。
　　不过他对萧陈有了芥蒂，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自在，在萧陈面前难免显得紧张拘谨。
　　萧陈是聪明人，见姚柳的表现便知他准是猜到了什么。
　　秉着能拖就拖的原则，他也没找姚柳说清楚，就怕姚柳会一气之下把他赶走，可惜他也未能把姚柳绑回萧家堡。
　　

第58章谁是内奸？
　　掌柜说允许萧陈在家休息几天，第四天早上萧陈便和石明一同去干活。
　　“客栈的货可以让我送去吗？”到了店里，萧陈表示自己要给客栈送货。
　　大伙皆知萧陈在客栈救了人，却不知他为何指定要给客栈送货，由于他甚少提要求，这难得的请求自然得到大伙的同意。
　　李华殷勤的说：“如果你想去客栈送货的话，那么以后客栈的话就让你送吧。”
　　客栈离这里很近，不需要推车走多远，但是要送去的货源却很多。虽然把东西搬上车会比较累，但是到了客栈，等客栈伙计搬货期间休息的时间也比较长，是以这份活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其他人刚开始也不明白李华今天怎么说话这么爽快，随即想到大掌柜现在估计还在客栈，而客栈掌柜曾经对他们的掌柜说过大掌柜挺赏识萧陈。
　　如果萧陈到客栈送货的次数多了，若是遇上大掌柜，说不定大掌柜看上萧陈的才能便会让萧陈随他一同回萧家堡，那么以后萧陈的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他们是有自知之明的，明白就算自己在大掌柜面前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得到大掌柜的重用，既然如此，那不如把机会让给能力很强的萧陈。
　　于是大伙都附和道：“是啊，是啊，那以后客栈的货就让小陈送吧。”
　　萧陈微微一笑便扛货上车。这店里的人都对他不错，若是他要离开的话，定会准许掌柜聘请多几个伙计，好减轻他们干活的分量。
　　萧陈推车来到客栈后门，刘荣知道后马上跑去后门把萧陈请上楼。
　　上次萧陈来找大掌柜的事，大掌柜让刘荣保密，于是没人敢提起这件事。而昨日大掌柜已经交代过了，若是萧陈来了的话便让他上来。可惜萧陈今日才来，但是大掌柜却说不需要特意找他，而是等他来。
　　刘荣不知萧陈的身份，还以为大掌柜是看上了萧陈的才能，准备让萧陈做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多问，而是对萧陈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萧陈本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找许笙的事，之前他去过许笙所在的房间，所以他想过以后找许笙的时候可以爬窗。但是他找不到理由避开石明和姚柳，只好在送货的时候找许笙商量事情了。现在看来，他得依靠刘荣的掩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荣依照命令让萧陈自个人进去。
　　未等萧陈推开门许笙便已在房内打开门，恭敬的站在一旁朝萧陈弯腰，好让萧陈可以走进房内。
　　萧陈进来，待许笙把门关上后，他才对刚跪在地上许笙低声说道：“你不必太过拘谨，刚才的事若是让刘荣或者其他人发现了，你打算如何解释？以后还是让我自己开门进来。而且你也不必再像我行跪拜礼，这些事情都是浪费我们的时间罢了。”
　　“是！”许笙站起来答道。
　　“我们可以借用刘荣作掩饰。刘荣以后我是为你办事的，你告诉刘荣，让他把我见你的事情保密，估计别人便会以为我是为刘荣办事的。应该不是有人想到我和你的事情。”如此一来，刘荣便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棋子，可千万不要让他坏事才行。
　　许笙谨慎的回答：“是，属下带回会和许笙说明白。”
　　“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堡主果真料事如神，萧杨果真在账本上动了手脚。”萧杨是萧陈的哥哥，也就是现在暂代萧陈管理萧家堡事务的人。
　　许笙在萧陈离开便按他的吩咐飞鸽会萧家堡，堡内的三个管家都是萧陈的亲信，自是信得过的人。而他说的便是管家带回来的消息。
　　萧陈挑眉道：“他是怎么做的？”
　　“据消息得知，萧杨让三个管家把上一年的账本拿去给他看，言说他要了解萧家堡的生意情况，好为以后的发展出法子。因为堡主不在，管家只好把账本给他，但是没有堡主的命令，管家只是把其中的一小部分的账本给他看罢了。
　　但是管家却发现拿回来的账本上面竟然有修改过的痕迹，他本想等我们这些大掌柜回去再说出这件事，后来我飞鸽问了他才提前在信上说明这件事。”
　　“是哪个管家？”居然这么轻易便露出尾巴，他也不是特别谨慎嘛？或者是他的突然出现让他乱了分寸？
　　许笙不明白萧陈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很快回答萧陈的问题：“是玉茗管家。”
　　信上的笔迹是玉茗管家的，落款也玉茗管家的印章。
　　“把信拿来给我看看。”
　　闻言，许笙快速从怀里掏出信件递给萧陈。
　　萧陈打开信把内容全部看了一下，在看到某个字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字冷笑。
　　把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萧陈寒着脸道：“笔迹可以是模仿的，落款的印章可以是被盗用的，玉茗怎么这么大意！”
　　不过，说到模仿字迹这件事，萧陈心里倒是想到另一个管家。
　　金虹管家的字画堪称一绝，而他那能模仿任何朝代名家的字迹本领更是了得。连已经绝迹的字迹他都能模仿得到，只是玉茗这种普通得极为容易模仿的字迹又怎么难得了他？
　　若不是他错用了一个字，他也不会发现那封信根本不是玉茗写的！
　　“许笙，我帮把信送到玉茗手上，只是他，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能做到吗？”
　　许笙面露难色，诚实道：“有些困难，但是属下会尽力办到，却不辜负堡主的一番信任！”
　　“那我亲笔写一封信，你帮我送到玉茗管家的手上。”
　　“是！”说着，许笙把笔墨纸砚拿到桌上，好让萧陈可以写信。
　　萧陈没有让许笙回避，也就是说他不在意许笙看到他写的内容。当然，就算他让许笙回避，信是许笙让人送的，他想知道又何必得到他的同意？私下打开便是了。
　　萧陈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字便放下笔。纸上写着“小心金虹”。
　　纸便放在桌上，得等笔墨干了才能折叠起来。
　　许笙看了纸上的内容，问道：“堡主是认为金虹管家是内奸？”
　　“如果我没猜错，金虹应该就是内奸，只是还有没有其的内奸就不得而知了。而金虹的目的恐怕不是占有萧家堡的钱财这么简单。”金虹是被他父亲带回来的一个孤儿，是受到父亲栽培、和他一起长大的既是下属又是好友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一早被人埋在他们身边的棋子。
　　“既然金虹管家是内奸，而萧杨又想占有萧家堡的财产，他们理应是一伙的，为何金虹管家会供出萧杨所做的事情？”许笙不解。
　　萧陈冷笑：“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我们死了，就算我们知道什么也无所谓，杀手定是随着飞鸽来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你得换个栖身的场所了。而且金虹是以玉茗的名义写这封密信的，就算我没死，我发现其中的猫腻后，领罪的不是他而是玉茗。”
　　“堡主怎么确定信是金虹管家模仿的，而不是真的是玉茗管家写的呢？”
　　“这件事我自会告知”你们”，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萧陈意有所指的说道。
　　等他把那些人治罪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之前萧陈在沉思，许笙不敢打扰，现在见萧陈好像已经想明白了，许笙才敢问：“堡主，萧杨很明显就是和金虹管家是勾结起来的，既然知道他们是杀害你的人，为何你不马上回萧家堡”清理门户”呢？”
　　“不急，该出来的人还没全部出来。”把这点说出来已是萧陈的极限，他再多的想法是不愿再透露给许笙了。
　　既然那些人能花钱买凶杀害他，说不准已经收买了不少杀手在萧家堡的路上等着他，他自认自己一个人能逃得过千军万马的围剿，但是他却不能保证在这样的情况让姚柳安然无恙。
　　若是把姚柳藏起来他独自回去他还是担心姚柳会落入奸人手中受尽折磨，一想到姚柳可能会遭受的灾难他便不愿孤身离去。
　　所以在揪出萧家堡所有的异心者之前他是不会带姚柳回去的。
　　“你先把信送给玉茗管家，待收到玉茗管家的来信后，我再告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完，萧陈走出房间，往客栈的后门走去。
　　离开客栈的时候，萧陈若有所思的望着客栈楼上许笙居住的房间若有所思。连金虹都可以背叛他，不知道这许笙是否值得信任？
　　待萧陈推车离开后，许笙把桌上写着“小心金虹”四个字的纸像萧陈刚才一样揉成纸团扔在地上。
　　他重新写了一封信，却不是让飞鸽送给玉茗，而是把信送到金虹手中。
　　

第59章搬家？逃命！
　　萧陈推车回到店里，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快速装车离去，反倒在原处等石明回来，准备带石明回家。
　　掌柜有心让萧陈休息几天，本来也没想过萧陈第四日就回来，而且据说他还是大掌柜赏识的人，所以当他说他和石明要回家一趟的时候，掌柜很爽快的答应了，却不曾想到他们这一去再回来时已过了许多日。
　　萧陈神情严肃走在前面，石明跟在后面甚是疑惑。
　　虽然萧陈做事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可是和他一同回家的时候未曾这个样子，今天却不知因何事如此谨慎。再者，还是干活的时间，萧陈却把他拉回来，这事以前更是没有发生，两者联系起来，恐怕是发生大事了。
　　他跑上去追上萧陈，还没说话，萧陈再次拉开了距离，这一路上他用尽全力奔跑，却一直没能跟在萧陈身边，于是心里的疑问一直没说出。
　　直到回到家里，萧陈找到正在厅子里做小玩意的姚柳，说道：“柳儿，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得藏起来。”
　　石明听到萧陈对姚柳的称唿，吓得目瞪口呆。
　　姚柳已经猜到萧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当萧陈把他叫作柳儿的时候他并不是很惊讶。
　　“快去！石明也去收拾东西，我们三人一起离开。”见姚柳和石明迟迟没有动作，萧陈苛斥道。
　　“为什么？”听萧陈没有叫他作石大哥反倒叫了姓名，石明更是惊讶。当然，对于萧陈说要收拾东西离开的事情，他也有很大的疑问。
　　萧陈一边拉着姚柳走出厅子，一边说道：“我现在没时间给你们解释，等我们找到安全的藏身地方，我再给你们说明情况。”
　　被萧陈带回房间的姚柳没有收拾东西，而是直直望着萧陈说道：“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要对我说？”
　　萧陈着急的用双手抓着姚柳的肩膀，低头与他对视，说道：“柳儿，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知道我瞒着你是我错了，但是我是有苦衷的，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向你解释。”
　　姚柳依旧盯着萧陈，没有收拾东西的打算。
　　“柳儿，有人要杀我，你不收拾东西跟我走，我就陪你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杀掉我算了。”萧陈无奈之下只好以性命想逼。
　　闻言，姚柳又是惊怕又是担忧。
　　虽然萧陈恢复记忆后欺骗他，但是他们跳崖前的确是有一群人要杀萧陈，所以姚柳并不怀疑，他快速把银子和几件衣服拿出来包起来。
　　萧陈看到姚柳惊慌的动作，笑得很开心。姚柳听了他话真的乖乖听话了，这说明姚柳很担心他有性命之危呢！
　　姚柳和萧陈走出门的时候，石明已经背着一个包袱在门口等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讲话。
　　萧陈扫了一眼石明的包袱，说：“我们这是去逃难的，银子都带上了吧，若是把银子落在这里，我们没被杀死也会饿死。”
　　姚柳听到萧陈对石明说的挑衅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萧陈的话自然是夸张了，他本打算尽快找出内奸，要躲藏的时间自然不多，所以要准备的银子仅靠大牛当时给姚柳的也够用了。再者，到时候联系上萧家堡的亲信，从他们身上要点银子先用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质疑自私的石明毫不犹豫的回答：“银子我全带上了，如果我们真的饿死，那绝不是因为我的自私，而是因为我的无能，没能在这之前存到足够多的银子。”
　　萧陈神情还是一脸的冷漠，但是眼神却闪过一抹赞赏，他怎么也没想到石明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恐怕石明是想到什么，才没有像以往一样对他。
　　姚柳怕他们两人会针锋相对耽误了逃跑的时间，于是赶紧道：“我们得快点离开！”
　　“我带你们离开，你们把包袱拿好，记得把眼睛闭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大喊！”
　　“嗯。”石明和姚柳都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把眼睛闭上。
　　萧陈一手把一人扛在肩上，他施在姚柳身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抓稳又能不伤到姚柳，反倒故意用力夹着石明。
　　因为早先得到萧陈的提醒说不要大叫，所以再痛石明也忍下。当然，就算萧陈没说那句话，他也不会因为痛而大叫，免得在姚柳面前丢了面子。
　　尽管他没被人扛过，但是也知道萧陈是故意弄痛他的，所以更是咬紧牙关忍下，不愿向萧陈屈服。
　　萧陈扛着两个人依旧健步如飞，路人只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好像有什么在眼前一闪而过的样子，却看不到那是萧陈三人。
　　他带着石明和姚柳离开了镇子后又觉得不妥，于是问石明在镇上是否有认识又值得信任的人可以收留他们。当然，和他们一同送货的兄弟不能算在其中。
　　石明趴在萧陈的肩膀上艰难的说道：“我以前救过一个人，他现在在镇上开了个小摊，绝对可信。只是他已成亲，我们三个男人过去一起住会不会不方便？”
　　“他的娘子可信不？”小陈问道。
　　石明毫不犹豫的回答：“贤淑大方，不嚼口舌。”
　　萧陈怕他们会根据石明的关系查到那里，于是谨慎的问：“有多少人知道你认识他。”
　　“不多，我白天要送货，他要开摊子，我们甚少聊天，只是路过他的摊子，他总是很感激的朝我鞠躬。就连李华等人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却不确定是哪个人。”
　　萧陈想了一想，说：“就他那儿了。可能会为他们带来危险，不过我保证他们只要照我的话做，一定会安然无恙，等我回去后，定让人奉上千两黄金。指路吧。”
　　石明把那人住的地方告诉萧陈，萧陈平日送货跑过很多地方，所以石明说出来他便知道是哪里，于是扛着人再次飞奔起来。
　　到了那人的家，那人媳妇一见萧陈扛着两人出现，顿时吓得大叫：“啊！！！”
　　“婷妹子，是我，石大哥，别叫了，引来外人可就不好了。”被放下的石明赶紧冲到妇人的面前
　　石明当时救的是德明及其媳妇宛婷，所以石明一出现在眼前说了那番话，宛婷果然不嚷叫了。
　　“石大哥，你这次出现的方式也太过”特别”了吧。这两位是……”
　　“这是萧陈，这是姚柳，我们是来你们这里藏身的，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若是你们不欢迎我们请现在就让我们离开吧。”石明说道。
　　宛婷甚少看到石明如此严肃的神情，听了石明的话后马上回道：“妹子和夫君的命是石大哥救的，就算现在死了也无憾，全亏石大哥才让我们挣得多年相爱的日子。”
　　闻言，姚柳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是有了藏身的场所了，只希望这妇女和将要回来的男人能沉住气，别坏萧陈的事才好。
　　萧陈严词厉色的“我们是来避难的，除了你们夫妇，切忌不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是。”
　　“婷婶，出了什么事？”宛婷刚应下，外面便已传来惊慌的唿叫和好几个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宛婷挥手示意他们先进内屋，她则往大门口走去，希望能把那些人拦下。
　　三人快步走进屋子里面。
　　萧陈武功高强，听力也十分灵敏。外面的谈话他听得很清楚，确定宛婷没有把他们暴露出来又打发走那些人，他才安心。
　　宛婷走进来没问萧陈等人为何被人追杀，只对石明说了两三句体贴的话便说要去厨房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
　　因为石明有事想问萧陈，于是便没阻止宛婷。
　　待宛婷离去后，石明才问萧陈：“为何有人要杀你？”
　　“家中富有，招人觊觎。买凶杀人，抢夺家产。”萧陈短短十六个字把他们被追杀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石明怒道：“你明知你会被人追杀，为何要把姚柳带在身边，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吗？”
　　姚柳甚是奇怪，他不明白为何石明担心萧陈会害了他却不担心他自己会被连累。
　　“那些人找不到我，和我在一起的你们必会成为刀下亡魂，否则你以为我想带上你逃亡吗？你放心，你只要安心在这里藏起来便可，我会把事情解决！”说着，萧陈在角落坐下，摆明不想再和石明说话了。
　　石明虽愤怒，但是也不至于自讨没趣上前讨骂，于是背着萧陈坐下。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很，虽然担心，但是心里明白他们不会打起来，姚柳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厨房帮忙。”
　　说着，他像逃命一样迅速离开，没让萧陈和石明有说话的机会。
　　

第60章情为何物
　　一个男人从窗口进入许笙所住的房间，叫道：“许主子……”
　　“人杀了吗？”虽然明白杀死萧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许笙还是抱着希望如此问道。
　　男人跪在地上请罪：“属下无能，还没能杀死他。”
　　“笨蛋东西！没杀他你也敢到我这里，是想我被他发现我有异心吗？”许笙愤怒道。
　　“许主子，我们知道不该来找你。但是我们去过他们住的地方找不到人。店里的掌柜说他和另一个叫作石明的人昨日说要回家一趟后就不再看到他们。现在我们找不到他，只好看看您有什么办法了……”
　　找不到人？许笙大惊。
　　若是找到人后没完成任务也就罢了，但是没找到人说明对方已经藏起来了，而且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没和他说明便消失。
　　难道他发现他不再忠诚于他吗？
　　想起昨日萧陈曾经说过金虹会派人来杀他，那人应该只是想躲避金虹派来的杀手，并不知晓他其实是金虹的同伙。许笙暗想，让自己一定要镇静，万万不可乱了阵脚。
　　如果他没有发现他也是内奸的话，一定会再来找他！
　　“你们找个地方落脚，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们。对了，派几个人住在对面的客栈轮流看守我的住处，看我的手势行事。”
　　“是。”男人说完，朝许笙磕头后离开。
　　许笙现在也不知道当初和金虹合谋要杀害萧陈的事究竟是否错了。他本想好好当他的大掌柜，却被金虹嫌弃，说他没志气。
　　如果不是为了金虹，他也不会做出这番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是金虹是为了金银财宝谋害萧陈，他非但不会帮忙还是阻止。可惜那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家仇。
　　金虹的家仇也就是他的家仇，背叛主子非他所愿却是不得不做出的行为。他宁愿有愧于主子也不愿让金虹伤心难过。
　　如今萧陈已经知晓金虹不忠于他，不管他是否已经知道金虹是幕后策划者，他都必须得死。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杀死萧陈并阻止他给萧家堡的人通信。
　　他已经写了一封信告诉金虹昨日之事，但愿金虹在萧家堡提高警惕，别让里面的人找到这里来。
　　过了几日，许笙收到金虹的回信。金虹在信上让他尽快解决掉萧陈，他说堡内的事情他已经基本控制下来，他会从中阻挠，把搜查的事情拖延下来。
　　许笙看完信后把纸烧了。就算别人通过残余的灰烬知道他做了什么事也无法得知信上的内容。
　　萧陈没有再来找他，他便一边让人在这附近寻找，另一边他则呆在客栈等待萧陈的到来。
　　他知道萧陈一定没有走远。这附近的账都是他管的，要到另一个大掌柜管辖的地方找人得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他觉得萧陈一定不会这样做，毕竟萧陈曾经说过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萧陈等不得，但是他却可以等。他们现在比的就是耐力，看谁先鲁莽行事。
　　萧陈等人在德明家住了几天，几天的风平浪静没有让姚柳冷静下来，反倒让他更为担忧和惊慌。
　　为了安慰姚柳，萧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并告诉他许笙大掌柜在这里能帮上很多忙，他们并非是孤立无援的。
　　“为什么你要在这里藏着？万一那些杀手找来了，你会被杀死的！以你的武功，你若是想要逃回萧家堡肯定不难。”姚柳问道。
　　姚柳曾经怀疑萧陈是为了他才没有立即离开，但是很快他便把这个念头抹掉，免得自己胡思乱想后变得自不量力。他在萧陈心里算什么他实在不确定。
　　萧陈现在怕他被杀所以带走他，但是同时也带走认识没多久的石明，姚柳找不到任何证明萧陈依然爱着他的理由。
　　没错，萧陈之前是舍命救他，但是谁能知道萧陈是否后悔他自己做了那件事？而且萧陈也不再提起这件事，他只当那是萧陈不堪回首的往事。
　　萧陈怕姚柳想起以前的事会伤心难过才没再提起这件事，却没想到被姚柳想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萧陈回道：“没把害我的人找出来，就算我回去了，也不过是换了地方罢了，身边还是有不少要杀我的人。我会尽快把害的人找出来的，你别担心。”
　　姚柳动了几下嘴巴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等了几日，萧陈估摸时间觉得许笙那边应该收到玉茗的回信，于是便再次找上许笙。
　　这次没有刘荣的带引，萧陈从窗口私自进入许笙的房间。
　　“堡主！”许笙看到萧陈，心里大喜，但是假装不知道萧陈和另外两人已经离开住处的事情。
　　萧陈不说废话，直奔主题：“收到萧家堡那边的回信了吗？”
　　“不知为何，尚未收到回信。属下怀疑信被萧杨截下了，恐怕难以送到玉茗管家手中。”
　　萧陈想了想，让许笙再次准备笔墨。他在信上写了“哥哥，别来无恙”几个字便让许笙把信送给萧杨。
　　看起来如此简单的话，许笙不明白萧陈为何让他要把这句话送给萧杨。
　　萧陈和萧杨的感情一向不错，但是许笙和金虹看出萧杨不满于现状，所以才决定与他合谋，而之后的一同“共事”让他们发现萧杨不过是有野心但是没能力的废物。于是萧杨便成了计划中障眼法的主角，重要的计划他们都没让萧杨知道。
　　萧陈离去后，许笙跟着离开。
　　因为萧陈的武功比他高强，许笙没敢跟得太近，最后果然是跟丢了。
　　许笙回来后拿着萧陈写的那句话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写给玉茗的信他可以借口说被萧杨截下了，但是没道理写给萧杨信也没有任何消息。他如果不能把萧陈杀掉，那么他还是需要得到萧陈的信任。所以许笙最后还是这封信送给金虹，让金虹把信呈给萧杨。
　　许笙把信绑在鸟的脚上，放飞鸟后关上窗。
　　他并不知道他跟丢萧陈后回来却被萧陈跟踪了。
　　萧陈抓住那只送信的鸟，从鸟爪拿出信纸。
　　鸟爪上有两张纸，一张纸是他写给萧杨的，另一张纸则是许笙写给金虹的。
　　写给金虹的信上说明另一张纸的由来，并让金虹呈给萧杨。信上还有些写给金虹的甜言蜜语，最后一句是许笙对金虹保证说会尽快解决他。
　　从信的内容看来，这许笙怕是对金虹动了情，怪不得会背叛他。只是那金虹又是为何要背叛他？
　　萧陈把两张纸放回鸟的爪上放走送信的鸟。
　　他的目的是让萧杨看到这封信，这只鸟的作用是送信，他自然不会杀它。
　　至于许笙写给金虹的信，就让鸟儿“顺道”送去又何妨？
　　萧陈随意在郊外跑了许久，确定没人跟踪后他才回到镇上。
　　回来时，姚柳在门口担心的翘首仰望，萧陈见了，心里甜滋滋的，好像吃了很多糖似的。
　　他不爱吃糖，却爱死这种甜味。
　　看到萧陈平安回来，姚柳顿时松了一口气，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萧陈无奈叹道：“我不是没事吗？你怎么还哭了！”
　　“我不是哭，我是高兴。”姚柳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道。
　　眼见姚柳的眼泪越擦越多，萧陈只好伸出双手帮姚柳。当然，结果是姚柳流出的眼泪更甚之前的，只把萧陈弄得哭笑不得。
　　萧陈最后只好环抱姚柳，把姚柳的头压进胸口，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石明在内屋望着他们，一言不语。
　　在萧陈离开的那段时间，姚柳已经把萧陈的身份告诉石明。
　　石明知道后吓了一跳。他当时听到萧陈的名字和萧家堡的堡主名字一样只当是巧合，店里的伙计知道萧陈的名字后还说萧陈的爹娘取名字取得好，却没人想过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和萧家堡的堡主比他自然是比不过、争不过、抢不过，但是和一个死人比，他却是稳赢不输。
　　只要……
　　想着，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的石明大惊失色。他惊慌失措的逃走。
　　“吃饭了……咦？”宛婷端着菜走出来，看到石明从身边匆忙跑过，不禁转头望着石明的背影疑惑起来。
　　萧陈抱着姚柳，他看到前方石明盯着他们的目光变得极为凶狠，脸色也随之拉下。
　　所幸石明后来惊慌逃走的让萧陈知道石明尚未下定决定害他，否则他定不会让一个危险因素存在他和姚柳和身边。
　　石明若是想杀人杀了他，那他就借刀杀人，让杀人错手误杀石明！
　　他有能力保姚柳，没足够的能力保证石明的安全，虽然石明因他而死，但那总归是个意外，不是吗？
　　

第61章找哥哥
　　“还是找不到他藏身的地方吗？”许笙生气的问道。
　　几个男人跪在许笙面前说道：“属下无能。”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解释道：“我们本想趁其不备袭击，奈何那人知道我们跟在身后，渐渐提上速度，别说我们动手杀他，就连靠近他的身也很难做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眼前。”
　　“哼……本想让你们杀人的，可惜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不回萧家堡只是为了找出内奸。我心知他有一个在意的人才让你们跟回去，希望能找到他的藏身处，找到那人做人质，如今看来难以做到。”和那人斗他便知很难，如今步步艰难，他真不知如何才能完成金虹交代的任务。
　　男人意有所指的说道：“论轻功，我们不如他，但是群斗他不一定能赢。我们收了你们的银子要杀他，定不会临阵退缩。”
　　男人的言外之意他懂，许笙想了想才作下决定：“好，下次他若是来了，你们看时机出手吧，不必等我命令。”
　　“是！”男人们自信满满的应道。
　　痛痛快快拼杀一场可比偷偷摸摸的跟踪好多了。他们是杀手，按许笙命令按捺了这阵子已是耗尽耐性，如今得到下手的命令，自然开心得很。
　　每次进出客栈萧陈都感到浓重的杀气，他知道那是许笙布下的，为了让许笙继续帮他通信，他只好深入虎穴。他怕自己送回去的信会被金虹截掉，干脆使计让许笙“帮“他。
　　那些人从他离开客栈就跟踪的事他自是知道，他有自信可以除掉跟踪的几个人，没有杀他们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十多天，萧陈估摸那人如果赶来也应该到了，于是找上宛婷，对宛婷吩咐一件事。
　　“你到客栈，到无心客栈门口的墙壁上看看有没有一个印记。”
　　宛婷甚是疑惑：“什么印记？”
　　萧陈在房子里找不到纸笔，于是用手沾了桌上的开水在桌上画一个印记，虽然画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宛婷已是看出那个印记的大概样子。
　　“可是像萧家堡旗帜上的图画多了一个月亮？”宛婷谨慎的问道。
　　“是。你经过无心客栈门口的时候仔细看一下墙壁上可有这个印记，切忌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萧陈吩咐道。
　　他不亲自去看是怕引起无心客栈附近杀手的注意，让宛婷去是觉得客栈人来人往应该没人会注意到她。只希望她别让人注意到那个印记。虽然让人看了也不知道那个印记的意思，但是就怕惊动了那群人。
　　“我现在就去看看。”说着，宛婷便打算出门。
　　“慢着，你把这个带去掩饰一下。”说着，萧陈拿起一旁的篮子递到宛婷的手上。
　　宛婷接过篮子，脸微微泛红。她对德明的心天地可知，可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近距离把东西放进她手上，她还是不禁心跳加速了。
　　直到傻傻的走出家门，她才回神。不禁暗叹“红颜”祸水啊！
　　无心客栈的墙壁上没有涂鸦，所以宛婷很容易便发现那个画在上面的东西。为了看清楚，她假装踩到不干净的东西，到墙壁弄干净脚底的东西。
　　她用篮子挡着印记，低头审视。
　　伙计见宛婷在墙壁附近用石子摩擦脚底，于是冲过来骂道：“喂喂喂，到别处去，别把晦气的东西带来了！”
　　宛婷已经看清楚墙上的图画，她装成害怕的样子一边逃跑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故意在街上走了几圈才回家。
　　萧陈知道宛婷是聪慧之人才敢让她去做这件事，知道她回来前在外面逛了许久，他知道自己总算没有托付错人。
　　“我看到了，无心客栈的墙壁上果真有那个印记，而且从印记的痕迹看来，是新痕，是这几天留下的。”宛婷说道。
　　萧陈得意的笑了：“那人果然找到这里来了。”
　　“谁？”姚柳、宛婷和石明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德明白天里还是照旧去摆摊子卖东西，于是家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萧陈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一个真正可信任的人，一个能帮助我们的人。”
　　见他这样说，姚柳等人都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就算得到了名字他们还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毕竟萧陈认识的人他们都不认识，刚才疑惑之下问了出来，现在才知道他们问的是废话。
　　“我看看怎么联系到他，只要他有”结果”了，问题很快就会解决掉。”内奸被除掉，他们便可以启程回萧家堡了。
　　说着，萧陈便作沉思状，众人都没敢再出声打扰他。
　　相比萧陈急着解决问题离开，石明在此事上面倒显得兴致缺缺。毕竟萧陈能回萧家堡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对姚柳来说，他希望萧陈能解决问题，但是又不希望萧陈回萧家堡，可谓矛盾得很。
　　对了！既然是找他，那么他知道用什么办法了！想到办法的萧陈神秘的笑了。
　　等到晚上，德明回来后，萧陈让德明帮他做一件事。
　　众人皆不解，不明白萧陈为何白天让宛婷做事，而晚上却让德明做事。
　　萧陈解释道：“尽管宛婷今天做的事没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宛婷若是再去恐怕不太妥，而且我是让德明到客栈找一个男人，宛婷去了不大好。”
　　闻言，众人才颌首表示了解。
　　德明照萧陈的吩咐到无心客栈问掌柜：“掌柜，这几日可有男人入住？我得到消息说我哥哥来无心客栈住下了，可是迟迟没见他到我家找我，我想他是不是忘了怎么去我家了，所以特意到这里问问。”
　　“我们是做客栈的，每天都很有很多人来来往往。这几日的确是有男人入住了，但是怎么证明那就是你的哥哥？没道理为了你一句话，我要让人打扰我们店里的客人啊！”刘荣说道，
　　德明不死心的解释：“掌柜请通融一下，我是收到信，知道我哥哥的确是到了你们的无心客栈落脚了，他现在肯定在你们客栈，难道不能麻烦你派人通知一下吗？”
　　“那你总该知道你哥哥叫什么吧？”
　　刘荣的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倒德明了。萧陈让他到这里说要来找“哥哥”，可是未曾告诉他，“哥哥”叫什么啊！更何况萧陈现在被人追杀，他的哥哥就算到了这里也不一定用真名。
　　他是听说堡主的哥哥暂代堡主的职务，看起来好像是堡主的哥哥“篡位”，怎么萧陈好像对他的哥哥很信任似的？
　　“你们两个，带他出去！”刘荣见德明犹豫了许久还不说出个名字，还以为他真的是来捣乱了，于是让人把他赶出去。
　　闻言，德明十分惊慌，人没找到，可咋办啊？
　　“掌柜，我真的是来找哥哥！掌柜，你帮给你们的客栈说一下吧。”萧陈交代他这样说，他能说的也就这么一句。
　　一个白发老人见身边的男人神色有些奇怪，于是叫道：“主子？”
　　本来一直望着刘荣和德明交谈的男人站起来，他走到德明身边问道：“你刚才说，你是来找哥哥的？”
　　德明望着面前的男人甚是惊讶，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一身贵气的男人怎么会走过来和他说话。
　　“是啊，我是来找”哥哥”的。他来信告诉我，说他在无心客栈。估计是忘了我家在哪了，我特意来找他的。”德明把萧陈教的话说出来。
　　男人扬起笑容问道：“信在哪里？”
　　信在哪里？他哪能告诉这个男人，信在无心客栈的墙壁上？
　　看德明一脸难色，男人为他说了个理由：“信放在家里没带来吧。”
　　“是啊，是啊。”德明赶紧应道。冷汗从他的额头落下。
　　男人笑道：“傻孩子，认不出来吗？我就是你哥哥啊！”
　　“啊？！”德明大惊失色：“我哪有……”
　　男人怕德明说错话，于是打断道：“也难怪你认不出我，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十几年过去，我是真的找不到去你家的路，幸好你找来了。”
　　说着，男人热情的抱着德明，好像他真的是他多年未见的哥哥一样。
　　他在德明耳边低声道：“附近有人监视，你不要乱说话，带我去你家。”
　　掌柜等人只看到男人拥着德明离去，却不知男人衣袖里露出一把匕首顶在德明身上。
　　男人架着德明走了很远，确定没人跟上来后才松开德明。
　　“你是谁？”德明警惕的望着男人问道。
　　男人望着德明笑道：“你不是来找哥哥的吗？我就是你的哥哥啊！”
　　听他这样说，德明悄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着该往哪个方向逃跑。
　　男人把刚才的匕首掏出来说道：“我不想拔出锋利的匕首，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你确定我真的是你”弟弟”吗？你认错人了吧？”德明试探道。
　　男人沉下脸，说道：“你当然不是我的弟弟。我的弟弟叫萧陈，这下你愿意带我去找他了吧？”
　　“当然，当然……”德明连连应道。他若是早说这句话，他也不必担心受怕拖到现在了。
　　“你刚才在客栈大闹，幸好他们没发现什么，要不你可承担不起责任！”男人责骂道。
　　他现在易容了，他身边的老人会一点易容之术，但是并不擅长，他怕他们其中有能手会因为刚才的事留意他们而发现他易容的事。
　　幸好他们没发现什么。男人暗想。
　　看到德明带他们走的方向，男人问道：“这不是我们来的方向吗？”
　　“当时不知道你是不是萧陈的哥哥，所以我没打算把你带回家。”德明尴尬的说道。
　　“你没错，这是应该的，有个提防心总是好的。看来你也没笨得很彻底，他让你来找我是有考量的。”男人满意的点头道。
　　德明笑着没回话。他可不敢对男人说，除了宛婷，他是萧陈唯一能遣派的人了。
　　

第62章真相大白
　　“回来了，三个人。”萧陈低声说道。他朝姚柳打了个眼色，让他和石明先藏起来。
　　见姚柳和石明离开后，萧陈跳到房梁上藏起来。
　　尽管好几次见过萧陈使用轻功，但是每见一次，宛婷依旧都觉得十分惊讶和神奇，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德明走进来，宛婷装成无知的样子迎上去：“相公，这两位是……”
　　“这是……”德明想给自己妻子介绍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问他们两人的姓名，他只知其中一个是萧陈的哥哥。
　　虽然他听说过萧陈哥哥“篡位”的事情，但是却没听别说提到他的名字。
　　萧陈从房梁上看到底下的人的确是他的哥哥萧杨后，才从房梁上跳下来。
　　萧杨好像知道萧陈躲在房梁上，他一直望着房顶没理会德明和宛婷。
　　“萧杨。”
　　“萧陈。”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德明见他们神色怪异，好像仇人见面的样子，赶紧拉着宛婷躲到一边。
　　谁知下一次那两个看起来恨不得宰杀对方的两人竟然大笑起来。
　　“虎落平阳被人骑。你怎落得如此下场？”萧杨望着萧陈身上的粗布衣物说道。
　　萧陈苦笑：“说来话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后面听到萧陈这话的姚柳心中一凛，随即心里满是苦涩的滋味，极为痛恨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美人？我怎么没看到美人？”萧杨夸张的叫起来，随后盯着宛婷死死瞧着。
　　德明看萧杨不善的目光看过来，赶紧把宛婷拉到自己的身后。
　　萧杨见自己这样望着宛婷萧陈无动于衷，又见德明如此护着宛婷便知晓萧陈说的美人不是宛婷。
　　他快速跑进后屋把石明和姚柳揪出来，说道：“想听便出来，不要做鼠辈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是我让他们藏起来的。”萧陈镇定的把姚柳从萧杨手里拉到身边。
　　萧陈包庇的态度显然易见，萧杨难以置信的在萧陈和姚柳之间审视：“你说的美人……该不会是他？！”
　　闻言，姚柳既惊怕又期待。不知萧陈会如何回答？
　　“这些事情以后会告诉，先谈正事。”萧陈冷脸道。
　　姚柳和萧杨都很失望。然后对萧杨来说，那只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失望，但是对姚柳来说，这失望里头还包含着伤心和忧愁。
　　萧陈见姚柳难过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并没打算在众人面前给他解释。
　　对于姚柳当时背叛他引来杀手的事萧陈并非完全不在意。身处高位的他最记恨背叛的事，如若不是在他失忆期间姚柳做了那些事，他怕是很难原谅他。
　　当知道姚柳背叛他时愿意为救他而死和原谅他是两回事，萧陈这种复杂的心情只有他能理会。
　　如今他已经决定原谅姚柳，但是他并不打算早日说明，而是准备在带姚柳回萧家堡才解释清楚。这些日子不明确的态度是给姚柳的惩罚，也是以后给姚柳大惊喜做下的准备。
　　“这是萧杨，我的哥哥。”萧陈介绍道。
　　“传言说萧陈堡主的哥哥暂代堡主的职务，由此可见他很有可能是派人害萧陈和柳儿的人，为什么你们要带他来？”石明问道。这也是德明等人的共同的疑问。
　　萧杨和萧陈相视而笑。
　　见石明快被气疯了，萧杨才在萧陈的示意下解释：
　　“我是随母亲嫁给养父而进入萧家堡的人。养父对我母亲甚好，待我如亲生儿子。他教我武功养育我，他给萧陈什么我就拥有什么。当然，除了堡主之位是只给萧陈的。我深知养父对我和母亲的好，那份恩情是我如何也不能偿还的。
　　至于堡主之位，我本不是萧家人，自然没有继承的权利，所以我并不认为养父偏心。只是外人只见我和萧陈偶有打架，不知我们私下甚好。又见我总是”忍气吞声”甚少说话，还以为我心里不满，于是勾结我企图让我夺取萧家堡堡主之位。
　　我虽答应他们暂代堡主之位，但是那只是因为萧陈失踪，堡内无人掌权，我不得不出面管理事务。”
　　“所以说，你虽然暂代堡主的职务，却无夺取萧家堡财产的私心？”姚柳问道。
　　没等萧杨回答，萧陈便说道：“我相信萧杨并无私心。他甚少与旁人说话，旁人只道他阴沉冷漠、居心叵测，但是我私下与他一同练武，自是明白他的为人。他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过日子，又怎么会争夺堡主之位，趟这趟浑水呢？”
　　听萧陈说得好像坐上堡主之位是多痛苦的事情，姚柳等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我帮你这次，你最好记得，以后有麻烦事别找我。”听萧陈说中他的心思，萧杨满意的点头道。
　　“放下，我以后尽量不找你做麻烦事。当时得知你暂代堡主的职务也知道为难你了。对了，是你勾结你做那事？”
　　听到这里，姚柳等人才相信萧杨真的是没有觊觎萧家堡的财产之心。
　　“金虹想杀你，许笙是帮手。堡内似乎只有这两个人有异心，其他害你之人不是他们在外养了许久的亲信便是花钱买回来的帮手。几个管家拿给我看的账本，金虹的账本是做了手脚的。我没说，他还以为以我的”本事”看不出来。”
　　萧陈冷笑：“自然得做手脚，否则他们哪有这么多钱买回来这么多的杀手。”
　　虽然萧家堡的待遇一向很好，但是金虹当管家不过一两年，许笙也不过是做了五六年的大掌柜，他们的积蓄明显还是不够收买如此多的高手杀人。
　　“金虹虽想杀你，但是无心要萧家堡的财产。他把我推上位，一方面是让我掩饰他们，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不曾想过要萧家堡的银子。”
　　“金虹和许笙本不是为钱可以卖掉尊严和人格的人，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他们既然不图钱，又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金虹是我父亲自小带回来养大的人，为何他要害我？”
　　萧杨得意的说道：“我知道！金虹明显是想你死，肯定是怨恨你。但是你又没对不住他，所以我想，是不是你们萧家堡的人对不起他。于是我派人从这方面着手查了。果然查出一些事情。原来当年金虹的父母想害养父，养父知道后杀了他们，但是他见金虹年纪小又与此事无关，心慈的养父便把他带回来养育。哪知道金虹那时已经记下这件事，便是为了这件事向你报仇的。”
　　闻言，得知真相的萧陈不言一语。
　　姚柳等人见他们兄弟谈正事也都没有出声打扰。
　　见他们快要谈完了，宛婷翻出家里少有的茶叶泡了一壶茶倒给萧陈等人。
　　萧陈很快恢复文雅男子的儒雅，笑道：“幸好你找来了，否则我还要在这里等下去。”萧家堡的旗帜的图案加上太阳意味着他，加上月亮则意味着萧杨，这是他们小时候一个玩笑之后形成的暗号，萧杨这次果真用这个当暗号告诉他，他来了。
　　“你还别说，就你那信，我瞧了，斟酌许久才悟出其中的道理。”萧杨抱怨道。
　　那信写了“哥哥，别来无恙”几个字，其中，“哥”、“来”、“无”、恙字中的“心”这几个字都与其他字有微小的不同，是萧陈的笔记但是又有些不同。就正如一个人在心情不同甚至时间不同时写出的字不同一样。
　　这让许笙来说自然看不出什么，因为他只知道那是堡主的字迹。但是对于善于临摹字迹的金虹和自小和萧陈一同习字的萧杨来说，这可是看得出的区别。
　　金虹自以为萧杨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他看了许笙的信便按许笙说的把这信给萧杨，根本没打开这信看过。
　　萧杨一见这信就立即觉得有些奇怪，他也是研究了半日才看明白萧陈的意思。又花了一点时间才想到“哥来”小镇和“无心”客栈。
　　萧陈耸肩道：“我当时真怕金虹会看到这信，看出什么。”
　　善于临摹之人看字最是能看出其中的差别，就连字的微不足道的一点他们也是必须得注意的，否则当不成临摹者。金虹这方面的能力，萧陈毫不怀疑。
　　“还别说，这信若是让金虹看了，准是立即看出你在里面暗藏的意思。我看了，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悟出其中道理。就我所知，金虹当时并非没有看那信。他后来后悔了回来找我，我骗他说烧掉了，他才不得作罢。”
　　“不管如何，现在已经到了要作下决定的时候。”萧陈说道。
　　萧杨赞同：“是啊，你也该回来主持大局了，总不能群龙无首不是吗？我总算也可以解脱了。”

第63章重回萧家堡
　　“怎么了？我能回去，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萧陈用手托起姚柳的下巴，逼他抬头。
　　姚柳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强颜欢笑道：“你能回去我当然很开心。”
　　“可是你哭了。”姚柳脸上不停往下掉的眼泪证明萧陈说的话。
　　姚柳用手擦掉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掉，他用双手捂住眼睛，哽咽的说：“我是喜极而泣，是高兴。”
　　萧陈看姚柳哭，既心疼又高兴，因为姚柳是为他哭，不是为别人。
　　他紧紧的抱着姚柳，这是他到德明家后第一次这样做。
　　姚柳只道这是最后一次拥抱，哭得更厉害。
　　“跟我回去。”萧陈吻着姚柳的头发，含煳道。
　　“对不起，对不起……”姚柳为自己曾经做的错事道歉。
　　感觉姚柳掉了很多眼泪，都已经浸湿他胸前的衣物了，萧陈再也忍不住了：“我原谅你了，真的。”
　　姚柳不相信，他在萧陈怀里拼命摇头，让萧陈不要说谎骗他。
　　“其实，从我”醒来”后，我就原谅你了。”萧陈总算是说出心底话。他怕自己不和姚柳说清楚，姚柳不愿跟他回萧家堡。
　　“可是……可是……”
　　“可是我这段时间对你不好是不是？你也不想想，我没承认自己清醒的那些日子不是对你很好吗？这段时间没理你是想惩罚你，好让你以后再也不要背叛我。
　　你知道吗？我最恨别人背叛我，但是我却可以原谅你的背叛。就连现在背叛我的金虹和许笙，知道他们背叛我的原因后，我觉得我也可以原谅他们了。因为是他们才让我们有了与众不同的回忆。
　　说到底，金虹和许笙背叛的不是我而是因为我姓萧，他们背叛的只是这个”萧”姓罢了。如果我不是姓萧，不是我爹的儿子，他们也不会背叛我。”
　　在门外听到萧陈说的话萧杨已经猜得到萧陈是准备饶过金虹和许笙。
　　都说红颜祸水，看来的确没错。一向心狠手辣的萧陈竟然会因为金虹无意间的促成而决定饶恕他，萧杨可以想象以后若是这个叫做姚柳的人不管说什么，萧陈准会答应。
　　“韦伯，你可要记得巴结这个姚柳啊，以后出事了，找姚柳帮你对萧陈说一句话，都比别人说千百句话要来得有效。”萧杨开玩笑道。
　　韦伯惶恐的回答：“大公子，韦伯是跟着你。你若是离开了萧家堡，我也要跟着离开。我们以后和姚柳公子的接触机会很少，韦伯不需要巴结他！”
　　韦伯是萧杨母亲的带来的仆人，他只忠于萧杨及其母亲。
　　“韦伯，你说，如果我想重罚金虹和许笙，而姚柳说要放过他们，你猜萧陈会怎么做？”萧杨假装不经意问道。
　　韦伯大惊失色：“小公子会……”
　　萧杨会听哪个人的话，结果显然易见。韦伯又怎么不明白萧杨是在和姚柳做比较呢？
　　大公子是比较，在萧陈的心里，他和姚柳，哪个更重要。
　　“看来，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已经不需要他了。再留下来，只怕会和姚柳起冲突，招惹萧陈的不满和痛恨罢了。
　　萧杨不管里面两人正浓情蜜意着，他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说道：“该启程了，晚了就怕金虹会察觉什么。你也不想杀手找来，在他面前杀人吧。”
　　的确，萧陈不愿在姚柳面前杀人，不愿姚柳记得他杀人时的模样，从此害怕他。
　　萧陈牵着姚柳走出来，姚柳脸色虽然依旧挂着眼泪，但是那笑容却是很真诚的，在门外的石明一看便知自己没戏了。
　　姚柳本想收拾东西离开，但是萧杨只让他带银子不让他带衣物，因为他觉得那些衣物不配穿在他弟弟高贵的身体上面。
　　“神气什么？萧陈穿这些衣服穿了很久了呢！”石明不甘心的低声道。
　　萧杨一听，脸色顿时沉下。
　　姚柳偷偷拉了几下萧陈的衣角。萧陈于是说道：“衣物就不要了，我们是赶路的，太多包袱只是累赘。哥哥，我们走吧。”
　　说着，萧陈一手拥着姚柳走到萧杨的身边，用另一只拉着萧杨的手臂离开。
　　萧杨刚才看到姚柳做的小动作，这下发现萧陈果然因为姚柳而帮一个不相干的石明解围，心里一阵苦涩。
　　韦伯望着两个公子的背影无声哀叹，这又是何苦呢。
　　大公子苦恋小公子的事他知道，大公子一直没对小公子提这件事是因为怕小公子接受不了男男之恋。现在看来，小公子不是接受不了男男之恋，只是接受不了大公子罢了。
　　“玉茗，你这几天怎么总在门口徘徊？”金虹假装路过门口，问道。
　　玉茗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他不回答金虹的问题反问道：“你不觉得萧家堡门口的风景很好吗？”
　　金虹自是不相信玉茗说的话。
　　萧家堡门口的风景是好，但是也不是这几天才变好的，难不成玉茗进来这么久，现在才发现门口的风景好吗？更何况萧家堡内又不止门口的风景好，比门口风景更好的地方多得是。
　　“玉茗你知道吗？聪明的人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金虹提醒道。
　　只要萧陈死了，那么萧杨就算只是暂代堡主职位那也是一辈子的事，时间长了，萧杨把权利财产弄过来是迟早的事，那么这些本该是萧陈的亲信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他们愿意追随萧杨。
　　金虹要的不是地位不是钱财。杀掉萧陈，他就会离开，但是现在萧陈还没死，他自然不能轻敌，不能让这些人弄出什么风浪来。
　　玉茗冷笑道：“你错了，聪明的人不是自以为能翻天覆地的人，是”安分守己”的人！”
　　玉茗意有所指的话让金虹的脸色变成青黑一片。
　　果然，他们终究还是察觉出来了。在一群厉害的人物中，金虹也没自信能瞒一辈子，能瞒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萧杨适时出现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怎么都在这里？太闲了？”
　　金虹难得见萧杨如此有气势的说话，还以为萧杨是在建立威信，以为萧杨还是站在他那边的。
　　在金虹得意的时候，玉茗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萧杨。
　　刚回来换了衣物出来的萧杨朝玉茗点点头，玉茗随即沉重的脸色变得很开心。
　　发现玉茗得意忘形、准备要说漏嘴，萧杨赶紧警告的瞪视玉茗，让他不要胡乱说话，玉茗这才气鼓鼓的离开。
　　看玉茗被气走，金虹赞赏说道：“做得好，你就该这个样子，以后萧家堡就是你的，你得要有威信，这不是我能帮你做到的。”
　　“我知道了。”
　　堡里除了金虹是有异心的，其他人都是向着萧陈。所以萧陈回来后，萧陈让他们保守他回来的秘密也没人敢传出去，因此金虹并不知萧陈已经回到萧家堡。
　　萧杨回来后，修书让正在各地的大掌柜都回到萧家堡，当信传给许笙，许笙修书让金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掌柜都已经从各地往萧家堡赶回来。
　　许笙因为要除掉和他同在一个地方的萧陈，所以不知道是否该回来。他把决定权交给金虹，而金虹知道这件事后，自然是找萧杨问清楚。
　　金虹敲门的时候，萧陈和萧杨都在书房内，萧陈跳上房梁，让萧杨应付金虹。
　　待萧陈藏好了，萧杨才说话让金虹进来。
　　“你为什么要修书让在各地的大掌柜回来？”金虹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
　　萧杨冷脸道：“你不是让我建立威信吗？我现在就把大掌柜召回来，建立威信。”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那些大掌柜是向着萧陈的，你把他们召回来，是想他们回来坏我们的事情吗？！”金虹气愤的骂道。
　　“我会处理好的，不劳你费心！”
　　“你……”金虹被气得险些说不出话，他想了一下，好像萧杨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而且他也不知道萧杨可以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自信满满的样子，他眯着眼问道：“你好像变了。”
　　“我没变，变得是你，是你一直没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罢了。”大掌柜们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不怕金虹了。就算现在让金虹知道萧陈回来也于事无补。
　　吓！
　　金虹大惊失色，他惊慌的冲出去写了一封信让飞鸟带给许笙。他在信上让许笙赶快离开，从此以后不要再回萧家堡。
　　他已经隐约觉察到萧杨并非如同他们想象那样觊觎萧家堡的财产，他一心不想许笙回来以免获罪，却不知他写这样的信只会让许笙更是急着赶回来救他。
　　

第64章随心而活
　　十几个大掌柜和几个管家齐聚一堂，就连许笙也赶回来了。
　　一个大掌柜冷脸问道：“大公子，你叫我们回来是为了何事？”
　　在他们心中，只有萧陈一人才有资格成为堡主，所以就算萧杨现在暂代堡主的职位，他们还是把萧杨叫做大公子。当然，就算是叫大公子他们也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那是前任堡主的命令，他们只能听从。
　　许笙见金虹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是不像受过惩罚的惨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萧杨把他们急召回来的事和金虹写的那封信，他就很难笑得出来。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我也不说废话了。把你们召回来的人不是我，而是堡主。”萧杨说道。
　　“堡主？！”众人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闻言，许笙和金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见惊吓众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萧陈从房梁上跳下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堡主……”见萧陈果然回来了，十几个大掌柜和几个管家都跪倒在地上，眼睛竟然有些发红和湿润。
　　不想成为引起众人的注意，许笙和金虹只好随着跪下来。
　　看到萧陈回来，许笙便知道他们玩完了，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一死能够挽救金虹的一命。
　　“都起来吧。”萧陈说道。
　　闻言，大部分的人都起来了，唯独许笙依旧跪在地上。多日不见萧陈找他，他便觉得事情不妙，没想到萧陈已经瞒着他离开了哥来小镇，甚至回到萧家堡了。
　　除了金虹脸色一片苍白，其他人都疑惑的望着许笙不知发生了何事。
　　“许笙，你可知道错在哪里了？”萧陈绷着脸问道。
　　许笙诚恳的磕头认错：“属下知道，属下不该以下犯上，买凶杀害堡主。”
　　许笙的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也知道堡主遇害定不简单，也想过堡内出了内奸，却没想到这内奸居然是身为大掌柜的许笙。
　　“不，你错不是害我，是纵容金虹害我！难不成你以为自己一力承担了事情，金虹就会没事了吗？”
　　听了萧陈的话，众人更是大惊，怎么连管家之一的金虹也牵扯进来了？！
　　“不，堡主，让杀手杀你的人是我。金虹从小陪在你身边，又怎会害你？”
　　萧陈冷笑：“你该知道，从你把那封称为是玉茗写来的信让我看了，我就知道那封信是金虹写的，也就知道金虹是内奸之一。”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那封信看出信其实是我写的？”金虹站到萧陈面前说道。
　　金虹这话摆明是承认了萧陈的话，众人先是震惊失色，随即都怒发冲冠，恨不得亲手揍人。其中，曾经被冤枉的玉茗更是生气。
　　管家里年龄最大最有资历的易管家怒道：“金虹，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老堡主带你回来养育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老堡主杀我父母，难道我要为了这个奸人忘了杀父杀母之仇吗？！”金虹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我干的，与许笙无关。堡主可杀我报仇，但是许笙是无辜的，但愿堡主饶他一命。”
　　尽管金虹的父母不是萧陈杀的，但是金虹为他竟然向自己仇人的儿子求饶，许笙才确定金虹心里确实是有他的。
　　“不，是我，都是我做的……”许笙大吼，好像怕萧陈会听不到似的。
　　金虹勐摇头：“萧陈，许笙和你无冤无仇又怎会害你，他只是受我唆使罢了。”
　　让众人更惊讶的是，萧陈竟然说饶恕他们。
　　“你们都无需争论。金虹为报家仇情有可原，念在你们多年为萧家堡出生入死的份上，这次我饶了你们，你们立即离开萧家堡，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堡主……”除了许笙和金虹迟迟没回神和早知道结果的萧杨，其他人都大叫起来。
　　萧陈坚决说道：“我心意已决，你们无需多说。”
　　“为什么不杀我？”金虹问道。他只求萧陈饶了许笙，相比萧陈施舍般饶了他，他宁愿萧陈把他处死，这样他下去才好向死去的父母交代。
　　萧陈看出金虹想寻死，于是说道：“活着不好吗？活着你才有机会继续杀我。死了你就永远不能为你父母报仇了。”
　　“在我离开前我有个问题想你为我解答，你看了那封我模仿玉茗字迹写的信为何马上就发现那是我造假的？”金虹想知道自己在这点上怎么就败了。
　　“是上面的一个字告诉，那不是玉茗写的。”
　　听萧陈这样说，玉茗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字？”
　　“是奇怪的”奇”字。”
　　萧陈说出来后，本来很好奇的玉茗的脸色变得比金虹的还要惨白，反倒是其他人都不明白这个字有什么不同之处。
　　“玉茗因为三年前的一件事，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写三个字，其中”奇”字是之一，所以我看到那信上写了这个字，便知这信不是玉茗写的。而萧家堡里临摹之术如此厉害的人也唯有金虹。”
　　玉茗苦笑：“是，这个字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写出来，如果需要用到这个字，我都会用其他字样来表示。这多年来，也唯有堡主看出我的这点心思。”
　　原来如此，他总算是明白了。金虹失落的想着。
　　然而，没有杀掉萧陈，他做的事也被揭穿了，还被赶出萧家堡，他却没有想象中的绝望和难过。看来他并没有多大的信念要杀死萧陈。
　　萧杨本来还想等金虹离开萧家堡后杀死他，免得留下后患，但是现在看金虹好像有悔改之意，也就放弃原来的念头。
　　“金虹，我看你好像想通了。家仇固然很重要，但是我饶了你一命也就等于你重生了。金虹已经死了一次，重生后的金虹不该继续被仇恨折磨，而是应该追随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萧陈提醒道。他有心帮许笙，就怕金虹依然冥顽不灵。
　　许笙直直盯着金虹，他很想知道金虹是否把萧陈的话听进去了。
　　金虹朝萧陈笑了笑，随即对许笙说：“我连累你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
　　说到后面，金虹还是没有把最重要的话告诉许笙，但是他已经得知金虹想表达的意思。于是许笙走上前牵起他的手，两人一同离开议事厅。
　　望着金虹和许笙离开的背影，萧杨一点也不觉得被赶出萧家堡的他们可怜。反倒他觉得可怜的是他自己，他没有被赶走，但是他留下来只会更痛苦。
　　趁着人齐，萧陈让众人留在议事厅候着，他则离开一会。他找到姚柳，把姚柳带到议事厅。
　　看到萧陈竟然像对待情人一样温柔的把姚柳牵进议事厅，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唯独萧杨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他心里的苦涩唯有他自己明白。
　　今天让人惊讶的事一再发生，但是这件事才是最让人惊吓的。
　　“他是……”玉茗看到萧陈竟然把姚柳牵到主位上坐下，不禁急躁的问道。
　　萧陈咧嘴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情人！”
　　说完后，他抓起姚柳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这是……堡主现在是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吗？”玉茗嘴角抽搐着，开玩笑道。
　　“姚柳不嫌弃，我便以身相许了。以后柳儿就多蒙各位”关照”了。”萧陈前一句话说了姚柳的名字是把姚柳介绍给众人，后一句话虽用的是敬语，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语气，显然是在众人面前给姚柳定下一定的地位。
　　堡内最有资历的易管家哭丧的脸嚷叫：“堡主，万万不可。他救了你，我们萧家堡可以财物相赠，堡主绝不可以身相许，尤其他还是男身！”
　　“是啊堡主，你可是萧家堡唯一继承人，一旦……萧家堡就要绝后了！”另一个管家哭道。堡主说的是他以身相许，所以很有可能不会娶妻娶妾只会把这么一个男人留在身边了，他能不着急吗？
　　“易管家，以后柳儿就在你身边学习，你教他如何管理堡内事务，至于规矩礼仪，绝不可强迫柳儿学习！”萧陈没有理会几个倚老卖老的管家的劝说，反倒让易管家教姚柳管理堡内事务，显然是把姚柳看做“少奶奶”了。
　　姚柳被萧陈说的吓得说不出话，而且在一群地位极高的陌生人面前，他更是不敢说话。
　　“堡主，不该……”
　　“堡主，不对……”
　　大掌柜和管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但是萧陈却像旁若无人一样把姚柳带走。
　　在场的人算萧杨最为淡定，但是他却是最难过的人。
　　

第65章学习走路
　　“你虽然是堡主的人，但是身为男子的你行为举止也不可太女气、妖气。走路要正，抬头挺胸，不可低头看脚，不可扭屁股，不可兰花手……”易管家对姚柳说道。
　　虽然堡主叫他教姚柳学习如何管理堡内事务，但是他觉得他不仅要改变姚柳的学识，更要教姚柳如何做人。姚柳的行为举止一看便让人知道他是风尘中人，这样的人会让堡主丢脸。
　　他是不认同姚柳的，但是现在堡主要把他留在身边，未免他给堡主丢脸，他只好勉为其难把他教好。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说了很多次，走路不可以扭屁股。你又不是出来卖肉的，故意卖弄风骚干嘛，嫌我们堡主被你迷得好不够神魂颠倒吗？！”易管家看到姚柳在他面前依旧扭屁股走路，生气的骂道。
　　姚柳委屈的低着头，没敢回话。他本来就是卖肉的，自小被鸨母教成这样，一时半会改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怪他吗？
　　见姚柳懦弱的模样，易管家更气，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配得起他们的堡主！
　　萧陈远远就见姚柳可怜兮兮的低头站在易管家面前被训，心疼的他赶紧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堡主？”易管家看到萧陈关心的望着姚柳问道，有些担心这个狐狸精会在萧陈面前胡说八道，使他们两人深厚的主仆之情产生隔阂。
　　“堡主，没什么，只是我教的事情他没学会，我再说了几次而已。”易管家着急的回道。
　　萧陈狠戾的瞪着易管家说：“我是问他，不是问你！”
　　说着，他转身立即变了个模样，关爱有加的搂着姚柳说：“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萧陈意有所指的话，易管家有些心寒，但是更多的是担忧。他没想到萧陈竟然会为了一个狐狸精连他这个在萧家堡服侍老堡主和现任堡主多年的人都会怀疑。
　　“没事，不管易管家的事，是我笨，易管家说了很多次，我都没学会。”姚柳摇头回答。这本来就是事实，只是易管家教的不是萧陈要求教的知识，而是教他如何走路。
　　闻言，易管家心里一惊，他不明白这是个很好的告状机会，姚柳这个狐狸精怎么没有对萧陈告状呢。
　　然而他的惊讶只是一瞬间的，庆幸之感很快袭上心头，他也就忘了自己先前的疑问了。
　　“是啊，柳主子没学会，老奴教多几次罢了。”易管家对萧陈恭敬的说道。
　　他从未在他和姚柳两人独处的时候把姚柳唤作柳主子，这个称号他只会在萧陈和堡内几个有地位的人面前才会用在姚柳身上，好让众人明白他并没对姚柳不敬。
　　不喜欢姚柳的人很多，但是敢在萧陈面前公然骂姚柳的人可没几个。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性子使然，更是因为萧陈对不听从自己命令的人都会很严厉的处置。
　　既然萧陈当着众多大掌柜和管家的面把姚柳介绍出来，那就说明姚柳在萧陈心目中的地位颇高，如何骂姚柳会让萧陈醒悟那倒好，若是萧陈一意孤行却又把他们赶出萧家堡，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他们被赶走了，他们就怕姚柳这个狐狸精在堡内兴风作浪的时候没有人出来遏制了。
　　萧陈握住姚柳的手让他安心，随即冷脸对易管家说道：“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情人，是萧家堡的主子，不管他做错什么，他都是你的主子，所以不准你再用刚才那种态度责骂他！”
　　“是，是，是，老奴知道。老奴刚才情急之下才会那样做，以后不会了。”易管家连连点头认错。
　　姚柳暗暗握紧萧陈的手，让他不要再为难易管家。
　　也许是收到姚柳为易管家求饶的小动作，萧陈脸色才缓和了一点：“教一次不会就教多次，就算要你教上百次你也要有耐心。若你做不到这样，我只好换人了。易管家你知道吗？你是堡里最德高望重的管家，我是知道你的能耐才让你教姚柳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显然萧陈恩威并重的话让易管家很受用，他既高兴又着急的说：“我知道了堡主，我以后会耐心教导柳主子的，保证会把柳主子教得让堡主极为满意。”
　　如果他这个老家伙教给姚柳的是床上功夫，他恐怕才会像老家伙所说的极为满意。萧陈暗想。
　　想是这样想，但是他口中说出的缺失另一方赞赏有加的话：“我相信易管家的本事，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是，堡主！”
　　“柳儿，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继续跟着易管家学习吧。若是堡内有人欺负你，你大可和易管家、和我说，我定会重重处罚他们，看他们还敢欺负你这个主子不！”
　　萧陈故意在易管家面前说出这番话，直把易管家吓得冷汗泠泠。
　　眼见易管家被萧陈吓得快晕了，姚柳拉扯萧陈的衣袖说道：“你忙去吧，易管家教我的那些很受用，我人笨，要学好几次呢。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也要开始学习了，你走吧。”
　　姚柳的话很明显是想把萧陈赶走，虽然易管家很想责骂他，但是姚柳说的这番话正中他心怀，而且在萧陈面前，他自然不好骂姚柳，于是便作罢了。
　　“那我走了。”萧陈恋恋不舍的说道。
　　姚柳催促道：“你走吧。”
　　明明姚柳就是一副不想萧陈留下的模样，但是看在易管家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副情意浓浓的样子，谁也舍不了谁。这场景看到易管家恨不得摇醒萧陈，好让萧陈看清姚柳是个值不得他付出情意的人。
　　待萧陈离开后，易管家先是警告一番：“我可告诉你，萧家堡不养小人，打小报告的人是不能留在萧家堡的，你对堡主说的话，可要斟酌好了再说，别抹黑别人自以为自己高尚！”
　　“我不会向堡主打小报告。”姚柳委屈的回答。
　　刚才是个大好机会，他都没有这样做，为何易管家总是要把他看做坏人才行。
　　听姚柳的语气易管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还要继续教训一顿：“别以为吹枕边风会得到什么，枕边风吹多了，不仅心变黑了，人也会被天记住了，以后死了是会下地狱的……”
　　“我不打小报告，不吹枕边风，我保证！”眼见易管家不相信他，姚柳举起手就要发誓。
　　“好了好了，咱们别说废话了，你继续练习走路吧。”易管家假装没有看到姚柳诚恳的模样，岔开了话题。
　　姚柳不敢反驳，便在易管家指定的一条直路上来回走着。
　　过了一刻钟，本来还强迫自己忍耐的易管家终于再次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你若是走路总要扭屁股，不管你走一万遍都不会改变。你走越多，只会让你扭屁股扭得更是恶心！”
　　“可是……可是……”易管家叫他走路不要扭屁股，可是易管家没教他怎么走路才不会扭屁股啊！
　　把问题指出来没教他如何解决问题的根本哪有用。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举止带有风尘人的气息，可是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啊！
　　“我走给你看，你看着，看看别人是怎么走路的！”易管家被气到不行，只好自己在姚柳面前走一圈了。
　　也不知易管家是被气得走得颠来颠去才会扭屁股还是看姚柳走多了，情不自禁学了，他在姚柳面前走路就像姚柳走路一样，扭着屁股。
　　待易管家走一圈后，姚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什么啊？易管家走路的时候，屁股也很扭啊！他先前没注意，但是易管家叫他看，他便认真看了，这才发现易管家走路的时候屁股扭得也很厉害，扭屁股对他这个岁数已经超过四十岁的老人来说，更为恶心。但是姚柳却不敢说，怕易管家更讨厌他。
　　易管家见姚柳看他走路后不敢说话的样子，得意的说：“看到没，大家就像我这样走路的，你学着，别再像以前那鬼模样的样子走路了。”
　　“是，我知错了，我会改的。”姚柳“虚心讨教”，没敢对易管家说起他刚才走路的样子。
　　玉茗经过正好看到易管家走路的样子，笑得险些倒在地上。
　　他笑了许久，最后忍不住大笑出来，易管家和姚柳才发现他的存在。
　　“玉茗，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易管家苛斥道。
　　玉茗难得有机会损易管家，于是忍下笑意，说道：“易管家，你知道吗？你刚才走路像个扭屁股的鸭子！”
　　“你胡说！”易管家气得涨红了老脸。
　　说着，易管家望着姚柳，并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否则，于是生气的甩手离去。
　　

第66章玉茗成了“夫子”
　　“哈~啊哈哈！哈哈……”看到易管家落荒而逃，玉茗忍不住抱腹大笑。
　　听到身后传来玉茗的笑声，易管家跑得更快，屁股也扭得更厉害。
　　见状，玉茗终于不支倒地。
　　也许是听到玉茗倒地大笑的声音，易管家惊吓之下趔趄一下，更是成为玉茗的笑柄。
　　过了许久，易管家离开后，在地上抱腹大笑的玉茗见姚柳苦着脸望着他并没有任何笑意，于是讪讪站起来，摸了几下鼻子说道：“你不觉得易管家扭屁股走路的样子很好笑吗？”
　　“好笑？的确很好笑！但是我自己还不是那个样子走路，我哪有资格笑易管家？而且一想到易管家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我以后的日子还好过吗？”姚柳难过的说道。
　　玉茗认可的点点头：“那倒是，易管家是出了名的小鸡肚肠，肯定会记恨这件事。我不归他管，所以我不害怕。但是你也不需要怕他啊，你是堡主指定让他教导的人，而且堡主把你当堡内的”少奶奶”，你若是大声苛斥他，恐怕还是他怕你呢！”
　　“你说得倒是简单和理所当然。我是什么人？我有资格在萧家堡内发言吗？萧陈……堡主把我带回来，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没福分享受他全部的爱，没有资格得到名分。”姚柳苦笑。
　　“什么？！你的意思是，就算堡主后来娶妻娶妾，就算要你没有名分呆在这里，你也甘之若殆？！”玉茗又气又惊。
　　和姚柳聊了几句，他便已经看出姚柳并非是他们刚开始认为的那种迷惑堡主的狐狸精，而且姚柳连易管家都会怕的人也不像是打算在萧家堡横行霸道的人。
　　“能留在萧家堡我已经很开心了。”他只是一个青楼出来的小倌，呆在萧家堡总比呆在青楼千人压万人骑好上许多，而且呆在萧家堡还是留在他最爱的人的身边，他真的已经满足了，不敢奢望成为萧陈的唯一。
　　玉茗作沉思状。
　　他们不希望姚柳会是萧陈的唯一，因为他们都不想萧家堡绝后。但是他们都是站在萧陈和萧家堡的角度想的，而他们从来没有为姚柳想过，他们都认为他理所当然应该让萧陈娶妻。
　　可是姚柳刚才的那番似曾相识的话让他想起以前的自己，那时他不正是因为得不到独宠的爱才和那个男人一拍两散吗？
　　同时天涯沦落人，他现在有几分理解姚柳的现状了。
　　玉茗神色坚定的说道：“我想通了，堡主现在喜欢你，你也爱堡主，我以后就站在你们那边。只要堡主不变心，我会和堡主一起阻止那些思想老旧的人逼堡主成亲。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堡主变心了，我会为你争取该有的银子，会把你送到更好的地方生活，免得你留在萧家堡内看堡主和新欢情意绵绵，伤透了心。”
　　“啊？”姚柳不明白玉茗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不久前玉茗还是像堡内的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
　　玉茗没好气的白了姚柳一眼，说道：“啊什么啊？就是字面意思，你，我是帮定了！”
　　“可是……”
　　“没有可是！”强势的打断姚柳的话，想到某件事的玉茗说道：“我刚才说易管家扭屁股走路像鸭子的时候，你那时说你走路也是那个样子？”
　　“……是……”姚柳羞愧低头，低声回道。
　　想到他们猜测中姚柳的出身，玉茗知道这是风尘之人离开青楼后的后遗症，于是说道：“易管家是想纠正你的举止吧。”
　　“是。”姚柳弱弱的回答。
　　“那易管家应该有教你要抬头挺胸，说话要大声不要衣服懦弱胆小的模样吧？！”
　　“是！”被玉茗突然严厉的声音反问，姚柳吓得立即抬头挺胸，气势昂昂的回答。
　　玉茗满意的点头：“好，就是要这样子说话。你现在的神情还要自然一点，更要有自信，动作也不要太僵硬。”
　　“是……”泄气了，姚柳回答的声音情不自禁低了下来。
　　“嗯？”
　　“是！”
　　“看来易管家教你还不如我教的来的有效！”玉茗得意的说。
　　“……”姚柳没敢说玉茗自大。但是玉茗说的的确是真的，他在易管家面前太卑微、太拘谨了，根本不可能达到玉茗教的效果。
　　玉茗见姚柳一副虚心向上的模样，于是继续教导：“你别跟易管家学走路，学他的走路，你根本不可能学有所成。我还在想，他走路会不会比你更夸张。走路首先要正，上身成一条直线，要抬头挺胸。两脚走路最好在一条直线上，记住不要交叉腿，交叉腿走路很容易扭屁股。”
　　说着，玉茗从亭子里的桌上拿起毛笔和笔砚，在亭子外的地上画出一条直线。
　　他朝地上努努嘴，示意姚柳先走一遍。
　　姚柳按照玉茗说的，在直线上走路。然而习惯走交叉步的他走在直线上就像刚学走路的娃儿一样，摇摇晃晃的。
　　玉茗强忍心里的不满，等姚柳走完一圈后，他才恨恨的说：“如果你走路不正，走多少遍都是没用的。你不用急，慢慢走，一步一步的走，走稳了，就算走得慢，练习的时间长了，总会进步的。”
　　不知道是玉茗说得有信心好像他真的可以进步，还是玉茗教得仔细，姚柳心中也燃起了斗志和信心。
　　于是再次练习的时候，姚柳果真一步步慢走。直到每次落地站稳了，他才跨出第二步，如此一来，走完一圈，花费的是原来的三倍。
　　看到玉茗脸上并无不耐烦的神情也没生气，姚柳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按照这个样子练习。
　　在姚柳练习的时候，玉茗也没有走开，反倒在附近的石凳上坐下。
　　看到远处经过一群婢女，玉茗吆喝道：“小红，小翠，过来。”
　　他说的话很远都听得到，但是并不像扯开嗓子大喊的样子，让姚柳好生佩服。
　　待一群婢女走到面前行礼后，玉茗才对她们说：“去弄点点心过来，记得沏上一壶茶。”
　　“是。”说完，看到玉茗挥手，女婢都退了下去。
　　“怎么？你好像很羡慕我……”
　　姚柳怕玉茗想歪了，于是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羡慕你的地位身份。我是羡慕你说话很大声很有气势，又不让人觉得难听，羡慕的你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十分优雅，不像我……”
　　说到后面，姚柳十分沮丧。
　　“别顾着羡慕，好好跟我学习，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真的吗？”姚柳大喜。
　　“真的。”只是不知道要学多久，或许姚柳死了也不能做到像他那样。但是姚柳若是努力的话，估计没学到八成也能学到一半的架势。玉茗暗想。
　　听玉茗这样说，姚柳更是定下心思，专心致志练习走路。就连婢女啥时候送上点心和茶他都没有发现。
　　过了许久，太阳已经升到上空，阳光极为刺眼，周边的温度也上升许多。
　　眼见姚柳流了满头大汗，他却连挥手擦汗的动作也省去，玉茗忍不住说道：“你也练习了很久，过来喝茶吃些点心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姚柳潜意识记得玉茗的声音，玉茗一说话他便注意到。
　　“我不累。”他转身对玉茗微笑。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要擦汗，于是他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汗迹后又打算开始练习走路。
　　在太阳底下顶着苦毒的阳光和热气学习走路的辛酸玉茗是知道的，他不忍心见姚柳自虐，说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我想你是懂的。”
　　闻言，姚柳犹豫了一下，才不甘心的说：“那好吧。”
　　说着，姚柳抬步朝玉茗走过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有些头晕脚软。
　　在他险些倒在地上的时候，萧陈适时出现把他抱进亭子里。
　　萧陈坐在石凳上，他让姚柳坐在他大腿。
　　他一手扶着姚柳，一手快速的解开姚柳领口的几个扣子。把姚柳的领口扯开一个缝隙，他从桌上拿起扇子往衣领的缝隙里扇风，好为姚柳消去热气。
　　玉茗见了，不禁掩嘴偷笑。
　　看到萧陈瞪向他，玉茗反倒大声的笑起来，再也不怕被萧陈发现了。
　　被玉茗的笑声惊醒，姚柳发现自己领口被打开、坐在萧陈腿上的情况后，赶紧一手抓住被打开的领口，一手撑着石桌企图站起来。
　　但是他站起来的动作被萧陈压下。
　　“你不要动了，好好坐在我腿上歇气吧。瞧你做的什么，没看到太阳升到上空了吗，怎么还敢站在那里！”
　　姚柳红着脸不敢说话。他的脸比刚才晒了太阳后的脸还要红。
　　玉茗假装没有看到萧陈的眼神示意，后来实在扛不住萧陈的眼神攻击才不甘心的离去。
　　

第67章建立“威信”，罚跪
　　刚才情急之下他才顾不得玉茗在场把姚柳的领口打开，现在见姚柳恢复了，萧陈才痛恨自己当时没有立即把玉茗赶走。
　　尽管知道玉茗和姚柳的“立场”是一样，但是萧陈还是不想让玉茗看到姚柳白皙光裸的锁骨。
　　“你生气了。”姚柳肯定的说。
　　萧陈赌气道：“我没生气，以后不许你和玉茗走得太近。”
　　不知道玉茗已经站在他们那一边的萧陈想到玉茗和姚柳的年纪相近怕两人擦出火花，他只好阻止两人亲近。这也是他为何让堡里最老的易管家教姚柳知识的原因。
　　他会选上易管家，不是因为易管家资历最深，不是因为易管家知识深厚，只是因为易管家是萧家堡里最老的管家罢了。
　　“嗯……”姚柳低头，沮丧的回答。
　　不知道萧陈龌蹉心思的姚柳还以为他不喜他和萧家堡的管家套近乎。
　　萧陈见姚柳在他面前自卑的低头，他便知自己说的话让姚柳误会了。
　　他双手捂着姚柳的脸强迫他抬起头，随即低头在姚柳的嘴唇上印下一吻。醒悟过来的姚柳想到他们在院里的亭子做了这事，不禁羞红了脸。
　　萧陈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姚柳的额头，好笑的说道：“你很容易脸红，不像是……”不像是从青楼里出来的人。
　　然而后面的话萧陈并没有说出来，怕触及姚柳的伤痛。
　　“……”姚柳以为萧陈在意他的出身，心里再是辛酸也没有说出口。
　　见姚柳一直没走出以前的阴影，萧陈怒道：
　　“你听清楚了，以下的话我只会说一遍，你再是悲天悯人也不能怪我不心疼你！
　　你的出身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你出生在穷苦人家，我不在意你在青楼当过小倌，不在意你的行为看起来是否像风尘之人，我只在意谁看了你那些勾人的行为。
　　我会让易管家教你如何管理堡内事务是想你以后可以独当一面，帮我处理堡内的事。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什么也不做只要你呆在我身边，但是我知道，只有你脱胎换骨你才会变得自信，变得开心。所以我默认易管家和玉茗教你改正你的举止。
　　你明白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你开心，因为我爱你！”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萧陈紧张的把姚柳拥进怀里。他让姚柳靠在他的胸膛上，希望姚柳能通过聆听他加速的心跳明白他内心的心疼和着急。
　　“我……我以为……”以为什么？姚柳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没想过萧陈让他跟随易管家学习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让他开心。
　　的确，现在学习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学成之后，他的确会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开心。他现在心里念着的事情不就是让自己改变吗？他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配得起萧陈的人，而萧陈做的事正是他所希望的。
　　原来萧陈比他更了解他，比更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我……”姚柳感动的抱着萧陈的腰，想说出感谢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出口。
　　“你可以不知道别人对你好，但是你必须知道，我爱你！”萧陈霸道的说。
　　“噗……”姚柳不禁笑了，不久前心里的阴云也散去了。
　　“我……”
　　“咳~咳……咳！”“路过”的易管家看到萧陈和姚柳在室外抱成一团，不禁生气的咳嗽，打断萧陈准备说出来的情话。
　　听到易管家的咳嗽声，姚柳赶紧从萧陈怀里挣扎出来。他跳下萧陈的大腿，像害怕公婆的小媳妇一样低头站在一旁。
　　被易管家打断了他们的浓情蜜意，萧陈本来嬉笑的脸也顿时沉下。
　　萧陈厉声道：“我希望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打断我们的谈话。”
　　闻言，易管家瞪目结舌。
　　充分理由？打断他们两人在随时有人经过的院子里做不知廉耻的事情还不算正当理由吗？
　　“刚才老奴因为某些事情走开了，现在回来打算继续教柳主子学习。”这算不算正当理由？
　　其实易管家也不确定他离开半天了姚柳是否还在这里。
　　没想到他来到这里，首先是看到萧陈的背影，这才发现他要找的人在萧陈的怀里。当时险些没把他这个思想顽固的老家伙气死。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一天不做勾人丢脸的事情就不能安心！
　　萧陈大怒：“你都离开多久了，现在才回来？！”
　　从姚柳险些被太阳晒得中暑的事和桌上被玉茗吃了一大半的点心看来，玉茗应该是留下许久，而同时也证明了易管家定时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除了不得不聚集在一起商议事情的时候，他从未见玉茗和易管家两人能够安分的呆在一起。
　　“老奴知错了，老奴不该擅自离去。”易管家吓得跪在地上，老身子不停的颤抖。
　　易管家以为萧陈是觉得他不够重视姚柳也不重视他的教导任务，哪知萧陈只是为了他的打扰而寻理由责骂他罢了。
　　“你有事离开便把你的主子扔在这里让他等你了？你可知道他刚才在太阳底下”等你”，险些中暑了！”萧陈把所有的罪名都算在易管家的身上。
　　“老奴知错了，堡主饶老奴一次吧……”易管家在石地上磕头求饶。
　　姚柳看着，于心不忍。他悄悄挪到萧陈身边暗暗用手拉扯萧陈的衣裳，示意萧陈不要再胡说了，瞧易管家被吓成那个样子，他的额头还磕破了。
　　易管家离开后玉茗教他学习走路还教得很仔细认真，所以姚柳心里十分感谢易管家的离开，只是话由萧陈说出来，不知为何味道变了，事实也扭曲了。
　　“饶了你？你怠慢主子也就算了，若是主子真的中暑了，你可知这是大大的失职？！刚才若不是我来了救了柳儿，你现在看到的是一具尸体！”所以他们刚才两人抱在一起是情有可原的。这就是萧陈想表达的意思。
　　“老奴错了……”
　　易管家以为这是姚柳打的报告，想到姚柳明明答应他不打小报告、不吹枕边风，现在竟然还是这样做了，他心里更是厌恶姚柳。
　　萧陈是故意让易管家误会的。他想让易管家知道姚柳不是任由他怎么揉捏都不会反抗的人，他为姚柳建立了这样不堪的威信，但是起码短时间内易管家都不敢轻易对姚柳不敬。以后别人怎么看姚柳，那就得看姚柳做的能否让他们信服了。
　　再者，易管家若是寸步不离的教姚柳学习，那么玉茗自然不会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萧陈没说饶了易管家也没说要如何处置易管家，只是把姚柳打横抱起来便离开。
　　此时易管家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就算知道他们两人的行为不检点、不妥当也不敢责骂，更不敢问萧陈打算给他什么惩罚。
　　待两人回到房间，姚柳才敢把头从萧陈的胸口抬起来。
　　“萧……堡主，易管家年纪大了，又磕破了头，你就别让他跪了。”
　　萧陈皱眉道：“叫我小陈。”姚柳把他叫作堡主，疏远之意显然易见。
　　“堡主，饶了易管家吧。”
　　“叫小陈。”
　　“堡主……”
　　“小陈。”萧陈不依不挠的改正姚柳的称唿，他假装没有听到姚柳求饶的话。
　　姚柳犹豫了一下，怯怯的叫：“小……小陈，饶了易管家吧。”
　　“来人啊。”萧陈对一个小厮说：“你到花园那里让易管家不用跪了，让他明天照今天的时辰到花园继续教柳主子学习。”
　　他故意在姚柳改了称唿之后才应允姚柳的求情，他想让姚柳知道只有他的“小陈”会纵容他会听从他的话，堡主是不会理会他的请求的。
　　“是。”小厮不明白萧陈和姚柳之间的纠葛，他听了萧陈的命令后便快速离去。
　　小厮到花园的时候，易管家果真还在跪着。
　　似乎是萧陈责怪他让姚柳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所以他故意让易管家在阳光下跪上一段时间。
　　小厮说了萧陈交代的话，易管家脸色苍白的笑了。
　　“把我扶回去。”在这里跪着，经过的婢女和小厮虽然假装没看到，但是心里不知道把他笑了多少遍！
　　“是。”小厮赶紧上前把易管家扶起来，搀扶他走回去。

第68章得不偿失
　　“吃多点。”萧陈从鱼里挑出刺，然后夹着没有鱼刺的鱼肉放到姚柳碗里。
　　一旁的婢女赶紧走上前说道：“堡主，这种事让奴婢来就好了。”
　　萧陈没说话，只是挥手让婢女走开。
　　姚柳没敢用碗接鱼肉，他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们出去！”被拒绝的萧陈皱眉道。
　　“是。”婢女和小厮都快速退到门外。
　　“他们在旁边看着，你不自在，更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疼爱。”这句话说明萧陈把婢女遣走的原因。
　　姚柳听了心里很开心，只是他又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后会说他恃宠而骄，竟然让堡主亲自侍候。
　　虽然下人离开了，可是知道萧陈的堡主身份后，姚柳一时还没能接受他亲自为自己夹菜、挑鱼肉，因此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看到姚柳把碗筷放下后静坐，好像没打算继续吃了，萧陈疑惑道：“饱了？”
　　“饱了。”姚柳低声应道。
　　萧陈一声不吭把往姚柳的碗里塞食物，直到碗里装的食物堆成一个小山丘后他才说：“把这些吃完。”
　　姚柳把萧陈的话当命令，自然很乖巧的照做了。然而食物吃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萧陈的脸色更是青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我会吃完的！”姚柳结结巴巴的说道。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萧陈轻声道：“我让你吃是因为我想你可以变得强壮一些，不要像现在那么瘦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生病似的。你若是真的吃饱了，可以和我说清楚，不要强迫自己。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强迫自己，难道你不明白吗？”
　　“对不起。”姚柳羞愧的道歉。
　　“把东西撤下去！”萧陈大叫一声。
　　门外的婢女很快走进来，不用一刻钟，桌上的碗碟筷子很快就被撤下去了。就连姚柳吐出的秽物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还有人带姚柳进内室换了衣服，婢女主动送上一杯热茶，好让姚柳可以用来漱口。
　　等姚柳出来的时候，萧陈还坐在外面等着，不见一丝烦躁和不耐。
　　“睡觉吧，你也累了半天了。”萧陈温柔的对姚柳说道。
　　姚柳紧握双手，期待的望着萧陈说：“我可以练习走路吗？”
　　“还走？”萧陈眉头成一团。
　　“我想……”萧陈说有事要和他明说的，所以姚柳终于鼓起勇气请求。
　　萧陈虽不赞同姚柳的做法，但是难得姚柳哀求他，他担心不同意会打击姚柳的自信心，就怕姚柳以后都不对他说实话了。因此他只好点头答应。
　　得到萧陈的允诺，姚柳兴高采烈的让人准备毛笔和笔砚。
　　正当萧陈疑惑的时候，姚柳拿着毛笔粘上墨水像玉茗一样在地上画一条线。然而他认真画出来的线弯弯曲曲的，和玉茗画的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犹豫了一会，他想到用绳子在地上牵成一条直线。一时找不到绳子，他便拿腰带在地上拉出一条直线。
　　完工后，他便喜滋滋的开始练习。
　　和画在地上的墨水线不同，放在地上腰带被触碰后便会移位，于是等姚柳从这头走到那头，腰带已经歪歪斜斜了。
　　萧陈望着姚柳斗志昂昂的捣鼓一番竟然只是想到这么个馊主意，不禁大笑起来。
　　听到萧陈的“嘲笑”声，姚柳不禁羞红了脸。
　　庆幸的是，萧陈虽然笑他，但是他很自觉拿起毛笔帮姚柳在地上画出一条直线，这直线比玉茗画的还直，而是直线的墨迹均匀，看得出下手的人是有两下子的。
　　而这直线自然是姚柳让萧陈看了一场戏使他开心的报酬！
　　有了直线，姚柳无视萧陈脸上坏意的嬉笑，专心致志的走起路来。
　　本来萧陈也像玉茗一样静静的坐在一旁品茶，可是半个时辰后，见姚柳还在走路甚至中途没有停下休息，萧陈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他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在他身边伺候多年，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
　　小厮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外一个婢女的低语几句，婢女离开后很快便回来。她的手上还捧着一个水盆，水盆里面放着一块布料。
　　趁姚柳转身走开的时候，婢女赶紧端下来把地上的水墨擦干净。
　　姚柳走到另一头，转身一看，直线少了一大半，他的脚边还蹲着一个女婢正在努力的把他的直线消灭掉。
　　他顿时愣了，但是很快他便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了。
　　一个婢女自然是不敢打扰他的，显然命令她这样做的人便是若无其事坐在一旁喝茶的萧陈！
　　看到婢女蹲在他脚边不愿离去，又见那直线几乎看不见踪影了，姚柳只好挪开脚让婢女把他脚下的墨迹擦干净。
　　“喝茶。”发现姚柳朝他走来，萧陈讨好的端起一杯茶递给姚柳。
　　姚柳接过茶杯，但是他一口茶也没喝便把茶杯放下。
　　“怎么了？生气了？”萧陈把自己喝过的茶杯递给姚柳。
　　见状，一旁的婢女和小厮都显出惊讶的神情。尽管堡主讨好柳主子的事在这几日已经不算是新鲜事了，但是看到以往总是让人伺候的堡主竟然也会讨好和侍候别人，他们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习惯这样的堡主。
　　然而，这只是他们现在的想法，他们却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把这样的事情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再也不会觉得惊讶和好奇。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姚柳闷闷不乐的低语。
　　“还继续？你知道你练了多久吗？都半个时辰了，别说你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你在这半个时辰甚至从不休息，也就是说你走了半个时辰了！而且你早上才在太阳底下走了半天，你让我怎么放心你继续练下去？！”萧陈又是抱怨又是心疼。
　　听萧陈这样说，姚柳才觉得有些累。双腿也都有些酸痛，脚底更是痛得难受，他不禁动了几下脚。
　　“我看看。”说着，萧陈不让姚柳有拒绝的机会，立即蹲下来抬起姚柳的脚脱去鞋子和足衣。
　　“我……”姚柳羞红了脸，不知如何言语。
　　看到面前惨目忍睹的脚，萧陈责骂道：“你看你做的好事，我喜欢的脚被你活生生折腾成这样样子，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萧陈这话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连听的人都觉得害臊了。
　　“……”姚柳的脸顿时火辣一片。
　　萧陈有时甚爱亲吻他的脚，所以姚柳并不怀疑萧陈说的话，只是萧陈这话也未免说得太露骨，甚至可以说是夸张了。
　　在萧陈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有经验的，看到这状况后，很快送上挑开水泡的针、干净的布块和上好的良药。
　　“给我。”萧陈伸手让婢女把针递给他。
　　婢女犹豫了。虽然堡主宠爱柳主子他们有目共睹，但是挑开脚底水泡这种肮脏低贱的事怎么也不该让他做才是啊！
　　然而婢女的犹豫只是短暂的，她很快在萧陈狠戾的眼神攻击下把针送了出去。
　　于是为姚柳挑开脚底水泡的人自然是萧陈，把水泡里面的水挤出来的人也是萧陈，帮姚柳上药的人还是萧陈。萧陈最后还拿干净的布块把姚柳的脚包得密密实实的。
　　弄完一只脚便换另一只脚，萧陈耐心细心的做着从未做过的事，却不见手忙脚乱也不见厌烦。
　　等两只脚都包好后，萧陈把姚柳打横抱起放到内室的床上。
　　“上一盆干净的热水。”
　　婢女虽不知萧陈的目的，但是还是很快送上热水。
　　原来萧陈是用这盆热水帮姚柳洗脸，他帮姚柳洗去刚才走路所流的汗，好让姚柳可以睡得舒服。
　　“你睡吧。在你脚好之前不许你再练习走路！”萧陈绷着脸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派人对易管家说，让他这几天不给你安排走路的任务，明天的学习换成别的。”萧陈强势说道。
　　得不偿失就是这么个道理，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强迫自己练习了，姚柳后悔啊！
　　一想到刚才萧陈在众人面前说出的那些丢死人的话还有为他处理脚伤的事，他是再也不敢任意妄为了。
　　

第69章教训
　　易管家扫了一眼姚柳被包裹得极为肿大的双脚说道：“柳主子，我听说……你的脚长水泡了。”他还听说姚柳的脚伤是堡主处理的，挑开水泡和上药都是堡主做的，就连那包裹得有些夸张的双脚自然也是堡主的杰作。
　　“是的，感谢易管家的关心。”
　　其实易管家也就是问问罢了。他非但没有感到哀伤，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觉得这是姚柳违背承诺的报应。
　　知道姚柳受伤了，易管家心情愉快的说：“所以，我们今天不学走路了。”
　　“是。”这事萧陈已经事先和他说过了，所以姚柳并不觉得意外。
　　“咳咳……”易管家咳嗽几下清嗓音后正色道：“我们今天学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道理？姚柳有些奇怪，易管家的声音有些怪异，他总觉得易管家这话有什么特别意思在里面。
　　“对，做人道理！做人要诚信，要信守诺言，说过的话就要做到，不可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一言九鼎是君子的作为，食言而肥是小人的劣迹……”易管家一边绕着姚柳走圈子，一边说道。
　　果然！原来易管家是为了昨天的事拐弯子责骂他呢。
　　姚柳解释道：“易管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我没有对萧陈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
　　“你住口，让我说完！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插嘴也是一种礼貌礼貌的表现，是对他人的尊重！”易管家苛斥道。
　　也就说，他还说话就是不尊重易管家了。听到这话，姚柳只好闭上嘴巴。
　　见姚柳听话的闭上嘴巴后，易管家继续说教：“济阳之贾人，渡河南亡其舟，栖于浮直之上，号焉。有淦者以舟往救之……”
　　这个故事姚柳就算在青楼里长大也听说过，只是他们青楼里面的人大多不把诚信当一回事，毕竟做他们那一行的，就算有诚信有廉耻之心也不会被他人认同和尊重。他之前也不在意诚信这玩意，但是自从害了萧陈之后他便反省过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他已经大致弄个明白。
　　他本来就没想过向萧陈告状，后来答应了易管家就更不会这样做，然而易管家从来不相信他。
　　就这么个道理，易管家讲了半天。
　　到了将近日中的时候，萧陈处理完公事走过来看一下情况，只见易管家对着姚柳不停的说话。
　　萧陈远远看到姚柳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还以为易管家真的给姚柳说了什么关键的话，没想到走近一点竟然听到易管家以教导为名实则教训姚柳。
　　“柳儿，易管家说的，你可都记着了？”萧陈故意问道。
　　突然听到萧陈的声音，易管家和姚柳都吓了一跳。
　　姚柳恭敬的回答：“柳儿都记着了，会谨遵易管家的教诲的。”
　　易管家一听，不得了了，这狐狸精又在告状了。他今个早上不就白说了吗？！
　　“哦？易管家都说了什么？”萧陈顺着姚柳说的话问下去。
　　姚柳犹豫了一下，易管家都快吓破胆了。
　　“易管家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觉得十分受用，日后定当以此为做人的标准。易管家可是我的恩师，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和他所教的一切。”姚柳圆滑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既没对萧陈说谎也没得罪易管家，甚至还在萧陈面前捧了一下易管家。
　　怕萧陈继续问下去，易管家赶紧说道：“谢柳主子的赞美，老奴不求柳主子记得老奴的教导恩情，只求柳主子记住老奴说的话后要做到。”
　　“是。”
　　见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萧陈也懒得揭穿他们虚伪的对话。他没有说明情况是希望易管家能记得姚柳今日在他面前没有告状的事，以后对姚柳好一点。
　　“今日早上麻烦易管家了，下午还要劳烦易管家继续教导姚柳。易管家先去用膳吧，申时我再带柳儿过来。易管家可要继续给柳儿教授更多”有用”的知识哦！”说到“有用”两个字的时候，萧陈特别加重的语气。
　　“是！”易管家提心吊胆的回答。
　　萧陈会武功他们不会，所以他们连萧陈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道。若不是萧陈出声了，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有人走近了。
　　易管家害怕啊，他不知萧陈究竟听了多少，毕竟就那点东西讲了一个早上的确是有些徇私。
　　吃饭的时候，萧陈一边帮姚柳剥虾壳一边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什么？”姚柳不解。
　　“易管家根本无心教导你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我说？”萧陈把剥好的虾子放到姚柳的碗里，随后拿手帕把手擦干净。
　　姚柳脸色有些难看，他狡辩着：“不，易管家说的都是些有用的东西呢。”
　　易管家说的那些话是有用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却不及其他知识来得有用，毕竟易管家说的那些他都懂。
　　易管家今早说的那些话对尚未懂得分辨是否的人来说自然是宝典。
　　“你还想骗我？我都听见了，易管家是为昨天的事责骂你吧！若是有人欺负你，你该和我说，而不是一味的忍让。”萧陈无奈道。
　　“不，你说错了。这些事我不该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去找易管家的麻烦，以后易管家为难的还是我，他心里更是不认同我，如此只是恶性循环罢了。”
　　姚柳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萧陈不好反驳，于是便沉默了。
　　过了一会，见姚柳没有动筷的打算，萧陈才说：“我知道了，以后他们若不是太过为难你，我不会再惩罚他们。不过你要答应我，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就算不为你不为我着想，你也要为他们不受惩罚好好保护你自己。懂吗？”
　　“我会的。”得知萧陈不再插手他和易管家之间的事，姚柳很开心。
　　“瞧你乐得！赶紧吃饭吧，睡一下后你又要去学习了。”说着，萧陈不在意自己的手才擦干净又拿起虾子剥壳。
　　眼见萧陈剥的虾肉都放到他碗里，姚柳说道：“不，你也吃点，不要都往我碗里塞。”
　　“你先吃，我随后再吃，反正多得是。”萧陈不在意的说道。
　　的确，萧陈要的食物，只要这世上还有，他总有些法子弄来。然而，有没有和多不多是两码事。
　　萧陈知道姚柳生在南方，也是在南方长大的，自然对海产品情有独钟，所以才让人弄来一些虾子，好消去姚柳的一些思乡之情。
　　虾子是盛产在南方的海边，北方甚少有这玩意。这是他让他从其它地方送来的，得快马两三天才能送到萧家堡。途中还是用他们在冬季时存储下来的冰块把虾子保存起来，所以并非像萧陈说的那样还有许多虾子。
　　姚柳之前曾经从渔村把干货带出来问过价钱，自然知道海产品到了内陆便会少了，价钱也会高了。所以他知道这虾子肯定也是昂贵品，否则萧陈不会一个劲往他碗里塞。
　　萧陈不知道虾子吃多了的后遗症，但是姚柳懂。
　　“其实你给我吃这么多虾子是害我，你可知道？”
　　萧陈不解：“为何这样说？”
　　“其他鱼类会怎样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虾子和蟹吃多了会发痒，我就曾经因为吃了很多蟹而全身痒了好几天，那时候还喝了不少药呢。所以我知道这虾子和蟹都是不可以吃多的东西。”姚柳笑道。
　　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囧事和萧陈分享，相反，他十分乐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萧陈。
　　当然，这些都得忽视他是出身青楼在青楼长大的生活背景。
　　“当真？”萧陈有些不太相信，他怀疑这是姚柳骗他吃虾子的把戏。
　　“当真！”姚柳肯定的回答。他亲身经历过，所以当然知道那是真的。
　　萧陈惊慌的叫起来：“来人啊，快把这盘虾子端下去。”
　　“慢着！”姚柳抬手阻止婢女上前把虾子端走。
　　在萧陈疑惑的眼神下，姚柳掀起袖子也开始剥虾壳。
　　他一边剥虾子放进萧陈碗里一边说：“吃多了不行，但是吃少量还是可以的。我一个人吃自然是多了，但是你陪我吃不就可以了吗？”
　　闻言，萧陈乐了。
　　于是两人都开始动手剥虾壳，反倒都没有吃虾子，还在剥虾子的时候时不时含情脉脉的对视，但是他们剥的虾子都是放进对方的碗里的。
　　这事在小厮看来相当不能理解。既然都是剥虾子，放进自己碗里不是更方便吗？
　　但是这在婢女心里可就相反了，她们都觉得这是甜蜜蜜的事情，她们祈求这将会是发生在她们的身上。
　　

第70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易管家，你那么急传书叫琴爱马上过来是为什么？”远途而来的女子顾不得长途跋涉的辛苦，着急的问道。
　　看到帮手终于来了，易管家甚是开心。
　　“琴爱小姐终于来了，才不见一年，你又长大不少了。女大十八变，琴爱小姐是越变越漂亮了。”易管家欢喜的说道。
　　变漂亮了，得到堡主欢心的可能性也越大。易管家暗忖。
　　琴爱用手绢掩嘴笑道：“易管家真会说话，听得琴爱心里甜滋滋，也不好意思了。”
　　“不不不，那可不是说的，是看出来的。相信堡主看见琴爱小姐也会觉得眼前一亮的，成亲后肯定会对亲爱小姐爱护有加。”
　　易管家此话说得好像萧陈是好色之人，是因为亲爱的美貌才会对她好，幸好沉浸在易管家赞美中的琴爱没想到那方面。
　　听易管家提到堡主两字，琴爱不禁羞红了脸。
　　虽然她只是在小时候见过萧陈一次，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萧陈的事迹她不仅听易管家吹捧过，就连府里的下人也常常讨论她的未来夫婿，而他们对萧陈也是称赞有加。
　　府中婢女谈到她的夫婿总会红了脸，萧陈没长大时，其他人羡慕她夫家的背景好。萧陈长大后闯出一些名堂，后来更是当上了萧家堡的堡主，自那以后羡慕她的人更多了。
　　她从小在这些人的称赞和羡慕中长大，便下定决心非萧陈不嫁，也觉得身为萧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一定能成为萧陈妻子。
　　本来她早应该嫁过来了，只是当年旧堡主死了，萧陈为了守孝三年便把成亲之事落下。
　　后来三年的守孝期过了，也没见萧家堡的人来提亲，家里人都快急死了。如果不是萧陈每年都派易管家带着礼物去他们家，他们还真以为萧家堡这边已经忘了他们定亲的那回事了。
　　“易管家，萧……堡主……易管家，这次你叫琴爱来萧家堡，是想商量成亲的事吗？成亲的事易管家、堡主和琴爱爹娘商量即可，琴爱都没意见。”琴爱娇滴滴的说道。
　　萧家堡堡主娶亲的事哪会随便了事？看准这点，琴爱便知自己肯定会嫁得很风光，所以没打算插手这些事，免得男方家里说她不知好歹。
　　易管家讪笑一会，说道：“是应该说你们成亲的事了。我这次叫你爹娘把你送来，除了想定下婚事的事情，同时也是希望你能在婚前和堡主培养一下感情。”
　　堡主不当言而无信的人，但是当年指腹为婚定下婚事的人是双方的父母，若是堡主以此不肯娶琴爱小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再加上现在有姚柳这个狐狸精，他自然是想着琴爱住进萧家堡把堡主的心抢过来。
　　只要堡主愿意娶琴爱小姐为妻，就算堡主执意要留下姚柳，但是起码萧家堡的子嗣有一定的保障了，萧家总不至于真的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
　　琴爱害羞的低头说：“任凭易管家安排，我没意见。”
　　看到琴爱如此识大体和贤淑，又十分听话，还是出身官宦之家，这些都与狐狸精姚柳全然不同，易管家更是想要琴爱当他们的夫人。
　　易管家嘱咐道：“那好，我已经吩咐下人为您整理出房间了，你现在萧家堡住下，我会在近日安排你和堡主见面。希望那时琴爱小姐可以打扮得漂亮一点，好在堡主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此一来自当事半功倍。”
　　“嗯，我会的，谢易管家的教导。”说着，琴爱向站在她身边的婢女打了个眼色。
　　婢女马上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递到易管家面前打开，盒子里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像。
　　每年易管家带礼物送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不仅会送金银财宝给易管家，还会送上一些美玉，这次来萧家堡更是把珍藏的玉像拿出来孝敬易管家。他们知道易管家喜欢玉也喜欢人像，所以他们猜测易管家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易管家这些年来为我们家做了很多事情，琴爱之后还要劳烦易管家的照顾。这是家父给易管家准备的微薄礼物，只是一点心意，希望易管家可以笑纳。”琴爱温柔的说道，甚至还朝易管家行了个礼。
　　看到原本应该成为他们的夫人的琴爱不骄不躁，甚至对他极为信任和尊敬，易管家在心里暗道自己总算没有帮错人。
　　他辛辛苦苦教导狐狸精姚柳，姚柳非但没有送礼物回报他也没有尊敬他，甚至海在堡主面前告状，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当他们的夫人呢！想着，易管家不禁有些生气。
　　琴爱发现易管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还以为易管家不满意这份礼物，不禁担忧的叫道：“易管家？”
　　“没事，没事，瞧我这么大意，突然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才会在琴爱小姐面前失态。这份礼物很好，我很喜欢，我就收下了。”说着，易管家高高兴兴的接过婢女手上的盒子。
　　闻言，知道易管家不是因为送的礼物不好而生气，琴爱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琴爱多管闲事了，不知道易管家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若是琴爱能为易管家分忧的话，琴爱自当竭尽所能。只不过琴爱已经离家，爹娘又在远方，琴爱现在能帮的只是钱财上面的问题，希望易管家不要嫌弃琴爱的无能。”琴爱暗示道。
　　她现在在萧家堡里还没确定下名分，自然不能帮上忙，但是若是她当了萧家堡堡主的夫人，那么她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她暗示她愿意帮助易管家解忧，那么易管家肯定会更加努力为他们定下这门亲事。
　　她和萧陈是指腹为婚，本来就应该成亲的。只是这些年来易管家每次见面都说一定会帮他们，但是除了每年送礼过来也没见真的定下什么。
　　再加上萧陈从未亲自上门说明情况，也没有明确的说法让易管家送来。他们便知这门亲事越来越悬了。时间拖长了，定对他们不利。
　　这次到萧家堡，他们自然要把握好机会，尽快定下亲事。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对了，琴爱小姐，有件事老奴不得不提醒你。堡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爱玩”，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要太过介意这些事，等你当上夫人了，有的是机会和堡主商量不是吗？”
　　琴爱乖巧的回答：“琴爱懂，爹爹也娶了好几个姨娘，但是最爱的还是我娘，男人都是这样的，琴爱不放在心上。”
　　果然，她知道易管家这次传信叫她速来肯定是有些变故了。易管家能在这关头通知他们，也不枉他们这些年来送给他的东西了。
　　其实她知道，她爹会一直对她娘好是因为当年定下的这门亲事，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当上萧家堡的正夫人，就算堡主要娶多少个妾氏她也可以容忍。
　　“那就好。”易管家点头说道：“还要提醒琴爱小姐一件事，那便是堡主带了人回来。虽然堡主自称是喜欢那人的，但是我觉得堡主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了。那狐狸精叫姚柳，琴爱小姐以后可要小心他，他喜欢在堡主面前告状！”
　　易管家越说越气愤，说到后面已经面露凶光。
　　看到易管家如此憎恨那个传说中的狐狸精，琴爱稍稍有些定心，起码易管家是站在她那边的，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易管家请放心，琴爱一定会好好照顾堡主，尽力博取堡主的欢心。只是琴爱在萧家堡中的事还有劳易管家打点了。”说着，琴爱又对另一个婢女使眼色。
　　这次婢女端上的是亮眼的金子，金子整整装满一个小箱子。
　　易管家笑哈哈的接过金子：“琴爱小姐的爹娘想得真周到，老奴一定会把这些钱发下去，用这些钱为琴爱小姐铺路的。这些人是之后伺候小姐的人，若是人手不够亲爱小姐可以和老奴直说，老奴再安排多几个人伺候小姐。”
　　对琴爱说完，易管家转头换了脸色指挥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快带琴爱小姐去休息！”
　　“是。琴爱小姐走这边。”说着，竟然有二十个婢女走上前带琴爱离开。
　　和姚柳相比，琴爱这边自然会“做人”很多，易管家觉得这么一个既有美貌又温柔娴淑、体贴入微的女子肯定能博得堡主的欢心。
　　易管家认为萧陈会和姚柳在一起是被狐狸精迷惑了，也认为萧陈一定还是喜欢女子的。所以他一心一意想着琴爱可以得到萧陈的欢心，可以当上萧家堡的夫人。却没想过萧陈若是真的喜欢男子，琴爱一个女子又怎么能讨得萧陈的喜爱。
　　琴爱跟着婢女走，看到沿途的景色和装饰，不禁暗叹家里和这里简直没法比。家里虽大，却不如萧家堡的十分之一，家里装饰好，却不如萧家堡的……家里什么都不如萧家堡。
　　

第71章琴爱小姐是堡主的未婚妻
　　“来来来，都拿着，每人五两银子。”易管家吆喝着，让每个下人到他面前放着的装满白花花银子的箱子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
　　“这是什么回事，易管家疯了？他是不是反省后想清楚了，知道自己煳涂事做多了，于是把多年来的存蓄分给大伙好图个心安理得？”玉茗远远看见这景象，奇怪的问身边另一个同样挂着管家头衔的人。
　　站在玉茗身边的人摇摇头：“我看不像。易管家是越来越煳涂了，要他反省恐怕他死了也做不到。他现在这个模样不像反省过的样子，反倒像是为了什么人什么事收买下人似的。”
　　“他要收买下人干嘛？他不是一向瞧不起比他职位低的人吗，怎么会收买下人？！”玉茗更奇怪了。
　　“这你就要问易管家了。”秦羽皱眉道。
　　他们几个年轻的管家都是堡主提拔的，唯独易管家是当年曾经协助过旧堡主的人，他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不赞同他们和他的职位等高，所以一向没给他们好脸色。不过他们不会看易管家脸色办事就是了。
　　下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易管家叫他们拿，他们就拿了，只是都没敢往口袋里塞，就怕这钱拿了烫人。
　　玉茗走上前调笑道：“易管家，我刚才对秦羽说你疯了才发钱，秦羽硬是和我争论说你不是疯了而是病了。你到底是疯了还是病了？”
　　“玉茗，你……”易管家指着玉茗气愤的说道，说到后面，他气得浑身发抖，根本无法言语。
　　玉茗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不是吗？我可没听说堡主让你发钱，你现在发的钱不知道是你从哪里收刮来的，只是你的钱一向藏得深，怎么这次却愿意拿出来和大伙共享？”
　　易管家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你别胡说，这才不是我收刮来的钱，我怎么会做那种事？这是琴爱小姐让我犒劳给大家的！”
　　原来真被秦羽说对了，是易管家帮琴爱收买堡内的下人。
　　“琴爱是谁？”玉茗问。
　　易管家得意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应该记得一件事：堡主在夫人腹中的时候已经由老爷和夫人定下一门亲事。这琴爱小姐就是当年和堡主定下亲事的人！”
　　“……”玉茗大惊。
　　易管家不说他还真要忘记这回事了。不过琴爱在这关头来了，肯定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而这人除了易管家别无他选。
　　“你们都听好了，你们手上的银子是琴爱小姐念在大伙为萧家堡辛苦干活的份上打赏的。琴爱小姐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更是体恤下人，你们可得都记着。”易管家一个劲的赞美琴爱。
　　玉茗想说什么，但是被秦羽阻止了。
　　眼见秦羽要把玉茗拉走，易管家唤住：“你们俩先别走，也有你们的份呢！”
　　在易管家的示意下，旁边两个小厮从装着银子的大箱子后面各提一个小箱子出来递给玉茗和秦羽。
　　看那箱子的大小，就算是银子不是金子，但是数目恐怕也不少，但是他们并不稀罕那点银子。
　　或许是瞧见玉茗和秦羽脸上的不在意，易管家暗示道：“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以后各位只要努力工作，琴爱小姐还会继续有赏。”前提自然是琴爱小姐还能留在萧家堡。
　　秦羽阻止玉茗说话，他对易管家说道：“让他们把东西送到我们房间。”
　　说着，秦羽把玉茗拉走。
　　等走远了，他才对玉茗说：“拿下盒子，下午把盒子带去给堡主说明情况，好让堡主有个准备。”
　　秦羽知道易管家之后肯定会因为琴爱的事找上堡主，他们得和堡主说这件事让堡主有个心理准备，最好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秦羽和玉茗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易管家便去找萧陈了。
　　看到易管家朝他们走来，萧陈不禁皱起眉头。
　　“堡主……”易管家的叫声响起，姚柳顿时变作木头人。
　　姚柳僵硬的转身对易管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易管家。”
　　萧陈很想知道易管家究竟是怎么对待姚柳的，否则姚柳怎么每见易管家一次，反应一次比一次僵硬。
　　“有事？”萧陈没好气的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夹菜放进姚柳的碗里，全然不顾易管家看到他做这个时的震惊。
　　易管家收回惊讶，稳定心神后说：“堡主，琴爱小姐来了。”
　　“琴爱小姐？谁是琴爱小姐？”萧陈压根没想到哪来这号人物。
　　堡主对任何听说过的名字都会有点印象，这次却说不记得琴爱小姐，易管家认为萧陈这是在姚柳面前心虚了，所以耐心的说：“琴爱小姐是堡主您未过门的妻子啊！”
　　“砰~”闻言，姚柳手上的筷子不禁掉在桌上。
　　“怎么了？”萧陈关心的问道。
　　说着，他拿走姚柳面前已经弄脏的筷子，从婢女手上的托盘拿起另外一双筷子递给姚柳。
　　姚柳眼里闪过慌张和惊怕的神情，但是他却极力维持冷静，比刚才更僵硬的说：“没事。”
　　易管家看到姚柳这个模样，既气恨又得意。他恨姚柳用这个方式转移萧陈的注意力，但是也为姚柳这个慌张失态的行为感到得意。
　　虽然问姚柳怎么了，但是萧陈何曾不知道姚柳会这样是因为易管家说的未过门的妻子这句话。若想让姚柳恢复过来，自然是解决这件事。
　　“什么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易管家没想到萧陈否认得如此彻底。他也变慌张起来了：“堡主，你怎么可以那么说。那是您爹，旧堡主及其夫人和琴爱小姐的爹娘当年定下的娃娃亲，是指腹为婚的。你若是否认了，那不是要作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放肆！易管家是说我是不分是非好歹、背弃诺言的小人？”
　　“老奴知错了，那只是情急之下失言了，但是堡主是不是小人，那就要看堡主怎样做了。”
　　易管家这相当于逼婚的话让萧陈更气，如果不是姚柳抓着他的手让他冷静，他恐怕就要抓狂了。
　　“那是我爹娘许下的承诺，与我无关。我爹娘已死，自然是无法完成当年的诺言了。让她回去吧，我是不会娶她的。”萧陈耍赖道。
　　易管家没想到萧陈竟然如此无赖，他心里认为萧陈这是和姚柳在一起后的后遗症，更是厌恶和痛恨姚柳。
　　“堡主，那可是旧堡主留下的遗憾啊，您怎么可以不完成呢？您让旧堡主和夫人当了食言的人，您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易管家跪在地上唿天抢地。
　　“你不要太过分了！”说着，萧陈在桌上拍下一掌，随即站起来。
　　姚柳赶紧站起来抓住萧陈。
　　“砰~”在姚柳站起来后，石桌应声而倒，上面的碟子食物也都倒得乱七八糟的。
　　因为姚柳抓住他身子，萧陈没敢再做什么，就怕伤了身边的姚柳。
　　知道萧陈生气了，易管家赶紧换了个说法：“堡主，您不是还没见过现在的琴爱小姐吗，您怎么知道您不喜欢她？您就见她一下吧。”
　　易管家希望能通过两人的见面改变萧陈对琴爱的看法。
　　“这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交给易管家去安排吧。”姚柳怕萧陈会说出反驳的话，于是赶紧说道。
　　“好，老奴去安排了。”易管家对姚柳这种自以为是擅自替堡主决定的行为甚为不满，但是姚柳若是不说，萧陈定是不答应，所以他赶紧应了。随后像逃跑一般匆忙离去。
　　萧陈和琴爱见面之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待易管家离去后，萧陈怒道：“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难道我没有资格说话吗？你是怪我插嘴，擅自替你决定是吗？”姚柳委屈道，说着，眼眶里就涌出了晶莹的泪珠。
　　萧陈看不得姚柳难过，手忙脚乱的擦着姚柳的眼泪，说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让你说话，不让你替我做决定，可是你做的决定也得是正确的啊！你怎么可以答应让我和其他女子见面，你这是打算不要我了？”
　　“我能不答应吗？我若是不答应，你就要和易管家吵起来了。易管家是谁？他可是你爹当堡主那会就重用的人，而且这门亲事还是你爹娘定下了。我若是不许，你就要被人说成背信弃义的小人，是不孝之人了！”姚柳伤心的说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萧陈身边的唯一，也知道萧陈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可是这事真的要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伤心欲绝，心痛得恨不得死去。
　　“我的爹娘已死，我是不是被人说成孝子已经无所谓。但是你还活着，我如果答应了这门亲事，就是对你不忠不诚。两者一比，自然是不能答应了。再者，若是我爹娘还在世，肯定不希望我为了完成他们当年无知的诺言而娶了个我不爱的人。”
　　“可是……”
　　萧陈打断道：“你别想太多，事情交给我去处理，我去和那个不知所谓的琴爱小姐说明白。”
　　若是萧陈真要娶妻，姚柳倒希望萧陈娶了琴爱，这样的话，萧陈也不至于背负背信忘义的罪名。
　　姚柳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萧陈挥手阻止，他只好作罢。
　　也许真如易管家所想的，萧陈见了琴爱后就会改变主意。但是这对姚柳来说，他自己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他想要的还是他不想要的。
　　他想萧陈娶琴爱，但是又不希望萧陈爱上琴爱。
　　其实姚柳就是个自私的人，他可以忍受萧陈为了名声娶了其他女子，但是他却不能忍受萧陈情感上的背叛。
　　不得不娶妻和喜欢上另外的人而娶妻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姚柳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让萧陈成亲已经是他最大的承受能力，若是换做某人要的一定是完全的爱，容不得半点杂质，别说娶妻，就算娶妾也不会同意。
　　得到见面的同意后，易管家匆忙赶到琴爱住的地方。
　　“琴爱小姐，见面的事情我已经得到堡主的首肯了。”易管家没和琴爱说，那其实是姚柳答应的而不是萧陈。
　　琴爱笑了：“劳烦易管家了。”
　　“不过，堡主现在被姚柳那个狐狸精迷得有些神魂颠倒，这次见面可能是你的唯一机会，如果你能在这次见面就让堡主不得不娶你是最好了。”易管家说道。
　　“易管家的意思是……”琴爱没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琴爱小姐是聪明人，我相信琴爱小姐已经知道老奴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具体该怎么做老奴就不教琴爱小姐了。老奴给琴爱小姐一句忠告：过程固然重要，但是结果更重要。”
　　“琴爱懂了，易管家放心吧。”
　　知道琴爱听懂他的意思，易管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以派人和老奴说，老奴会为你准备。”
　　“是，劳烦易管家了。”
　　婢女在琴爱的示意下拿出一块玉送给易管家。
　　“琴爱小姐不用客气，小姐是老爷和夫人当年定下的媳妇，老奴帮琴爱小姐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易管家的确在此事上尽心尽力，琴爱都记着了。”
　　易管家笑得很开心。他手上这块玉哪里比得上未来当家夫人的称赞呢，只要琴爱当上了夫人，以后要荣华富贵有荣华富贵，要面子有面子，多体面、多威风啊！
　　

第72章计划
　　“易管家已经说了？”
　　秦羽和玉茗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早上才知道这件事，堡主也已经从易管家那里得知消息了。
　　“那堡主知道琴爱让易管家为她收买堡内的下人的事吗？”秦羽问。
　　“易管家走后，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我了。我萧家堡内的人是她五两银子就能收买的吗？！我就去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能耐！”说着，萧陈狠戾的把杯子砸在地上。
　　玉茗很生气：“堡主是打算见那个叫琴爱的女子？难道堡主真想娶她吗？”他现在觉得姚柳也挺不错的，而一个和易管家勾结在一起的女子，多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羽已经拉着玉茗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玉茗气得很，根本不听他的话。
　　“堡主，玉茗只是……”秦羽着急的为玉茗辩护。
　　可是没等秦羽说完，萧陈已经挥手让他闭嘴：“我保证，我不仅不会娶琴爱，也不会任何一个女子。如果我要娶亲，那么”新娘子”只有一个人选，那便是柳儿！”
　　“那倒是。”玉茗顿时由生气变成得意，附和着。
　　萧陈挑眉：“怎么了？你才教柳儿半天，就认同他了？”
　　“姚柳虽然出身青楼，行为也带着满满的风尘气味，但是他的心是干净的，不像某些人外表看起来很光鲜但是心却是肮脏不堪的。”玉茗说的是易管家。
　　萧陈稍稍安心。玉茗不愧是他选上作为管家的人，看事看人不像易管家那般煳涂。至于秦羽和其他人，虽然他们不想萧家绝后，但是他们应该会以他的意愿为主而不是像易管家那样顽固。
　　“我可说好了，你今天说的我都记着了。如果你以后娶亲的对象不是姚柳，那么我就要”离家出走”，到时候你别想我还会留在这里为你做牛做马。”玉茗一脸坚决的说道。
　　秦羽挪揄道：“我看你是在找借口擅离职守，找借口离开这里好不用再看见管家。易管家就是人老煳涂了一些，至于你那样敌视他吗？你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找个男人娶你，你嫁出去就可以了！”
　　没等玉茗生气大骂，萧陈无奈的摇头：“多年来，易管家功劳不少。我知道他在堡内为虎作伥，但是一直念在他没有犯大错的份上，我也任由他了。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有点煳涂，而是是非不分，他甚至看不清他已经忠诚于谁！”
　　萧陈这话已经暗示了易管家不久后的下场，秦羽和玉茗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现在先不说这个，首要之务是解决易管家带来的麻烦。”
　　玉茗暴跳：“都易管家的错，如果不是他让琴爱来萧家堡，那么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
　　“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秦羽见萧陈正沉思着，他担心玉茗会打扰萧陈想问题，于是低声责骂。
　　“易管家错不在带来琴爱，而是他一直帮着那边。就算琴爱不来，这件事终究要有个了结，毕竟人家姑娘不能一直任由年龄渐长却傻傻的等待堡主。”一个男人边走进来边说道。
　　“田文？！”秦羽和玉茗异口同声的叫道。
　　被叫做田文的男人笑道：“我有敲门，但是没人应我，我只好自己走进来了，如有打扰，请原谅！”
　　“瞧你说什么话，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秦羽回答。
　　萧陈从沉思中醒来：“你来得正好，你们三人给我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不用娶琴爱又不会成为背信弃义的人。”
　　“办法不是没有。”田文满脸的自信。
　　“什么办法？！”玉茗惊讶的问道。他没想到田文刚回来不仅收到风还带着解决的办法来了。
　　秦羽见田文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很配合的没说话，让田文可以卖一下关子。
　　没等萧陈问，玉茗已经不耐烦了：“好田文，有办法你就快说吧，还卖什么关子？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咬得心痒痒的吗？！”
　　“堡主不娶指腹为婚的琴爱小姐，只要陈家那边不提起这件事，那么有谁会说我们堡主不守诺言？”
　　“废话！谁不知啊，但是重点是，陈家怎么会不提这件事呢，他们就想咱们堡主娶他们家的闺女啊！”玉茗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田文真有什么办法，原来只会说废话。
　　玉茗没听懂，但是秦羽和萧陈都明白田文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有办法让陈家那边不再提起这门亲事，甚至愿意把原来和堡主定亲的琴爱嫁给其他人，那么这件事就会解决了？”萧陈点头认为这个可行。
　　秦羽接着说：“所以我们要从这方面入手。我们不该想着该怎样才可以不用娶琴爱，而是应该想怎样才能让陈家那边主动退亲。”
　　秦羽、田文和玉茗被萧陈怪异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
　　“堡主这样望着我们是什么意思？”玉茗不解。
　　秦羽觉得他应该明白萧陈的意思了：“你该不是想出卖我们吧？！”
　　“不会吧！！”田文哀嚎起来。
　　玉茗还是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怎么都不说明白了！”每次他们聚在一起谈话，总是只有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暗语”。
　　“你不是我们这些男人，你不会明白的。”田文安抚的拍拍玉茗的肩膀，实在是嘲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男人啊，你们有的我也有，你们没有的，我也没有！”玉茗不甘心的反驳。
　　秦羽摇头：“不是有根棒子就是”男人”。”他们口中的男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男人，而是指有着同样雄韬伟略的男人。
　　但是玉茗却以为他们瞧不起他被男人压。
　　“你们走着瞧，敢瞧不起”我们”，那以后你们一个人睡吧！”说着，玉茗生气的离开。
　　秦羽和田文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萧陈。以玉茗现在生气的样子，什么事都可能做出。玉茗离开前的那句话已经说明他打算做的事，他们倒是不怕，因为他们还没对象，但是堡主就惨了。
　　显然玉茗就是想诱拐姚柳，好让堡主自己睡。
　　萧陈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以姚柳对玉茗的信任看来，姚柳肯定会被玉茗“利用”了。
　　“说回正事吧。”萧陈甚是苦恼。如果没解决指腹为婚这件事，他以后的幸福就都没保障了。
　　秦羽和田文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眼里透露的意思。
　　“堡主，我想起我有些事要急着去完成，我先走了。”田文匆忙说道。
　　“我也有事……”见田文准备熘走，秦羽也不甘落后，就怕遭殃的那个人是他。
　　萧陈沉下脸：“你们都站住！我是你们的主子，现在有什么事比我终生幸福更重要了？！”
　　“……”秦羽和田文都没回答，不过总算停下逃跑的脚步。
　　“说，你们谁要去色诱琴爱。”萧陈说出他的打算。
　　没错，他刚才那般望着他们不过是想他们用美男计去诱惑琴爱，如果琴爱是不洁之身，陈家那边的人自然不敢再逼婚了。
　　萧陈也不至于丧尽天良找人强行害了琴爱，他不过是想他的属下能为他分忧。而分忧的方法不过是替他“啃下”琴爱罢了。
　　“我不要！”秦羽和田文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出声把琴爱塞给对方。
　　“秦羽要。”
　　“田文吧。”
　　萧陈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量。
　　秦羽和田文都在心里希望萧陈挑上的是对方而不是他们自己。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们谁能娶了琴爱，聘礼全由萧家堡出，而且还会给娶了琴爱的那个人很大一份礼物。我保证，这份礼物一定会让你们满意。”
　　“堡主，属下还没到不得不要堡主那份礼物过日子的时候，堡主就饶了属下吧。”田文求饶。
　　秦羽在田文说完后继续说道：“堡主的心意属下领了，只是属下目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他们一向很少在萧陈面前自称为“属下”，唯有不赞同萧陈意见的时候他们才会这样说。
　　“你们不用争了，就算你们愿意，琴爱也不一定看上你们。我命令你们使出浑身解数接近琴爱，琴爱看上谁就是谁，不许推脱！”
　　他们根本没有争好不！堡主现在是打算用他们的终身幸福换他的终身幸福了？
　　发现他们质疑和仇视的盯着自己，萧陈才解释：“你们就去”见见”琴爱吧，说不定你们之中真有人会和她擦出火花呢！我保证，如果你们不是两情相愿，我绝不会强迫你们在一起！”
　　有了萧陈这个保证，秦羽和田文才松了一口气。
　　办法有了，也定下美男计，之后能否成事就要看天意了。
　　和秦羽走出书房，田文同情的拍着秦羽的肩膀说：“辛苦你了。不对，如果你真的喜欢琴爱和她结成良缘，我已经祝贺你才对！”
　　“堡主让”你”和我都去见琴爱小姐，你别说得这么绝对，说不定最后喜欢上琴爱小姐的人是你！”秦羽冷冷的说道。
　　田文大笑：“兄弟，我忘记告诉你。我出去一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我对女子不起劲！看来我应该和堡主是同样的人。”同样喜欢男子的人。
　　之所以说他是和堡主一样的人而不是说他和玉茗一样的人是因为田文觉得他怎么也不可能被男人压。就算是喜欢男子，他也要当上面那个而不是下面被压的。
　　说完，田文开心的离去，留在秦羽惊讶的呆在远处。
　　直到田文消失在视线里，秦羽才慌张的冲进书房：“堡主，我有个建议。”
　　“说。”萧陈低头看文件，淡淡说道。
　　“我觉得只靠我和田文两人，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那你的意思是……”
　　“若是把这件事告诉给所有的管家，当然，除了易管家，还有让十几个大掌柜一起帮忙，不是更有希望吗？”
　　“听起来的确很有希望。但是你们十几个人轮着和琴爱见面，这看起来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会，她能不发现我们的企图吗？你们先去打探一下消息，看能否用什么办法摆平琴爱。实在不行再换另外几个，总不能让你们一起去把人家吓坏了，她还怎么能看上你们？！”
　　“堡主……”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秘密，但是他总不好没得到田文的同意在他背后说他喜欢男人的事。
　　“我心意已决，你下去安排吧。”
　　“是。”
　　这是秦羽第一次垂头丧气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离开后找上田文商量如何安排他们和琴爱“偶遇”的事。
　　田文斜眼瞄了秦羽一眼，随即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怎么，你还没死心吗，为何总要摊上我？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不喜欢女子只喜欢男子吗。”
　　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子，田文实在不想和堡主的“未婚妻”——琴爱小姐见面，她若是唠叨都算了，就怕她看上他会缠上来。
　　“当时答应堡主的人也有你，你不要把事情都压到我身上，这件事压力很大！”
　　秦羽想着，两人轮流和琴爱见面，起码他和琴爱见面的次数也会减少，所以他说什么也要拉田文掺和这件事。
　　田文再不愿也答应萧陈了，只好随秦羽安排。
　　秦羽怕田文后悔本想让田文打头阵，后来想到田文一向信守承诺，只好自己让步，第一场“约会”他先上场。
　　琴爱等着易管家安排她和堡主见面，却没想到她还没见着堡主就得和另外两个管家常见面。
　　

第73章堡主？管家！
　　虽然不想做，但是答应了萧陈，秦羽只好安排了。他想出十几种偶遇的方法，可惜琴爱若是大门不出，他们总不可能自己找上门吧？于是他们首要之务就是“引出”琴爱。
　　他们计划让易管家劝说琴爱走出来。他们本想派玉茗对易管家使用激将法，但是又怕玉茗和易管家吵起来，最后秦羽还是决定让田文和易管家说。
　　“易管家，我听说和堡主指腹为婚的琴爱小姐已经在萧家堡了，怎么都不见她的人呢？”田文假装好奇的样子问易管家。
　　易管家趁机赞美琴爱：“可不就是嘛，琴爱小姐是官宦之女，是大家闺秀，自然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平日里更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话也不能这样说啊，琴爱小姐来了这里，又是堡主的未婚妻，以后就是萧家堡的女主人了，总不能闷在房间里不出门吧。何况她现在出来见人也可以让堡里的人知道未来的女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也不至于太陌生。”
　　易管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他觉得田文说的有道理。而且从田文这番话看来，似乎田文也是同意堡主娶琴爱的，于是易管家谄媚的笑了：“对了田文，你才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把琴爱小姐送给大伙都有的一份”礼物”拿给你呢。待会我让人把礼物送到你房子里。”
　　“是吗？那易管家可得替我好好感谢琴爱小姐。”田文假装很开心的说。
　　这事他已经听玉茗讲过，所以此刻毫不意外。
　　“这只是琴爱小姐的一点小意思，以后这种事情多得是。当然，得有那个机会……”易管家暗示。
　　田文哈哈笑：“哈……我懂，我懂。”他懂，但是不代表他会同意为琴爱提供机会。
　　尽管要忍受易管家的虚情假意，但是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希望易管家不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易管家慢走！”
　　“好，好，你先去忙。”
　　田文朝易管家点头后提步离去。
　　虽然田文说有事忙，但是他走得不快，只是以平常步速离开。急着离开的易管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看田文转身便赶着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田文走了几步转身望向他和易管家刚在站着谈话的地方，他看到易管家已经离开那个地方而往琴爱住的方向快步离去，不禁笑了。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事情完成了？”秦羽走向田文，和田文一同望着易管家离去的背影。
　　“哼！”田文冷哼一声：“没确定琴爱是否会出来，不过估计成了。瞧易管家去的方向不就是琴爱住的方向吗？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和易管家搅和在一起。”
　　那琴爱也真可怜，他们还没看到她的人都已经对她产生厌恶之情，他们会和她相爱的可能性极低。堡主注定要失望了。
　　“玉茗好像知道些什么，这些日子缠我缠得厉害。”说到玉茗，秦羽的头又开始痛了。
　　提到玉茗，田文不禁笑起来：“说起来都怪那个男人，如果他愿意只要玉茗，玉茗也不会……”
　　说到后面，田文的笑容僵住了。一方面是因为提到玉茗的伤心事他笑不出，另一方面他是看到被他说的那个主角正在不远处狠狠的瞪视他。
　　秦羽随着田文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玉茗，不禁暗叫糟了。
　　玉茗嘴一撇便转身离开。
　　“真不巧。”秦羽望着玉茗逃跑的背影说道。从玉茗抖动得厉害的肩膀看来，玉茗恐怕是哭了。
　　虽然是玉茗抛弃对方的，但是那也是因为对方准备娶妻他才会坚决放弃那段感情。
　　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们知道玉茗一直没能忘记那个男人。
　　糟糕的是，除了堡主，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只知道在他们离开期间，玉茗也被派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那个男人。否则若是知道谁欺负了玉茗，他们早就找上门找那个男人算账了。
　　“让他静一下吧，我们说越多，他只会越伤心。”秦羽如是说。
　　“那你就做好准备吧，佳人快出门”赴约”了。”
　　秦羽瞪着田文：“如果你要为了吸引佳人的目光好好装扮一番的话，你就自己折腾去，反正我是不用怎么准备的。”
　　田文看到秦羽生气的离开非但没失望，甚至露出满脸兴味。
　　他就等着瞧这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
　　秦羽把想出的十几种“相识”方法各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纸揉成纸团，他从纸团里随意抽出一个。纸上写的那个方法便是他与琴爱相识的“形式”。
　　很不巧，他抽到一个很俗套的方法。
　　田文趁秦羽发愣的时候把纸抢过来一看，不禁抱腹大笑：“这个办法好，好！”
　　第一次见面就要“肌肤相亲”了，自然好。
　　秦羽白了田文一眼便甩袖离去。
　　琴爱听易管家的建议走出房间“透气”。
　　她本来怕她出来随便乱逛会被人说闲话，更担心看到堡主和易管家口中的狐狸精恩爱的场面，所以才窝在房间里。
　　不过易管家说了，出来让下人认识，对以后掌管萧家堡内部的事务有好处，于是她便出来了。
　　萧家堡和她家建在城里的房子不同，萧家堡建在山顶，整座山只有萧家堡一户人家，就连山脚也没看到有其他人家居住。
　　山上的风景很美，尤其从山上面往下看，一览无遗的景象就印在眼里，看了让人不禁感叹不已。
　　而且和一般山上光秃秃的景象不同，萧家堡里种了很多树木，她记得堡里有梅树、松树……还有很多她说不上名字的树。
　　她走了半天，脚已经有些酸痛，但是却不知有没有走过一半的萧家堡。
　　看到前方有亭子，她便在身边婢女的搀扶下走过去。
　　“琴爱小姐。”又有几个下人从琴爱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下脚步叫道。
　　或许是易管家已经对堡里的下人打过招唿的缘故，不管她走到哪里，只要遇上下人，下人都会恭敬的朝她低头喊一声“琴爱小姐”。
　　看到一个和小厮穿着不同的俊美男人迎面走来，琴爱不禁看呆了。
　　萧家堡的下人很多，其中自然有不少男性，她家也有不少男性，但是这些人不是肥头猪脑的色鬼就是虎背熊腰的粗鄙男人，和面前这个男人差太远了。
　　再加上琴爱甚少出门，见的人也少。她又是早已和萧陈定下亲事的女子，她家里人更不让她见其他公子，所以秦羽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有魅力的。
　　“啊！”脚突然传来一阵痛楚，她险些倒下。女婢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上扶着琴爱的力道很轻，不足以支撑准备倒下的琴爱。
　　秦羽已经走到琴爱的面前，他向前跨一步便能把她扶住。
　　把琴爱扶稳后，秦羽马上放开手：“刚才情急之下冒犯了琴爱小姐，希望琴爱小姐可以见谅。”
　　“公子是为了救琴爱，琴爱不会怪罪于公子。”琴爱羞红了脸。
　　秦羽嫌弃般的放开手让她误认为秦羽是正人君子，她认为秦羽是不愿毁她清誉才赶紧放手。而秦羽放手后的话让她更认定这个念头。
　　秦羽放手后，琴爱带来的婢女马上走上前扶住琴爱：“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跌倒？”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一样，很痛，站都站不稳。”说起这事，琴爱也觉得奇怪。
　　秦羽朝田文所在的地方扫一眼，让他可以滚蛋了。
　　“能走路吗？”秦羽装成一脸关心的问。
　　“走？”秦羽不说这事，琴爱还真没想到，她刚才因为秦羽的救助觉得害臊而没有注意到脚伤的事，现在才发现脚越来越痛了：“脚好像越来越痛，估计不行了。”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琴爱尝试走一步，脚上传来刺骨的痛让她差点又倒下。
　　“好痛！”
　　“小姐……”
　　少了田文在暗地里“监视”，秦羽这次并非自讨苦吃扶着琴爱，而是让她身边的婢女折腾去。
　　婢女伸手在琴爱的脚上摸寻着，直到摸到一块让琴爱叫痛的地方。她的小手轻轻触摸那个地方，发现那里突了一块起来，不禁大叫：“糟了小姐，你的脚都肿了。”
　　“怪不得我会这么痛。”琴爱喃喃。
　　秦羽趁机说：“看来琴爱小姐的脚伤很严重，小姐还是不要再在外面走了。你们赶紧把小姐扶回去，我让人找大夫到你们那儿为琴爱小姐看病。”
　　“有劳公子了。”尽管脚痛得厉害，但是琴爱还是努力维持一脸温柔的模样朝秦羽行礼。
　　秦羽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送走琴爱。
　　琴爱在女婢的搀扶下一颠一颠的走回去。
　　她每走一步就转身看一下秦羽，走了五步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今日公子救了琴爱，但是琴爱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公子可否告诉琴爱，公子叫什么名字呢？”
　　“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堡内的一个管家，叫秦羽，以后琴爱小姐可以叫我秦管家。”
　　为什么只是个管家？琴爱惊愣了。
　　从秦羽的谈吐、衣着和气质来说，他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管家。她刚开始还以为这个人会是她未来的夫婿——萧堡主，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告诉她他只是个管家。
　　难道萧家堡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吗，就连管家也宛若神人。
　　琴爱失落的任由婢女把她扶走，而她带来的婢女知道那只是个管家后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十分恭敬的看待秦羽。
　　待琴爱等人离开后，原来已经离开又返回的田文走到秦羽身边：“看来琴爱小姐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出场方式，瞧她神魂颠倒得！若不是知道你是管家，我看她简直不想离开了。”
　　“你还说，她毕竟是个女子，你出手也不会轻点？看她都伤成什么样子了！”秦羽白了田文一眼。
　　“你是怜香惜玉，心疼了？”
　　“胡说！”秦羽扔这句话后便离开。
　　他并非心疼琴爱，只是觉得琴爱无辜受罪罢了。后来一想，多亏琴爱伤得重他才能快速结束他们的会面。看来田文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帮了他！
　　如果田文和琴爱的“偶遇”需要他的帮忙的话，他可得仔细斟酌了，得记着别让田文快速离开。
　　田文一口咬定他只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但是世事谁能说得准？说不定他们俩相见的时间长了，还真能磨出点感情。
　　人们都热衷于一见钟情，但是日久生情也不赖。
　　“小姐，他只是个管家，不是您的未来夫婿，你可千万不要对他动情了。”琴爱的心腹婢女把其他人遣走后，在自家小姐的耳边提醒。
　　从刚才的琴爱的反应看来，她知道琴爱对秦羽就算不是情人的那种喜欢也肯定对他有些好感。
　　别说小姐这种常年呆在深闺的女子，就连她见过一点世面的人都有些动心了。
　　她们对秦羽就是在沙漠里渴了许久的旅人看到绿洲的那种执着和疯狂。她们看到秦羽就像明知会死还是要朝火扑过去的飞蛾，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时快乐。
　　“我不会的。”她会尽量不让自己把心落在秦羽身上。
　　但是感情之事并不是她想不要就不要的。所以，不见秦羽是明智之举。
　　琴爱暗暗在心里作下决定。
　　

第74章清誉被毁
　　“抽一个吧。”秦羽把盒子里面的纸团倒在田文面前的桌子上。
　　田文用一只手拨弄着桌上的纸团，扫了秦羽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秦羽没说话。他根本就在幸灾乐祸，没啥好狡辩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比田文上次看他抽签好多了，那时的田文简直就是面目可憎。
　　田文从中抽了一个纸团，秦羽快速把桌上的纸团都扫进盒子里，免得田文耍赖再抽另一个纸团。
　　就算在秦羽幸灾乐祸的盯视下，田文还是处之泰然，脸上也还是挂着闲适的微笑。但是看到纸团上写的内容，他的笑容僵住了。
　　“是什么？”秦羽明知故问。
　　他怕田文赖账再抽另外一个纸团不是因为不公平，而是因为盒子里的纸团上写着的都是同一个方法！
　　田文把打开的纸张撕成碎片洒在地上：“你怀疑你在报复我！你说，这盒子里面的方法是不是每个都比你上次认识琴爱的方法更”可怕”？”
　　“你答对了。”秦羽毫不讳忌的说出实话。
　　如果田文认为这个方法比上次的可怕，那么盒子里写着同样内容的方法一样可怕。
　　田文暴怒：“下次一定要让我写方法给你抽！”
　　说着，田文便站起来准备离去。
　　“慢着！你抽了什么样的方法？”秦羽继续装傻。
　　“这些方法不都是你想出来的吗？你若想知道我抽了的是哪个，你要不就把那些碎纸拼好，要不就把纸张全部打开一看，这样不就知道我抽的方法了吗？！”
　　田文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田文想摆秦羽一道，可惜他没想到的是，就算秦羽没有按照他说的那两个方法去做他就已经知道田文要用的方法是哪个了。
　　“怎么样，试探的结果？”田文对刚回来的秦羽问道。
　　“琴爱带来的人都不会武功，易管家派给她的婢女也只是略懂武学，修为不高。应该不会发现是我干的。”
　　田文脸色有些难看：“那就是你说的办法可行？”方法可以用，他却高兴不起来。
　　“很遗憾的告诉，这个办法可行！”秦羽笑道。
　　终于也轮到他看戏的时候了。
　　“可是，琴爱不一定会像方法提到的到池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最近琴爱看上西边院子的景色，她每天都会到那里的亭子坐上半个时辰。要不我也不会想出一个不可行的办法。”
　　田文快哭了，萧家堡里的每个院里都会有个池子，而他们只要算对时间，要做到秦羽说的那样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你别想了，迟早都要死，早死早超生。”
　　“蝼蚁尚且贪生……”
　　眼见田文就要长篇大论，秦羽立即打断：“就定在明日，明日未时在西边院子等候！”
　　“啊！啊……啊啊~”想到明日要做的事，田文伤心的哀嚎起来。
　　当然，没有人会理会他的哀嚎。
　　第二日，秦羽在约定的时间来了，但是却迟迟没见田文出现。若不是知道田文答应来的话一定回来，他还以为田文想赖账不来了。
　　等了许久，秦羽终于等来田文。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一向喜欢迟到，可是那都是在不碍事的情况下……”
　　田文打断：“那我这次误事了吗？”
　　该死的没有！琴爱今天也不知道为何这么晚还没来，这才让田文有理由脱罪。
　　不过秦羽宁愿看田文按照计划行事而不愿为了他迟到的事责怪他。
　　秦羽正想教训一下，却看到琴爱往这边走来，他往琴爱的方向把田文推出去。
　　可是田文被秦羽推了一下后站在原处没有向前走。
　　“怎么了？去啊！”秦羽催促道。
　　闻言，田文不情不愿的往池边走去。
　　看到琴爱快要接近池边，秦羽绷着身子紧紧的望着。
　　发现个好时机，秦羽用轻功飞快的冲上前从琴爱身边掠过。从琴爱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往琴爱的肩膀一推把琴爱推进池子里。
　　“小姐！”
　　“琴爱小姐……”
　　婢女们只觉一阵风吹来，一个黑影飞过。待她们反应过来，没等她们细想那是怎么一回事便有人发现琴爱掉进水里。于是一群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只好惊慌的大叫。
　　堡里的婢女都是北方土生土长的人，家住在内陆，附近很少有海，再加上她们是女孩子不能像男子一样在河里洗澡，所以没有人会游泳。
　　“咚……”一阵落水声响起。
　　众人往水里看，看到一个男子正奋力游向琴爱。
　　有人认出水里游向琴爱的男子，欢喜的大叫：“是田管家！”
　　和看起来冷冰冰的秦羽、嬉皮笑脸的玉茗不同，田文看起来是一副读书人的儒雅，而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除了萧陈，堡内最受婢女欢迎的人就是田文。
　　琴爱不识水性，她双手在水里胡乱拍着，反倒让她喝了几口水。
　　感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琴爱惊怕的甩开对方，以免对方发现她的秘密。
　　琴爱在水里挥打的手拍了田文一巴掌，田文脸色沉下。
　　他真想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淹死算了！从来没有人敢给他巴掌，更不必说是一个女人。
　　想是这样想，但是毕竟是他们的计划才让琴爱掉进水里的，为了不造成他们害死琴爱的结果，他还是继续上前抓住琴爱。
　　不过他这次聪明了，他不再是抓着琴爱的手臂而是一只手把琴爱搂进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田文的计划很好，但是琴爱一直在水里挣扎着，再加上水花飞溅让他看得不是很清楚，结果他的手正抓在琴爱的胸部上。
　　“啊！”琴爱只叫了一声，水便涌进她的嘴里，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看到琴爱挣扎的力道减弱了，田文怕她真的会熬不下去，他只能放下授受不亲的拘束一手抱着琴爱，一手游着，把琴爱带到池边。
　　念着男女授受不亲，堡里的男人知道田文已经救下琴爱，为了避嫌，他们都走在一旁躲着。
　　田文抱着琴爱游到池边，十几个婢女在池边伸手把琴爱拉上来。
　　因为琴爱是女子，落水后衣物肯定会贴在身上，早有人准备了大块的布巾在一旁候着。
　　把琴爱救上来后，琴爱的心腹婢女小翠快速拿过大布巾盖在琴爱身上，她仔细拉扯的布巾，让干布料包着琴爱整个身子。
　　琴爱救上来已经昏迷了，小翠在她腹部上按压几下。看到琴爱吐出水，她才松了一口气。
　　而琴爱吐水后，人也渐渐清醒了。
　　“琴爱小姐没事了！”婢女们高兴的叫起来。
　　别说琴爱最后是不是会成为萧家堡的主人，就算琴爱只是个客人身份，若是在她们的伺候下出事了，惩罚肯定不低。
　　尽管琴爱没事了，她们还是会因为琴爱落水落得个怠慢的罪名，但是那和害死主子的罪名是大大的不同。
　　小厮在一旁背着，婢女都围着琴爱，没有人发现田文怪异的脸色。
　　把琴爱救上来了，田文的身子没有发抖，但是他的右手却颤抖得十分厉害。
　　他的右手摸到琴爱的胸部了！
　　北方的民风比南方的民风开放一些，北方的女子也会在坐在马上策马奔腾，但是南方的女子大多数都躲在闺房里，然而有样东西对她们南北两方的女子来说一样的重要，那便是女子的贞节。
　　虽然是为了救琴爱才那样做，但是以他抓过琴爱胸部的情况看来，若是他不娶琴爱，那还不如让琴爱在水里淹死好了。
　　这放在其他地方换了其他人也是这样。男子若是做了那样的事而不娶该女子，那么女子就要以死以示自己的清白。
　　该死的！当时就不该同意秦羽这个笨方法。
　　第一次是砸伤了琴爱的脚，第二次是险些让琴爱淹死，为什么他们和琴爱的相识都要以琴爱的受伤为代价？
　　这次更严重，不仅险些让琴爱淹死，还赔上琴爱的名誉！
　　琴爱若是一般女子，他肯定得娶琴爱，现在琴爱是堡主的未过门的妻子，情况就更复杂了。
　　田文悔恨啊，他怎么就上了秦羽的当，秦羽想出这个该死的方法明显就要逼他娶琴爱！
　　在暗地里看田文一脸难看的脸色，秦羽笑了。
　　他以后不必再想方法怎么博得琴爱的好感，因为琴爱这个麻烦已经是田文的责任了。
　　小翠又拿两条大布块把琴爱包得密密实实，众婢女才拥着琴爱离去。
　　或许是落水受了惊吓，琴爱的脸色惨无血色，就连眼神也有些呆滞，她没有对田文说道谢便随着婢女离去。
　　“田总管，堡主有请。”琴爱离开后，田文正打算离开，一个小厮走上前对田文鞠躬道。
　　田文很头疼，堡主找他为了何事他可以猜想得到，这件事不过才发生没多久，他甚至怀疑堡主之所以会这么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秦羽通风报信了！
　　事实和田文的猜测相差不大，不是秦羽对萧陈通风报信的，但是是秦羽“不经意”把这件事告诉玉茗，于是玉茗就在秦羽的预测中对萧陈说了。
　　“田文，我听说，你和琴爱小姐有了”肌肤之亲”。”萧陈故意撇开田文救人的原因而侧重于田文触摸了琴爱。
　　田文跪在地上：“堡主，属下是为了救琴爱小姐才……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请堡主原谅。”
　　“你毁了琴爱清白而不娶她，你救了她还不如不救。你救了她，让她受到侮辱后再自尽，你岂不是害了她。”
　　“堡主……”田文想不到说服萧陈的理由，他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说服其他人？
　　萧陈假惺惺的叹息：“我答应过你不会逼你和琴爱成亲，但是你毕竟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誉。我不求你马上娶她，你先去安抚她，让她不要想自尽的事情。你尝试和她相处看看，如果你实在不想娶她，我们再从长计议。”
　　“是。”现今除了这样做还有其他方法吗？
　　中计了！
　　都怪他以为秦羽这样冷傲的人不会算计人，没有想到秦羽不仅在生意上“算”得厉害，甚至把坏心的计谋使在他身上，太失策了！
　　把琴爱送回房间换了衣物，小翠以让琴爱静心为由把其他人遣出房间。
　　待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琴爱后，小翠惊慌的问：“小姐你快说，那个，那个她们叫田管家的人碰了你哪里？他有没有发现……”
　　小翠紧张的盯着琴爱，可是她并没有得到琴爱的回答，因为琴爱还处于受惊的状态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
　　她把琴爱摇醒再问了一次。
　　琴爱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碰你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小翠着急起来，甚至忘记对琴爱用敬语。
　　“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水里的情况很乱，我都快要淹死了，还喝了很多水，我在水里挣扎着，我哪里注意他碰了我哪里！”说着，琴爱掩面哭泣。
　　她说谎了，对着心腹婢女她还是说不口，说不出她被那个男人摸了胸部。
　　当时的情况的确很混乱，她的确不知道那个男人摸了她身上哪些部位，但是那时胸部一紧，她肯定那个男人一定有碰到那个地方！
　　

第75章又是管家？
　　“小姐，田管家求见。”得知田文来了，小翠快速把这件事告诉琴爱。
　　琴爱听到那三个字，悲伤顿时涌上心头：“不见。”
　　小翠当然不会傻得直接把“不见”这两个字告诉田文，她把这两个字修饰了一番就完全变了味：“田管家，我家小姐受惊还没恢复过来，正休养着，恐怕没精神接见您，很抱歉！”
　　“没事，我下次再找琴爱小姐道歉好了。这是补品，我已经安排厨房每天给琴爱小姐做补品，会有人送来，你记得让你家小姐趁热喝下。”田文指着身边一个小厮端着的补药说道。
　　会被拒绝是意料中的事情，他也不指望第一次来会被接见。
　　“小翠替我家小姐感谢田管家。”小翠让另一个婢女接下端进去。
　　田文点头后离去。
　　小翠和田文都没有再提起他救琴爱的事情。这件事已经成了堡里一件众所周知但是没人敢议论的“秘密”。
　　田文后来又来了几次，但是都被小翠婉拒。究竟是琴爱不想见他还是小翠阻止他见她田文都说不清楚了。
　　秦羽知道田文一定会生气，所以这几天都躲着田文，但是今天终于被田文逮住。
　　“那种毁了琴爱清白的鬼主意你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田文很生气。就连被萧陈派去做很艰难和不想做的事情田文都没有试过这么生气。
　　秦羽用他平日里的面瘫脸对着田文：“你娶了琴爱不就没事了。我都给你机会了，看我多照顾你。”
　　“你明知我喜欢男子还把琴爱塞给我是照顾我？你为何不干脆自己要下好了！”田文暴跳如雷。
　　“我帮你纠正你喜欢男子的陋习不好吗？”
　　没等田文反驳，听到秦羽这话的玉茗怪声怪气的说：“喜欢男子是陋习？！嗯？”
　　“……”秦羽沉默了。
　　玉茗、田文和堡主，三对一，他死定了。
　　田文见玉茗来了，乐了：“玉茗你说，秦羽出的那个鬼主意是不是糟糕透了。”
　　出乎田文意料的是，玉茗居然帮秦羽不帮他：“这件事我倒是觉得秦羽做对了。喜欢男子不是错，不是病，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告诉，喜欢男子很苦。爱得苦，活得苦。”
　　“你们认为苦不好？好茶入口是苦的，但是甘甜之味会在喉间流连不去；药是苦的，苦口良药……我相信苦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田文一脸自信和肯定。
　　玉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真自信，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没有希望可不行，那不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吗？”秦羽皱眉。他知道玉茗苦，知道玉茗累，但是没想到玉茗已经变得不相信希望了。
　　田文反问：“你苦，你累，你伤心难过甚至绝望。但是你想过要像正常男子那样找个女子成亲生子吗？”
　　玉茗沉默。
　　“没有是不是。”田文愁眉苦脸：“就算绝望你也不曾想过要娶亲生子，那你可知道你们为了所谓让我变回正常逼我娶女子我会更难受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叫你们吗？堡主都说了，我们若是不能和琴爱相爱就作罢，为何你们硬是设法让我娶琴爱？”
　　“我错了。”玉茗羞愧的偏过头。
　　是的，他一直不希望田文步上他的后尘所以他希望田文可以娶亲生子。而琴爱就是现成的“新娘”，田文娶了琴爱，堡主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他想的太美，但是现实是残酷。宁缺毋滥，和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永远不会爱上的人成亲怎么会幸福呢？
　　仔细想了一下成亲后的苦难，玉茗现在才发现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对不起。”这声道歉是看在田文是自己的兄弟份上，秦羽才愿意给。若是其他人，做了就是做了，别想得到他的道歉。
　　“既然都知错了，以后就别胡乱出坏主意。我和琴爱的事都不许你们再插手！”这就是田文这次和玉茗、秦羽争论的目的。
　　得到玉茗和秦羽两人的应肯后，田文才放心。
　　虽然骂他们两人多管闲事，但是田文并没有因此讨厌或者记恨他们两人。多亏秦羽的坏主意才让他发现他并未讨厌触碰琴爱。看来他也是可以喜欢女子的是不？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罢了。
　　想起当时触摸到的感觉，田文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是因为琴爱不像一般女子的而是更像男子一样平胸他才会没有对琴爱产生厌恶之感吗？
　　当时混乱中抓了一下，印象中不是像女子那般柔软，但是是不是像男子一样平胸田文也不确定。抓了之后他惊了一下然后快速放手，自然没能仔细估量。
　　现在有了疑问，但是又不能叫人家姑娘给他再摸一次不是？！
　　“玉茗管家、秦管家，田管家离开后又去了芳玉园，不过还是被琴爱小姐带来的婢女小翠挡在门外。”
　　玉茗挥手让报告的小厮离去。
　　“你说田文是啥意思？这头怪我们多事，让我们不要再管他们俩的事，另一头，他离开后没回房间就又再次找上琴爱多吃一顿闭门羹。”
　　秦羽想了一下，说：“兴许是内疚吧。琴爱拒之不见是不想再提起那件事。”他脑里有个想法——田文喜欢琴爱，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的想法很快就被他甩掉。
　　“田管家很抱歉，我家小姐依旧身体不适，不适宜见人，田管家请回吧。”小翠每次都是用这个借口拒绝田文，屡试不爽。
　　被拒好几次，田文这次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琴爱才肯离开：“小翠是吗？你是你家小姐从家里带来的，所以你偏心你家小姐也是应该的。但是进了萧家堡，堡内所有的下人都归萧家堡的管理……”
　　“田管家是什么意思？”小翠脸色霎时变成惨白一片。
　　田文一副恩赐的样子对小翠说：“我看你服侍琴爱小姐做得”很好”，所以现在有个肥缺，我想让你过去。”
　　“我是陈家的婢女不是萧家的下人，我不去！”小翠慌张的说道。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知道若是田文真的想让她离开她家小姐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田文说派个肥缺给她，估计也不会折磨她。但是她家小姐的秘密只有她知道，就算进了萧家堡，琴爱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只有她一人。
　　也就是琴爱小姐换衣服和入浴都是只有她一个侍候，若是她离开了，琴爱小姐该怎么办？
　　想着，小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田文看到小翠慌张和惊恐的模样，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离开她家小姐真的这么可怕吗？
　　“小翠，让田管家进来。”琴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也不知道琴爱是不是听到田文说的话才在小翠犹豫不决的时候决定让田文进来。
　　“那我就打扰琴爱小姐了。”说着，田文越过小翠走进屋子里。
　　田文进来的时候，琴爱脸色苍白的坐在桌子上，从她的脸色看来的确是像病了的样子。
　　“琴爱小姐是否还病着？要不要我让人把大夫召来？”萧家堡内有专门给人看病的大夫，所以如果要找大夫其实并不是问题。
　　问题的是病了的人不想看病，而琴爱就是其中之一。
　　“我没事，不用看大夫。”琴爱摇头拒绝。
　　田文和琴爱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但是琴爱却有意偏头避开田文的注视。
　　坐了许久，沉默的气氛让田文觉得很难受。除了一开始他说要找大夫帮她看病琴爱才回了一句话，后来他没说话，她也不问他见她是为了什么。
　　“琴爱小姐讨厌我？”田文见琴爱一直回避他视线不愿正面瞧他，于是问道。
　　“没有。”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
　　“既然琴爱小姐不是讨厌我，为何不愿正眼看我？”
　　琴爱理所当然的回答：“男女有别。”
　　的确，在大户人家里，有公子和小姐不能正面对视的规矩。不过在萧家这样大户得人太多的地方，这个规矩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是萧家堡不是陈家，这里没有限制你看我们这些管家的规矩。”田文很生气。
　　当时琴爱盯着秦羽的时候不也没想起这件事吗，对象换成他，琴爱总有一堆理由拒绝他。
　　从田文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的生气，琴爱不得不转头望着田文，望着这个救了她但是也毁了她的清誉的男人。
　　琴爱惊了。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一个管家？
　　秦羽看起来就像上位者，看起来不是大富就是大贵。田文看起来就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而且他比读书人多了一股灵气，少了一半读书人的傻愣。
　　秦羽和田文相比，秦羽像是武官，而是田文则像是文官。
　　“你真的是管家？”琴爱难以置信的问。
　　“是啊，不像吗？”
　　的确不像！
　　“易管家是管家，秦羽是管家，你也是管家，萧家堡有这么多的管家吗？”重点是，除了易管家像一半大户人家的管家之外，秦羽和田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屈就于管家的人。
　　田文失笑：“你看的这三个并非是萧家堡全部的管家，还有玉茗管家、容管家、谢管家和黄管家，共七人。”
　　“七个管家？”琴爱惊唿。
　　田文解释道：“是的，七人。而且分工之后才是勉强能处理所有事务。正如一般管家做的，我们不仅主内还主外。需要打点的也会经常派人出门，就如同易管家每年都到你们那里送礼物一样。”
　　作为萧家堡的管家之一的田文自然知道这件事。
　　这是旧堡主死后，萧杨的母亲也就是萧陈的后母因为婚事推迟而让易管家送礼物到陈家安抚，自那以后，每年送礼物给陈家已经成了惯例。
　　“另外四个管家像易管家还是像你们？”“你们”是指田文和秦羽。
　　不知是因为田文本身的亲切感还是因为田文救过她的缘故，琴爱和田文只是聊了几句便把田文当做认识依旧的知心人，连这种问题都敢问。
　　“什么意思？什么才是像易管家，什么才是像我们？易管家是怎样的，我又是怎样的？”琴爱没把他和易管家看成同一种人，田文很高兴。
　　田文的明知故问让琴爱羞红了脸。
　　见琴爱脸红得好像快要烧起来似的，田文才说：“我们七个管家除了易管家是在旧堡主那会就开始担任管家的，其他六个年纪都不大，和我的年纪差不多，是堡主提拔上来的。”
　　既然同时堡主选上的管家，秦羽和田文看起来不像一般的管家，那么另外四个应该也是这样才对。琴爱想。
　　“其他四人，就玉茗管家还在堡内，其他三人都外出办事。不过你以后肯定有机会看到他们的，不急。”
　　田文的这番话显然表示他赞同琴爱留下来，这等于让琴爱吃了个定心丸。
　　虽然琴爱不明白田文为何会帮她，不管是处于仁义还是因为他毁了她的清誉，这份情她不能扛也得扛着！

第76章狐狸精是男的？！
　　“琴爱小姐应该多出去走走，可以散散心。萧家堡的风景很好，所以琴爱小姐不必担心在外面会很闷，反倒闷在屋子里心情也会变坏。”田文这次是真诚的建议，并非像之前有目的的引出琴爱。
　　琴爱羞涩的低头：“我之前出去走过，知道萧家堡的风景的确很美。”如果不是遇上那件事，怕传出流言蜚语，她也不会再次闷在屋子里。
　　“小姐走的肯定是大道，看到的风景美虽美，但是少了几分灵气。如若小姐不介意，我下次可以带小姐到没多少人知道的好地方看浑然天成的好景色。”田文这话等于是邀请琴爱一同出去。
　　琴爱犹豫一下才羞涩涩的应了一声：“嗯。”
　　看到田文和琴爱“初次”见面就相谈甚欢的样子，小翠心里很担心。
　　萧家堡真是厉害啊，去了个秦管家，却又来个田管家，究竟有完没完！他们是逼得小姐红杏出墙不成？
　　虽然小翠没有猜到萧陈等人的“阴谋”，看到出现的一个又一个俊美优秀的男人，她真怕自家小姐一不小心会爱上其中之一。
　　而最让小翠担心的是，她们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萧堡主！也就是说，小姐会爱上的其中之一肯定不会是堡主。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惨剧，别说她对不起陈老爷，她更是对不起她的一心伺候的小姐，因为她没有阻止她。
　　等田文离开后，小翠马上冲到琴爱面前试探：“小姐，你觉得田管家怎样？”
　　琴爱低头羞涩的低声道：“很好。”
　　不是“不错”、“还行”，居然是“很好”！
　　和上次看到秦羽后的反应不同，上次琴爱见了秦羽后，还很有理智的明白自己不可以再接近他。但是琴爱这次却好像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已经搞不清自己是不能和田文“亲近”的人。
　　“小姐，你要嫁的是萧堡主，那只是个管家，你可不能对他产生感情啊。”小翠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胡说什么，我……我和田文只是朋友。朋友之情也不能有吗？”琴爱狡辩道。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要成为萧堡主的夫人的人，就算是和萧家堡的管家成为朋友也是不被允许的。她要避嫌，不能让其他人传出对她和非堡主之人有染。她能收买田文，但是不能和田文当朋友。
　　“小姐，那是田管家，是一个男人，不是你未来的丈夫，也不能是你的朋友！”小翠很想摇醒她家小姐。
　　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谈话的时间也不长，可是小姐已经对他的称唿由田管家变成田文。这要是他们见面多几次还得了？
　　“可是，可是我是……”
　　没让琴爱说出她的理由小翠便打断：“小姐，那件事你是永远不能说出口的！隔墙有耳，就算我也知道那件事，你也得看看这是萧家堡，不是陈家后院。就算在陈家后院，你也是不能说出这件事的不是吗？”
　　天啊，田文究竟是“何方妖孽”，看把她家小姐迷成什么样子？他已经让她家小姐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我、我……”琴爱委屈的嘀咕着。
　　“小姐听我的，你一定要嫁给萧堡主，这是我们保持那个秘密的最终目的啊。田文终究是个管家，你若是嫁给他，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她要嫁给他也得他愿意娶她啊！琴爱伤心的想着。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嫁给田文这个说法毫不排斥，反倒对田文不愿意娶她的这个想法而难过。
　　小翠严词厉色劝说了一番，但显然琴爱没听进多少。
　　小翠虽不愿田文和琴爱见面，但是怕田文真的把她调走，再加上她自家小姐又让田文进去，她更不可能拦住田文。
　　于是田文再来的时候很容易就见上琴爱。
　　他们在屋子里聊了一会还不甘心，田文竟然还邀请琴爱一同出去，而琴爱居然同意了？
　　小翠张开双手挡在要走出门的两人面前：“不可以，田管家不能和小姐出去！”
　　“为什么？”田文和琴爱异口同声的问。
　　田文问为什么也就算了，为什么她家小姐也想不透？
　　他们两人一起出去，若是被堡里的婢女和小厮看到了，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可想而知。
　　可是她要怎么对这两个已经被对方迷得连方向都分不清的人解释？
　　田文和琴爱往两边走开，打算从小翠的左右两边越过。
　　他们看到小翠哑口无言的望着他们发呆，认为小翠是说不出理由是在无理取闹着，于是他们打算越过小翠走出门不会理会她。
　　田文和琴爱分成两路并没有让小翠发愁。她不是被迷昏脑袋的人，她自然明白她只需要拦着琴爱而不需要管田文去哪里。
　　小翠抓着琴爱的手，还没等她在琴爱耳边低声说出她的顾忌，田文已经狠心把她抓起扔到一旁。
　　田文抱着琴爱用轻功飞走，让小翠再也跟不上去。
　　“这里是不是很美？”田文抱着琴爱跑到一个地方后放下。
　　脚着地，看清眼前的风景，琴爱惊喜的往前走了几步：“真美。”
　　田文带琴爱到的地方是一块悬崖峭壁的边上。琴爱前面不远处便是断崖，从上面往下看，不禁有在山上看风景的一览众山小的豪阔，更有断崖所凸显的惊险。
　　“这里还有一处地方更美，是你在其它地方看不到的美。”田文自豪的说。
　　那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好兄弟知道，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但是田文却决定把琴爱带到那个秘密的地方。
　　琴爱不信：“这里？这里的风景不是已经看得到了吗，为什么还要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风景？”
　　田文卖关子道：“就在这里还有另外一种风景，和这里的感觉完全不同的风景！”
　　“哪里？”听田文这么说，琴爱还真有些好奇了。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去看了？”
　　“你都说出来这个地方引诱我，我自然要去看一下才能确定你是否说谎啊。”
　　闻言，田文朝琴爱伸出手。
　　“什么意思？”
　　“要想看到那个风景得从这里跳下去，你可愿意把你的命交付到我手上？”田文的手一直放在琴爱面前等琴爱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琴爱惊唿：“从这里跳下去？”还有命吗？！
　　“是，一定要从这里跳下去。我一个人下去很多次了，但是从来没有带人下去，你相信我能安全帮你送到吗？”
　　事实上田文虽然没有试过带人下去，但是他能确保他一定可以保琴爱的平安，他不过是在试探琴爱是否信任他。
　　若是琴爱不相信他田文也不会怪她，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琴爱把自己的手放在田文的手心上：“你若是想带我去那么你一定有把握照顾好我，我相信你。”
　　就在琴爱说这话的时候，田文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喜欢琴爱的错觉。
　　看到他认为自己对女子不会产生兴趣的想法不尽然，显然他还是能对女子产生好感，只是这个得因人而行，这琴爱是第一个，但是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就不得而知。
　　田文抓着琴爱的手把琴爱拉到自己的怀里，他双手抱着琴爱跳下崖。
　　风从身边“刷刷”的刮过，耳朵也“嗡嗡”的响着，和刚才田文用轻功飞的感觉相似但是却更为激烈。琴爱紧紧闭上眼睛吓得不敢睁眼，只有眼睫毛害怕得抖个不停。
　　尽管抱着琴爱，但是田文依旧熟练的在每个“落脚点”上借力，显然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遍，而有了琴爱也并没有让他多吃力。
　　田文安稳落地后迟迟没有放开琴爱而是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正如田文所顾虑的，从上面跳下来，琴爱的确有些头晕和脚软，一时间也很难恢复过来。如果田文一开始就放手的话，她肯定会跌倒在地上。
　　过了许久琴爱才睁开眼睛，她立即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就是崖底？”琴爱愣愣的问。
　　刚才在崖顶上面，一层云挡住崖底的景色，所以根本没有会想到原以为会荒凉的崖底竟然开了一片的花海。
　　他们正处于一片蓝色的花海之中，那些花长得有人的本身高，那花的枝干是绿色的，长满了细小的蓝色的花朵，花朵与花朵之间的缝隙极小，所以看起来就是一片的蓝色。
　　最让琴爱惊奇的是，这种花并没有长有叶子！
　　“漂亮吧，这花让我们这些大男人也不禁动容。我们最爱在这里放纵的喝酒玩乐，这样无拘无束的发泄是人生一大乐事。”看到琴爱欣喜的模样，田文说道。
　　“你们？”琴爱没有完全沉浸在花海所带来的震惊和欢喜中，田文一说话她便认真听了。
　　“是啊，我们。”
　　“好像有人来了。”一个软软的男声传来。
　　没等琴爱问“我们”指的是谁便有其他人的声音传来。
　　“这里没几个人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其他人来的。”一个强势的声音响起。
　　“别……嗯啊，不要……不！”刚才那个软软的男声这次传来的声音有些像痛苦的呻吟，也有些像欢愉的喜叫。
　　琴爱的脸色变成一片通红。
　　她虽不经人事，但是也不是纯真无知的少女。自从她及笄便有嬷嬷教她如何伺候丈夫，那是因为她爹怕她过来没能伺候好丈夫会失宠。
　　那个声音她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头一直低着没敢看田文。
　　田文低声说：“是堡主，他刚才说没人是想要我们识相的离开。”
　　“堡主？”琴爱来萧家堡那么久都还没见过萧陈堡主呢。没想到没见到人便听过他的声音了，不知道这次是否可以看到他。不过，那两个声音哪个才是堡主？想来是后来说话的那个声音吧。
　　“慢着，不……好像真的有人，我听到声音了。”软软的男声喘着气说。
　　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们俩刚才的“亲密”多激烈。
　　“没人，相信我，真的没人。”说着，萧陈还刻意咳嗽了几下。
　　那咳嗽声明显是赶人的暗示。
　　结果显然让琴爱失望了，因为萧陈的咳嗽声，田文已经准备把她带走了。
　　“堡主赶人了，我们得在姚柳没发现之前离开，否则堡主一定会怨我们的。我们下次再来吧。”说完，田文没让琴爱有拒绝的余地，他抱起琴爱就开始跃上去。
　　堡主，姚柳？！
　　他知道其中一个是堡主，但是他万万没有想过另外一个人居然是姚柳？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虽然很柔软，但是明显就是男声啊！
　　到了崖顶，琴爱着地后马上问：“刚才和堡主在一起的人是姚柳？”
　　听琴爱好像很“关心”姚柳，田文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易管家和你说过姚柳的事情吧。”
　　“嗯。”但是现在重点是姚柳好像是个男的？！
　　“刚才听姚柳的声音，怎么是个男子的声音？”
　　田文有些惊讶：“易管家没和你说，姚柳是男的？”
　　姚柳果然是男的！琴爱大惊失色。
　　易管家告诉她姚柳是勾引堡主的狐狸精，可是这狐狸精怎么和堡主一样都是男子？！
　　

第77章改变
　　“小姐，你该不会说笑的吧？”小翠震惊的叫起来。
　　“嘘嘘……”琴爱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小翠不要说得这么大声。
　　见状，小翠弯腰凑到琴爱耳边低声问：“小姐，你确定你是说真的吗，那个被易管家叫作狐狸精的姚柳是男的？！”
　　“千真万确！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人，但是我听到他的声音了，后来田文还亲口承认姚柳是男人！”
　　小翠看到易管家朝着她们快步走来，于是说道：“易管家来了，我们问他。”
　　听小翠这样说，琴爱转身果真看到易管家来了。
　　“琴爱小姐，老奴听说……”易管家走近后一边走来一边说着。
　　易管家被派出去几日，回来便从心腹小厮那里得知田文救了落水的琴爱的事情。
　　没等易管家说出完整的话，小翠便打断：“易管家，那个姚柳狐狸精是位公子？”
　　“什么公子，他只是个兔爷。”说起姚柳易管家就生气。他认为姚柳对萧陈说他的坏话，他才会被派遣出去干些没啥用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萧陈是有意支开他好和姚柳干些疯狂而亲密的事情，例如带姚柳到他们兄弟们的秘密基地“恩爱”。
　　小翠气愤的嚷叫：“易管家，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姚柳是位男人呢！”
　　“说了又怎样，不说又怎样，我们的目的不还是一样吗，这样说和不说没啥区别。”兴许是小翠的态度十分恶劣，易管家也变得面目狰狞了。
　　琴爱见了，心中一凛：这虚伪的易管家并非会像她们当初想象的那样被她们控制，反倒她们很有可能会被易管家利用。
　　易管家没注意到琴爱的脸色不对经，他继续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家小姐，像不久前落水的事情，就算你们小姐没死，被田管家救了。但是你家小姐的清誉有损了，堡主不会娶你家小姐的可能性又高了一层。”
　　说完，易管家甩袖离开。
　　“小姐，你看易管家说的是什么话，他根本就是浪费我们这些年收买他的银子和宝物了。他连堡主喜欢男子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小姐以女子之身怎么可能得到堡主的宠爱！难不成他以为与男身姚柳相反的小姐像母鸡一样会下蛋的这点就能让堡主娶小姐了吗？这样小姐不就会沦为生孩子的工具，这样的小姐怎么可能会幸福。”小翠愤愤不平的责骂着。
　　琴爱摇头叹息：“幸福？就算堡主因为我是女子之身娶了我，一旦堡主知道那个秘密，我的后果可想而知。若是堡主只是冷落我和惩罚我也就算了，就怕堡主会怪罪于陈家，母亲在陈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小姐……”小翠心疼的唿叫。
　　当年夫人和旧堡主的第一任夫人定下指腹为婚的亲事，这让老爷着实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宠爱夫人。
　　但是好景不长，不过三个月后，老爷就陆陆续续娶了好几个姨太回来，他对夫人的关心也越来越少，甚至已经开始冷落夫人。
　　若不是夫人肚子的孩子是和萧家堡未来的堡主定下婚事的，老爷可能不会再见夫人。就因为有了这个婚事，老爷给夫人和小姐的东西并不比姨太们差。
　　然而，这些年的好景是用一个天大的谎言换回来的！
　　这个谎言，也就是她们一直要保守的秘密便是，琴爱并非女孩而是男孩！
　　夫人所生的儿子（琴爱）可能会是陈家未来的继承人，但是这只是个可能。
　　因为在夫人怀孕的时候，陈家陈老爷已经有六个儿子，所以对陈老爷来说，儿子并非是重要的，但是和萧家堡定亲的女儿却是个宝物。
　　如若当年夫人没有调换琴爱的身份，琴爱便有了可以继承陈家的继承权，但是也就是注定了夫人在琴爱一出生后就要失宠，而老爷很有可能会因此厌恶身为男身的琴爱。
　　没有任何保障下的琴爱自然不可能接受上好的教育，也别指望有能力继承陈家的家业。所以夫人当年才会要求产婆对老爷说她生的是女儿。
　　而自从夫人作下那样的决定，琴爱便一直活在谎言里，自从她懂事以来，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担心自己的母亲会因为受到责罚和虐待。
　　来了萧家堡后，她既开心又更担心。开心是因为离开陈家的牢笼，然而他只是换了个更大的牢笼罢了。他还是得怕萧家堡的人发现他的男儿之身。
　　母亲在他离开前对他说，让他在来萧家堡的途中设法逃跑。然而他还是赌了，琴爱赌萧陈爱面子，不会把自己娶了个男子的消息传出去。所以他才坚决要嫁给萧陈。
　　只要嫁给萧陈，就算他发现他的身份也是有苦难申，大不了他给萧陈拷打消气。这样总比自己母亲在陈家受苦好。
　　年轻的时候母亲的全部心力用在讨好父亲上，后来在父亲的所做作为下她才死心，之后母亲的所有依托都放在他的身上。
　　母亲不愿他受苦受累，他又怎么忍心让母亲因为他而受到折磨呢。更不必说在这个折磨她的人还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小翠已经乱了阵脚。
　　她知道琴爱作为男子之身嫁给萧堡主不会有好结果，但是现在知道萧堡主喜欢的是男子，她有喜有忧。
　　喜的是琴爱不是小姐而是公子，萧堡主也是有可能喜欢上琴爱。
　　忧的是萧堡主如果是因为琴爱能生孩子而娶琴爱，那么不能生孩子的琴爱又该如何自处？
　　“顺其自然。”琴爱镇定的说。他刚开始的惊讶和慌张已经渐渐消失，刚才更是因为易管家的态度而彻底灭了知道姚柳是男子后的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的情绪，就好像姚柳是不是男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其实这件事真的已经不重要了，琴爱甚至开始觉得能否嫁给萧堡主也不重要了。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除了让自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琴爱仍然没有想明白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小翠不甘心：“顺其自然？”
　　出身后的身份轮不到琴爱做主，那个谎言是否存在也没有咨询琴爱，为何要不要嫁给堡主的事情琴爱明明有争取的机会他却放弃了？！
　　“小翠，你说我们来这里真的做对了吗，我真的要嫁给萧堡主吗？”之前他觉得嫁给谁无所谓，但是现在他却开始介怀了。
　　他好像变了！
　　不仅小翠发现了，就连琴爱也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不再是来萧家堡前的自己。之前他觉得他会怎样无所谓只要他的母亲可以过上好日子。可是他现在却开始想怎么才能让他可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又可以让母亲过得好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小姐……”见琴爱在这么紧要的时候还在发呆，小翠生气的大叫起来。
　　琴爱头疼的阻止小翠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小翠，你出去，让我静静。”他的确该静静，他越来越混乱了。
　　“田文，你那天带到我们的秘密基地的人是谁？”萧陈质问。
　　他觉得自己把姚柳带到那里是正常的，因为姚柳是他未来的伴侣，是他的另一半。
　　但是田文把人带到他们几个兄弟最重要的地方是怎么回事？而且还要是那个人。
　　田文反问：“堡主不是已经知道我带去的是谁了吗，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的确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她去。难不成你把她当成我的夫人带去了？”萧陈试探道。
　　“为什么只有你的夫人才能去了，我们的夫人就不行吗，我的就不行吗？”
　　“你的！你确定？你之前才对我说，你喜欢的是男子，和我一样。”
　　“是啊，那时我对那些女人没有兴趣，我以为我对所有女人都不会有感觉，但是显然我错了，我好像喜欢上琴爱了。”
　　萧陈很惊喜：“那就是琴爱你要了？”
　　田文不满道：“你别把琴爱说成好像没人要的样子。”
　　“好，好，好，琴爱有人要，你要琴爱。”萧陈乐滋滋的说道。
　　终于有人替他解决琴爱这个大麻烦了。
　　“你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有点”喜欢琴爱，但是并不确定我要和她过一辈子。更何况那只是我的想法，还得考虑她的意见不是。”田文硬生生打破萧陈的欢喜。
　　“田文，别怪我没提醒你，琴爱有问题。”
　　“什么？你不要不想娶她就诋毁她，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错在上一辈定下了不被你们认同的婚事。”
　　萧陈沉下脸：“我是说真的，琴爱来了这里后，近身伺候的都是她带来的人，尤其是那个小翠。我派人去陈家打探了知道在陈家也是那些人伺候琴爱，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你想太多了好不，在陈家是那些人伺候，来了这里也让熟练的人伺候不是很符合逻辑吗？你被不是常用的小厮伺候不会也觉得不自在吗，这是人之常情！”田文分析道。
　　的确是田文说的比较有道理，萧陈的则是主观见解更多，但是萧陈心里的确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奇怪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柳主子，易管家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来这里，我要让人请他来教你吗？”看到姚柳一个人傻傻的在亭子里等着，伺候姚柳的小厮说道。
　　虽然柳主子让他们的堡主亲自伺候，但是他们真心觉得这个主子好。
　　好在哪里？
　　柳主子好在没有架子，也好像没有脾气。不管下人做错什么他都不会责怪，反倒安慰做错的人，让他们不要太担心，他还担保他和萧堡主都不会他们做错的那些事责怪和惩罚他们。
　　当然，柳主子并非真的完全没有脾气，但是他的脾气都是发在堡主的身上。
　　刚开始他们也因为而厌恶柳主子，觉得他这是在恃宠而骄。但是他们后来才明白，他和堡主发脾气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们。
　　比如易管家怠慢柳主子堡主要处罚易管家的时候，柳主子会维护易管家，到最后还对堡主大发脾气让堡主妥协。
　　当然，柳主子不仅仅维护易管家，还维护他们。例如有人不小心打扰了堡主和柳主子亲热的时候，有人打碎了柳主子房子里的装饰，有人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柳主子都会为了保他们而对堡主发脾气，唯独不会对他们发脾气。
　　最近他们还是看到柳主子常常教育堡主，说什么下人也是有尊严的，不可以随便责骂和体罚他们，他们知道了后，乐啊！
　　他们听到后都在心里对柳主子这个说法拍手称赞，他们私下也谈论了柳主子，由一开始的抱怨辱骂到现在的称赞还是称赞。这其中的变化他们都清楚得很，而让他们改变的是柳主子为他们做的那些事。
　　所以走出柳主子住的小院，若是有其他小厮、婢女说柳主子的不是他们还是反驳回去。其结果自然是那些人认为他们像堡主一样被柳狐狸精迷惑了。
　　他们当时立即反驳回去：若是你们和柳主子相处过，我相信你们也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这句话说了出去，那些人更是觉得他们中毒太深了。
　　然而不管那些人怎么说也不能再改变他们对姚柳的信任和拥护。
　　姚柳正用他的魅力影响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是其他人无法体会和理解的。
　　

第78章易管家安排的见面
　　“琴爱小姐，我回来已经和堡主定了你们相见的日子，就在后天，你看要做些什么准备吧。”今日他提起这件事萧陈竟然马上就答应了，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开始的惊喜也渐渐变成疑惑，疑团在心里凝聚着。
　　“见面？”易管家不说这件事他还真要忘记了。他早已习惯萧家堡没有堡主的日子，这下子要他和堡主见面，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之前他们还说要在和堡主第一次见面后就让堡主愿意娶他，而方法肯定是生米煮成白饭，但是易管家还说欠缺什么可以找他准备，摆明是表示如果没有药物可以找他找了。
　　现在别说要和堡主发生关系，就算和堡主见面琴爱也不想。
　　易管家看到琴爱一脸难色，沉下脸：“是啊，和堡主见面难道你不想吗？”
　　天知道，他真的不想！
　　据田文说，堡主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不仅不喜欢堡主不想和堡主见面，他更怕堡主会识穿他的真实身份。
　　“我、我，也不是……”琴爱结结巴巴的说道。
　　看到琴爱说话支支吾吾易管家已经可以知道他想要的回答了。他严词厉色的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嫁给堡主吗，难道你忘了你的初衷？”
　　“我没忘。”他的初衷就是让他的娘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但是他现在并不觉得他嫁给了堡主，他的娘就会开心快乐。
　　闻言，易管家才恢复谄笑的表情劝道：“那就好了，那琴爱小姐好好准备一下吧。若是琴爱小姐不想太麻烦，老奴会安排人把一切弄得妥妥当当的。事实上琴爱小姐只要有心理准备就好了，到时候堡主若是对琴爱小姐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琴爱小姐不要太吃惊。千万要记得”配合”堡主啊！”
　　易管家的话显然已经是强势的为琴爱安排好一切。
　　“太过分了，我家小姐还没答应呢，你怎可以那样做？”小翠怒道。她一方面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易管家自作主张是过分的事，另一方面她也怕堡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琴爱是男子的事情。
　　若是堡主真的碰了琴爱就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只怕事情还没办成琴爱就要被人赶出萧家堡了。到时候不仅仅是面子挂不住的问题，只怕堡主恼羞成怒会祸及陈家。
　　陈家出事了，陈夫人肯定不好过。
　　“你家小姐也没说不答应，你一个小婢女出什么声？！你若是不懂规矩，老奴可以劳驾教育一下你！”说着，跟在易管家身后的两个小厮走上前好像准备要带走小翠似的。
　　“一切就按易管家说的去办吧，琴爱已经记着了。至于小翠，她是我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婢女，我的生活起居她最清楚了，易管家就让她继续留在我身边吧。”琴爱马上说道。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琴爱他们现在在萧家堡里，易管家他们可动不了也招惹不成。
　　兴许是目的达成的缘故，易管家也没有再为难小翠。得到琴爱的应肯后，他便离开。
　　易管家离开许久后，琴爱叹气道：“你怎么还不明白，这里不是陈家，就算是陈家也轮不到我们放肆，你的性子以后收敛一些吧。”
　　“小姐，都是我没用。先是田管家然后是易管家，他们都那样威胁我，怪我没用。萧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是你没用，是我没用，若是我够强大，你们就不会被他们欺负。”
　　琴爱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他的确并不认同小翠说的最后一句话：萧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起码在他看来，秦管家为人不错，上次还帮了她。至于田管家也就是田文，那更是个好人，他不仅劝解他还带他到萧家堡各处看好风景。
　　而且田文还考虑到他们外出被人发现会传出流言蜚语，他每次都是偷偷来见他和小翠，用轻功把他带到要去的地方。所以目前还没流言传出来。
　　小翠哭丧着脸问：“小姐，你真的要去见堡主吗？”重点不是见堡主，而是见了堡主之后在易管家的安排下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根源所在！
　　“嗯。”他能有选择的权利吗？
　　不知道他现在逃离萧家堡会不会太迟了。但是若是真的让他离开，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舍不得。
　　到了该和萧陈见面的那天，婢女在易管家的吩咐下把琴爱盛装打扮了一番。
　　琴爱就像个木偶娃娃一样面无表情的让人折腾。
　　打扮后，琴爱跟着婢女走去和萧陈相约的地点，他好像要上刑场的犯人一样绝望和难过。
　　琴爱不担心他的身份会露馅，易管家下的药估计能让萧陈丧失理智。
　　在那个时候萧陈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已经很好了，哪还会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然而，琴爱难过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和堡主发生那样的事情！
　　看到几个陌生的婢女被一群穿着萧家堡下人服装的婢女拥着走来，其中一个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花孔雀。萧陈对花孔雀说：“琴爱？”
　　“琴爱见过堡主。”说着，琴爱温柔的朝萧陈行了个礼。
　　基本的礼仪琴爱不敢忘，应该说，这些规矩已经深刻的烙在他的心上，他自然而然就用出来了。琴爱一直觉得学习这些规矩可以让他更受人尊重，但是这一刻琴爱却十分厌恶这样的行为！
　　他明明是个男子，为何要像女人一样娇柔做作！

第79章琴爱是男的？！
　　“琴爱小姐不好太拘谨，喝茶吃点心吧。”萧陈没问琴爱为何不让他吃东西反倒使劲鼓励琴爱用食。
　　“我暂时不想用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琴爱在来之前已经有易管家派来的下人叫她不要吃桌上的食物，他便猜到这些东西里肯定有易管家下的药在里面。
　　易管家是想堡主失去神智的时候他还得维持神智处理后面的事情，所以易管家不让他吃被下药的食物。
　　琴爱“羞涩”的低头保持沉默，萧陈也就乐得轻松看着某处想事情。
　　过了许久，闻到空气突然传来的异香，萧陈便知道易管家又有了其他的策略，这才假惺惺的问琴爱：“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和我在一起很压抑吗？”
　　“……”犹豫了一下琴爱才说：“没。”
　　琴爱说谎了，和萧陈在一起的确像萧陈说的那样压抑和不开心。
　　“快，快点，你怎么可以那样被动呢！你不能让那个和易管家狼狈为奸的坏女人和堡主单独见面，谁知道她会和易管家谋划了什么不见光的计谋陷害堡主！”萧陈和琴爱正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的时候，玉茗的声音由不远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显然他正往这边走过来。
　　萧陈和琴爱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不久后就看到玉茗出现在转弯处，而玉茗手上拉着的人不就是姚柳？
　　琴爱不认识玉茗，也不知道玉茗拉着的人是姚柳，但是他却能猜到这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堡主喜欢的姚柳公子。因为堡主看到他们的出现后，冷漠的脸上显出高兴和激动的脸色，他甚至站起来用爱恋的目光紧盯来的两个人。
　　两个人，一个是生气的跑在前面，一个自卑的被拉走在后面。
　　琴爱很快就猜测出哪个是姚柳。刚才说话的人应该就是走在前面的人，但是琴爱记得姚柳的声音，知道那不是姚柳的声音，于是便猜到被人拉着走来这里的人是姚柳。
　　而姚柳后来说出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玉茗，快放开我，不要去打扰他们！”姚柳用右手拉扯自己的被玉茗抓住的左手，希望能挣开，但是他没想到看起来像他一样柔弱的玉茗竟然力气大的能稳稳的抓住自己的手。
　　这就是上次听堡主称为“柳儿”的人声音！这就是姚柳！
　　琴爱盯着姚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用意不善，却不知道那只是他的好奇心在发作。
　　玉茗拉着姚柳走进亭子，在琴爱和萧陈面前停了下来。
　　“对不起。”姚柳先是慌张和满脸歉意的望着萧陈一眼，随即低下头。从他揪紧的双手可以看出他的紧张和焦虑。
　　姚柳虽身为男子却动作矫揉造作，他虽然也是男子，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他是女子，所以不会有人觉得他的行为恶心，但是姚柳却不一样，估计没多少人会认同男子像女子一样娇滴滴的说话。
　　而且姚柳身上还散发着风尘之人的气息，想来是出身青楼的。原来易管家把姚柳称为狐狸精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任谁都会把青楼的人称为狐狸精。
　　琴爱没想到堂堂的萧堡主喜欢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人，怪不得易管家不同意这件事。
　　“你怎么来了？”萧陈柔情似水的走上前牵着姚柳的手到石桌边坐下。显然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尽管萧陈不生气，但是姚柳还是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如果萧陈不恼怒他，那这声“对不起”就送给琴爱，作为他打扰她和萧陈见面的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道歉。”萧陈试图提高姚柳的自信心。
　　姚柳低头没说话，明显还在自责中。
　　也许会有人认为他太武断，但是琴爱从姚柳出现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现姚柳虽然是风尘人，但是却好像很自卑，不像是易管家口中那个不要脸勾引堡主的狐狸精。
　　看到萧陈并没有被琴爱这个狐狸精迷惑，玉茗得意的昂头用鄙视的眼光瞪着琴爱：“看到没有，堡主喜欢的是姚柳，是男子，你个臭女人闪一边去吧，别棒打鸳鸯了，死了会在地狱下油锅的！”
　　“玉茗，别胡说。”姚柳难得强势的苛斥的玉茗。
　　琴爱何罪之有？她不过是为了追求她的幸福而努力着，但是她起码没有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不像他当时勾结了外人险些害死萧陈。
　　糟了！萧陈突然想起空气中的那股异香，只怕姚柳和玉茗要中招了。
　　他在来之前已经服下**的解药，虽没能完全解去不知名的**，但是余下的药性用内力压制应该还是可以的，但是突然来了的姚柳和玉茗可没任何防备！
　　“快走！”萧陈拉着姚柳站起来，企图把姚柳带走。
　　但愿姚柳吸入的药性不多，否则若是在那事上伤了姚柳，他定然不会放过易管家！
　　但是姚柳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让萧陈离开，他坚定的说：“我走，但是你不能走！”
　　“为什么？”萧陈、玉茗和琴爱异口同声的问。
　　“这是易管家为你和琴爱小姐两人安排的见面，我们打扰了也就算了，一定不能让这次会面就这样被我们破坏了，否则我会很自责难过！”
　　玉茗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自责什么？你难过什么？硬把你带来的人是我，要是破坏了也是我破坏的，与你何干！”
　　萧陈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若是真的强硬把姚柳带走，只怕姚柳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闷闷不乐甚至不理睬他。
　　琴爱“噗”一声毫无形象的笑出来。他身为这次见面会的主角之一都没有着急，玉茗和姚柳都没问他的意见，怎么他们却为了他的存在吵起来了。
　　“你笑什么？”玉茗认为琴爱是乐得看他们内讧，觉得他在嘲笑他们。
　　说着，玉茗生气的走向琴爱，姚柳赶紧拦着玉茗，不让他对琴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发现自己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琴爱在萧陈等人的视线下镇定的站起来走到姚柳面前问：“我是什么人值得你帮我？”
　　“你是小陈的指腹为婚的妻子啊。”姚柳傻愣的回答。
　　这句话成功让玉茗和萧陈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还没等玉茗和萧陈质问姚柳，琴爱继续问：“就这样，就这个原因，没其他的理由？”
　　“屁，原因其实就是你是个会生蛋的母鸡，姚柳想你为堡主生蛋才让你介入的！”玉茗粗俗的说出真实的理由。
　　当然，因为琴爱是萧陈父母当年为萧陈定下的妻子的理由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这个原因自然不如玉茗说出的那个来的重要。
　　琴爱苦笑，随即咬牙做下决定。
　　他伸手企图抓着姚柳的手，但是被萧陈横过来的手阻止了。虽然琴爱没有恶意，但是萧陈是为了保护姚柳的安全而这样做，丝毫不考虑这样是否会伤害到琴爱。
　　琴爱诚恳的望着萧陈：“相信我，我在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后面的话琴爱在心里对自己说。
　　兴许是被琴爱真挚的神情打动了，萧陈把手放下。
　　姚柳傻傻的任由琴爱把他的手抓起来。
　　然而琴爱后面做的事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姚柳吓得脸色青灰的把手缩回来，但是他很快想起一件事，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没错，琴爱就是把姚柳的手抓起来按在他的胸部。
　　萧陈护着姚柳倒退，玉茗生气的挡在琴爱面前大骂：“贱人，不要脸？！”勾引堡主都算了，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勾引姚柳，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资格当他们的夫人？！
　　玉茗和萧陈都很生气，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琴爱这样做的用意。
　　若是他真的要勾引姚柳又何必当着他们面，那不是勾引不成反倒还不能当萧家堡的夫人了吗？怎么他们就想不明白？琴爱在心里暗叹。
　　田文还说他们的堡主英明，可他看不出来萧堡主的英明在哪里，难不成是关心则乱吗？
　　“他、他……”姚柳脸色青黑，抖着身子指着琴爱结结巴巴的说。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是对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他发现的事情说出来。
　　玉茗自以为是、生气的帮姚柳说下去：“他卑鄙，他无耻，他不要脸！”
　　姚柳摇摇头，嘴巴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
　　萧陈已经发现姚柳的不对劲，他在姚柳脸色发现震惊、疑惑、奇怪和不敢相信等神色。
　　“柳儿，你怎么了？”不会是被琴爱吓傻了吧？难道这就是琴爱的策略吗？
　　“他是被吓坏了没错，不过不仅仅是被我行为吓坏了，还有被我的身份”吓坏”了。”琴爱说道。
　　把自己秘密让其他人知道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和难以接受。
　　“身份？你不就是陈家小姐，堡主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吗？难道你是假冒的？”
　　琴爱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到玉茗都被他弄得快发疯了，他才赶紧解释：“我是陈家的孩子，是陈家大夫人生的孩子，但是我不是陈家小姐。”
　　“什么意思？你都把我弄乱了！”说着，玉茗难受的用手抓着头发发泄，直到把头发都抓乱了他还不甘心，还要狠狠的在地上踱步。
　　萧陈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想清楚。
　　“我是陈家大夫人生的孩子，但是我是男的，所以并非陈家小姐。而我男子的身份就是让姚柳吓成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琴爱坦白道。
　　“什么？”玉茗惊骇的叫起来，他转头看向姚柳。
　　姚柳犹豫了一下才点头。是的，他刚才摸到的的确不是女子柔软的胸部而是男子平而有些发硬的胸膛！
　　男的？玉茗先是吓了一跳，很快就大笑起来：“好，男的好！好的男！”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萧陈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琴爱也认同的点点头，反倒是姚柳还是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
　　从琴爱自己承认他是男子的行为看来，琴爱显然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如果他一直隐瞒的话，可能等他当上堡主夫人再被发现已经有些迟了，但是他却在他们第一次见面说出来了。所以萧陈相信琴爱是因为爱上田文而对他没兴趣才会这样做。
　　因此萧陈非常感谢田文，如果田文在的话，肯定就会明白为什么喜欢男子而对女子没兴趣的他会爱上琴爱了！
　　看到姚柳还是不明白，玉茗骂道：“笨蛋！怎么还不明白，他不是会生蛋的母鸡，所以堡主不用娶他了。而且是陈家那边欺骗了萧家，所以堡主根本不用履行娶他的承诺！”
　　

第80章真相【完结】
　　“我自己说出这件事，不知道堡主能否看在我诚实的份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陈家。至于我，则任凭堡主处置，只愿堡主不要把对我的惩罚告诉陈家就好。”琴爱求情道。
　　玉茗质疑道：“你的意思是，陈家也不知道你的男子身份？你骗谁啊！这摆明就是你们陈家企图骗婚！”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关小姐的事，夫人也没做错，这是情势所逼的，是……”小翠着急的为琴爱和陈夫人辩解。
　　然而没等小翠说完，玉茗就打断：“你闭嘴，你的主人还没说话，哪里轮到你讲话了？滚一边去！”
　　“可是……”小翠担忧的望着琴爱。
　　琴爱朝小翠做了个放心的神情点头后说：“小翠，你先离开吧，我自己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你别担心。”
　　琴爱还没解释，姚柳捂着额头奇怪的说：“我怎么觉得身子热热的，头也晕了。”
　　经姚柳这么一说，玉茗才发现他的情况也是这样，不过他身子发热和头晕的症状并没有像姚柳一样严重。
　　不仅是姚柳和玉茗出现这些症状，就连琴爱也发现自己同样是这样，不禁大惊道：“糟了！”
　　易管家只对他说不能吃食物，所以他才认为食物被下药了。
　　可是不仅他没有吃食物，他还阻止萧陈吃被下药的东西了，估计易管家逼急之下已经把药下到另一些地方，才会让他们都中招了。
　　所幸易管家因为计划让他和萧陈发生关系已经把大部分的婢女和小厮遣走，所以这里只剩下小翠一个婢女、他和萧陈，还有后来来的姚柳和玉茗。
　　玉茗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尽管已经头晕，但是还是硬撑着精神骂道：“你不要脸，竟然下那种药！”那种全身燥热之感玉茗没有笨得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看到同样中了**的琴爱一脸无辜的样子，萧陈相信琴爱是无罪的：“不是琴爱的错，是易管家干的，我们要立即找个地方服下解药。”
　　说着，萧陈抱起姚柳率先离去。
　　玉茗因为也会些武功，因此还能撑着离开。
　　但是琴爱和小翠要扶着石桌、石柱才能站稳，而且他们两人的眼神越来越迷离，估计也快要失去神智了。
　　玉茗对琴爱没好感，但是也不至于见死不救。他一手抓住一个，被琴爱和小翠夹在中间，三人搀扶着离开。
　　尽管他们的离开是意料中的事，但是易管家还是很生气。如果玉茗和姚柳没有来，这件事就会照着他的计划继续下去，都怪他们坏事！
　　服下解药躲在暗处的易管家看到玉茗拉着姚柳跑到这里便知道计划是泡汤了，只怕他下的**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中了**的萧陈和姚柳会做出什么显而易见）。
　　当时易管家躲起来的时候因为怕被萧陈发现他的所在，所以他没敢靠得太近，因此他听不到亭子里谈话的声音。
　　他不知道是琴爱叫萧陈不要喝茶和吃点心的，他只是看见萧陈拿起茶杯、夹起点心放到嘴边却没有吃下，心急之下便借用风向在空气中洒**，让风把**吹向亭子的方向。
　　当看到玉茗拉着姚柳往亭子的方向赶去，他想阻止但是又怕被萧陈发现他藏身在这附近。
　　他只是犹豫一下，萧陈已经知道玉茗和姚柳来了，他就更不可能突然出现。
　　萧陈等人走了之后，易管家虽气愤但是还记得在临走前洒下**的解药。
　　萧陈抱着姚柳去找萧家堡里的大夫，大夫一闻就知道这是什么药，他马上拿出解药让萧陈等人服下，药性才被解了。
　　但是因为吸进药物的时间有些长，尽管服了解药，姚柳、琴爱和小翠三个不会武功的人还是有些神志不清，身子也还是有些发烫，但是已无大碍，也不需要行房事。
　　“什么，你说那是给动物用的药？！”玉茗解去药性后暴跳如雷。
　　萧陈的眉头也皱紧了：“给动物用的配种药需要用这么名贵的药吗？易管家煳涂了，你也煳涂了吗？”
　　“真是冤枉啊，我知道易管家和动物不亲，找我要动物用的药还指名说要上等的，还要让人难以发现的药，我就知道易管家用心不纯，但是他硬要我有什么办法？怪就怪堡主明知易管家煳涂却把大权交给他呗！”年轻的大夫抱怨道。
　　显然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半分内疚和心虚，甚至责怪萧陈放纵易管家胡作非为。
　　“我会尽快让易管家放下职务去养老，你满意了吧？”萧陈没好气的白了大夫一眼。
　　萧陈怀疑他是故意把药给了易管家让易管家犯错好达成他想易管家降职的目的。
　　玉茗朝神智依旧尚未清洗的琴爱努努嘴：“那他呢。”
　　“我相信他不是易管家的帮凶，他也说明自己的男子身份。他和田文若是真的两情相悦我的萧家堡欢迎他。若是他和田文不打算在一起，他必须得离开萧家堡，不过我会根据他的要求给予一定的帮助。”
　　琴爱把男子身份说出来，萧陈相信他一定是有求于他才会这样做，如果琴爱提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他都会尽量满足。
　　把姚柳安置好，萧陈和玉茗质问已经清醒的琴爱和小翠。
　　“你为什么要把男子身份告诉我们？”玉茗首先提问。
　　琴爱诚实的回答：“因为我不想嫁给堡主，也不想被易管家摆布。我要彻底摆脱易管家，能求助的人只有你们，所以我选择和你们站在同一条船上。”
　　“你会不想嫁给堡主？我不信！若是你不想嫁给堡主为何还要来萧家堡？”琴爱的神情诚恳真挚应该没说谎才会，可是这个问题的确是一个疑点，不得不让玉茗对琴爱仍有所怀疑。
　　琴爱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来萧家堡之前的确是为了嫁给堡主才来的，可是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相信堡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应该会因为我的诚实还有我为他解决一个大烦恼而饶恕我甚至帮助我。”
　　“你想我帮你什么？”萧陈问。
　　“帮我从陈家带走我娘，帮我们脱离陈家的控制和阻断陈家的追捕。”琴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虽有几分把握却不敢肯定，所以担心紧张是肯定不会少的。
　　小翠也哭着哀求：
　　“求你们帮我家夫人和小……公子。
　　当年是夫人让稳婆说公子是女孩，但是那是为了让公子可以在陈家过上好日子。那时的夫人已经开始失去老爷的宠爱，老爷也有好几个孩子了，若是公子是男子而不是能嫁给萧家堡堡主儿子的人，这些年夫人和公子一定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们就发发善心救出我家夫人，让夫人和公子不用继续活在老爷的压迫下吧。”
　　说着，小翠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琴爱见了也跟着跪下了磕头。两人的磕头声此起彼伏，就连不喜欢琴爱和小翠的玉茗听了也于心不忍。
　　玉茗祈求的望着萧陈，希望萧陈能帮助琴爱，因为他和小翠看起来的确很可怜。
　　“你们先不要急着磕头，我得说明一件事，要不要帮忙不是看我的意愿，而是看琴爱选择怎么做。”萧陈卖关子道。
　　琴爱不懂：“什么意思？”难道他说出那个秘密还不能证明他的决心，让萧陈帮他吗？
　　“准确的说，我有两种帮你的方法，看你选哪一种。”萧陈神秘兮兮说。
　　看到萧陈像田文一样故弄玄虚，玉茗生气了：“堡主你怎么学了田文那个坏习惯，你有话就说，不要再兜圈子了！”
　　听玉茗说起田文，琴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的眼睛还快速眨了几下，但是他很快又恢复正常。
　　“方法一，我让人暗地里从陈家带走你娘并把你们送到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这样你和你娘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好！”这个方法好，就这个。我家小……我家公子就选这个。没等萧陈说出方法二，小翠就高兴的叫起来。
　　琴爱没有像小翠一样猴急，而是冷静的问：“方法二呢？”
　　“方法二……就是你”嫁”给田文，我光明正大把你和你娘留在萧家堡却让你的父亲无话可说也不敢说话！”
　　萧陈此话一出，琴爱等人都吓了一跳。
　　“不同意，太轻率了。凭什么只问琴爱是否要嫁给田文而不问田文要不要娶他？我不同意，这样对田文太不公平了。如果琴爱同意了田文却不愿意，这样该怎么办？！”玉茗恼怒道。
　　田文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凭什么堡主要对琴爱这么好，甚至把他们的兄弟出卖了。
　　琴爱也不是厚脸皮的人，他苦笑：“他说得对。田文不喜欢我，我不会嫁给他。”
　　“他喜欢你，真的！”萧陈说服道。
　　萧陈甚至挥手让玉茗闭嘴不要打扰他劝服琴爱。
　　“就算田文真的喜欢琴爱，他喜欢我也是在知道我男子身份之前的事，他喜欢的也是女身的琴爱，不是真正的我！”琴爱发泄似的叫出来。
　　“我喜欢的是你，只是如此而已。不是女身的你也不会男身的你，只是因为是你，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男还是女！”田文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玉茗等人才发现田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萧陈朝玉茗打了眼色，玉茗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结果自然是田文讨好了琴爱，琴爱选了萧陈给的第二个方法。
　　让田文和琴爱独处的时候，萧陈便去找易管家谈了许久。
　　没人知道萧陈对易管家说了什么，大家只知道易管家从书房出来后仿佛老了十几岁，他无精打采、挫败的从众人身边经过。
　　而之后竟然从易管家本人的口中亲自说出他要“退位”养老的事情，于是众人更好奇萧陈究竟和易管家谈了什么。但是那些话他们两人都缄口不言。
　　萧陈为了实现他的诺言，他以谈论成亲的事宜为由把陈家老爷和夫人叫到萧家堡，而他不仅在几个管家面前“揭穿”琴爱的男子身份，还宣布他和琴爱结拜成为兄弟。
　　如此一来，陈家老爷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再为难琴爱。
　　在陈老爷离开萧家堡之前，萧陈又是恩威并重了一番，于是又把陈夫人留在萧家堡。
　　而琴爱留下是当田文的“妻子”而非萧陈的结拜兄弟的事情最后也只有萧家堡的人才知道。
　　萧陈解决了旧堡主当年留下来的烂摊子，把事情扔给几个管家后兴高采烈的拉着姚柳出去游玩了一个月，让管家们总是怨声载道。

夫妻相性30问
　　卡卡第一次看这玩意的时候觉得挺好玩的，当时也想过要写个这样的玩一下，但是看多几次后腻了就自动省略，于是也没有再想写这东西。
　　但是萧陈和姚柳觉得他们后期的戏份少了一点，于是应他们的要求来个访问，而问题就是这个俗套的一百问了。
　　1、请问您的名字？
　　姚柳一头雾水。
　　萧陈一脸青黑。
　　卡卡：好吧，这个问题真的很坑爹。
　　2、年龄是？
　　姚柳：我从小被卖到青楼，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年龄。
　　萧陈：22。（为什么是22？因为卡卡2。）
　　卡卡：该不会姚柳的年龄比萧陈的要大吧？
　　姚柳和萧陈两人对望许久，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所以，这个文感情是年下攻？）
　　3、性别是？
　　姚柳羞愧的回答：男。
　　萧陈冷脸拒绝回答这个一目了然的问题。
　　为什么一目了然？卡卡能说这是个裸身访问吗，所以就是“一目了然”了。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姚柳：容易害臊，动不动就脸红，还爱胡思乱想。
　　卡卡点头认可，姚柳果然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过某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回答：聪明、厉害、能干……
　　卡卡：还是直接进入下个问题吧。
　　姚柳勐点头赞同，显然他和卡卡都受不了某人的自大。
　　5、对方的性格？
　　姚柳：好。
　　他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回答，更何况他能说“不好”吗？
　　萧陈：很好。
　　卡卡：好极了。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唉，羡煞旁人啊，卡卡想找个能接受卡卡和忍受卡卡缺点的男人过日子了。被人追问又没男朋友的日子太难熬了，真希望能赶紧会学校躲一躲。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卡卡：我能说，我已经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吗？好吧，去翻第一本书找答案了。有结果了~~o(>_<)o~~
　　姚柳：在森林里，那时他曾经认为他爱上则明被追杀，当时萧陈和刘宇出来救了我们。
　　萧陈：没想到亲亲记得那么清楚。
　　姚柳低头羞涩的说：我记得，但是作者忘了。
　　卡卡：……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姚柳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敢说：登徒浪子。
　　卡卡：这个问题显然是用来破坏“夫妻”关系的。
　　萧陈：很好，那时的感觉就是一见钟情。
　　眼见姚柳和萧陈神情的对望起来，卡卡马上改口：这问题果然能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姚柳：都喜欢。
　　萧陈紧握姚柳的双手，含情脉脉的望着姚柳说：我也是。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姚柳：都没有，如果真要说，那就是太霸道和蛮横了，他不该看到我被欺负一下下就总是大发脾气。
　　萧陈：我也没有讨厌柳儿的哪一点，若是真要说出一个，那便是他总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前一刻还深情对望的两人此时的目光在空气中燃起了争斗的火花。
　　卡卡讪笑着，赶紧进行下一个问题。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姚柳：什么是相性？
　　萧陈：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相性。
　　卡卡：相性就是……好吧，卡卡也不懂，百度去了。
　　百度百科中相性的解释：相性是一个相对值，相性相近的人，相处比较融洽。相性高的更能够趣味相投，理解对方的意思，两者更加合拍。
　　姚柳、萧陈和卡卡恍然大悟的点头。
　　姚柳和萧陈异口同声的说：好！
　　11、您怎么称唿对方？
　　姚柳：萧堡主、堡主、小陈。
　　萧陈：柳儿、卿卿、爱人……
　　卡卡：总觉得小攻对小受的称唿比小受对小攻的称唿要多。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唿？
　　姚柳：被叫柳儿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能省就省。
　　萧陈：除了带姓名的称唿，我叫过柳儿的称唿我都想柳儿可以这样叫我。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姚柳：豹子？
　　萧陈：猫，大多时候很乖顺，但是有时会变得暴躁。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姚柳：没想过。
　　萧陈：送些能让我和柳儿都“受益”的东西，你们懂的！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姚柳：没想过要什么礼物，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萧陈：送些能让我和柳儿都“受益”的东西，你们懂的！
　　卡卡：这样的问题摆明是想让萧陈原形毕露的。
　　姚柳：13问题我改答案！不是豹子，是狼！
　　色狼……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姚柳：不满他总是责骂他们，一般在他们欺负我的时候。
　　萧陈：小不满在是不满他不在意自己，被人欺负了也不说。大不满是他总是不能满足的旺盛的“需求”。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卡卡：原来萧陈是趁机抱怨自己“幸”福生活得不到满足呢，原来萧陈是想姚柳陪他玩很多花样呢。
　　17您的毛病是？
　　姚柳：容易脸红算不算毛病？
　　萧陈：“需求量”过大算不算毛病？
　　卡卡：……算吧……
　　18、对方的毛病是？
　　姚柳：“需求量”过大算不算毛病？
　　姚柳重复上个问题萧陈自称的“毛病”
　　卡卡：由此可见，“需求量”过大的确算毛病。
　　萧陈：重视别人多过在意自己。
　　卡卡：姚柳那是无私的行为，和自私的你当然不同！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姚柳：骂人（骂他以外的人），随时随地“求爱”。
　　萧陈：不在意自己，总是拒“爱”。
　　卡卡：看来爱爱这件事害人不浅，瞧他们的不快都是因为它。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姚柳羞红了脸：拒爱。
　　萧陈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求爱。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姚柳：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萧陈：都做了。
　　卡卡：全垒打。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姚柳对萧陈说：有吗？
　　萧陈想了想，沉下脸：好像没有。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姚柳：没有，所以不知道。
　　萧陈：虽然没有，但是我觉得一定会很好，如果姚柳那时会答应爱爱那就更好了。
　　卡卡：死性不改！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姚柳的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都说没有了为什么还要问？！
　　萧陈：但愿是做完全套。
　　卡卡：姚柳宝贝息怒，那问题是固定的是死的，与卡卡无关！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姚柳在这个问题上保留说话的权利，他不想回答这样不切实际的问题。
　　萧陈乐滋滋的说：虽然我觉得床上比较舒服，但是室外更刺激。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姚柳：虽然我什么也没有，但是我愿意做到我能做的事情让萧陈得到最大的满意！
　　萧陈：你把自己献给我就好了。而我也会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你。
　　卡卡：……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姚柳：我吧。
　　萧陈：好像是我。
　　冲突的回答让姚柳和萧陈两人一起瞪向作者。作者装傻，因为她也不记得了。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姚柳：愿意把我生命献出来。
　　姚柳指的是他为了萧陈可以付出生命。
　　萧陈：愿意把我献给柳儿。
　　萧陈指的是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出卖给姚柳，但是决不允许姚柳把自己和他出卖给另外的人。
　　卡卡：不平等条约！
　　29、那么，您爱对方么？
　　姚柳：……
　　萧陈：废话。
　　卡卡：的确是废话！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姚柳：（姚柳）爱他（萧陈）就让他（萧陈）让“爱”（爱爱）他（姚柳）。
　　萧陈：（萧陈）爱他（姚柳）就不要逼他（姚柳）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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